原本还有些热闹的内场瞬间静了下来。
祝岁宜甚至听见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掌心还残存着些麻意，余光里，原本坐着的男人已经站了起来。
漆黑的男士手工皮鞋往前半步，鞋尖几乎要将高跟鞋的尖头拢住。
只差一寸，黑色皮鞋的内侧，就要抵上缀满碎钻的浅色高跟鞋。
压迫感和侵略感让祝岁宜抿唇，心底原本的那丝尴尬瞬间被不悦取代。
祝岁宜皱眉抬眸。
以她的高度平视，正对着男人凸起的喉结。
看不出品牌的衬衫，领口规整扣到了顶扣，冷白的脖颈线条紧绷克制。
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轻微滚动，禁欲的姿态，偏偏那一点起伏让人挪不开眼。
重新响起的音乐鼓点越发激昂，带着桌面的酒液微漾。
那杯龙舌兰中的冰块，终似不堪重负。
冰川倾倒，撞上杯壁发出清脆声响，溅出了几滴酒液，落在玫瑰般的丝绒裙摆上。
这点细微的响动让祝岁宜回神，却又在下一秒察觉到不对。
高度不对。
沈行澈穿增高鞋垫了？
祝岁宜越发疑惑，微微仰头，脸上的表情却彻底愣住。
得益于过近的距离，隔着昏暗的灯光，祝岁宜都能看清，男人冷白侧脸上浮现出的红印。
自然也能看清那张脸。
眉眼清隽，鼻梁挺直，眼尾此刻微微下垂，眼睫如鸦羽。
明明是双看谁都深情的桃花眼，可极黑的眸色给他平添了分冷意和锐利。
祝岁宜的眼眸微微瞪圆。
闻则衍？
他不应该在国外吗？
她的第一反应是后退，细跟高跟鞋却不小心踉跄了半步，身形失衡。
闻则衍安静站着，垂眸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除了眉心微蹙，看不出情绪。
纤细的手原本下意识往前伸，中途又硬生生想转向。
已经够乱了。
祝岁宜没有刚打了闻则衍一巴掌，又摔进他怀里的兴趣。
可手腕上传来一道微凉的触感，用力将她拉了回来。
修长的手指轻松圈住纤细的腕骨，还有不少盈余。
祝岁宜人站稳了，呼吸却慢了半拍，昏沉的脑袋思考起来越发迟缓。
而闻则衍明显耐心有限，手腕稍稍用力，将人往身侧带。
清冽的雪山冷香丝丝缕缕缠绕过来。
他的掌心不热，甚至还有些凉意。
祝岁宜几乎被他拉进怀里，身上的浅色披肩已经完全滑落下来，半截挽在手臂间，剩下的半截流苏尾巴差点要拖在地上。
红色的丝绒裙露出全貌，是条裸背的吊带长裙，修身的立体裁剪，勾勒出身形的凹凸有致。
肩颈处的肌肤都**在外，红丝绒吊带在平直锁骨上打下阴影。
内场空调温度偏高，原本瓷白的肌肤大概因为闷热，此刻被泅出一层淡淡的胭脂色，泛着细腻的光泽。
“你喝多了。”
闻则衍收回目光，声线低沉，用的是陈述句。
“……”
祝岁宜身上，只有出门前喷的玫瑰调香水，没有丁点酒味。
她张了张嘴，认下闻则衍给的台阶，轻轻点头。
闻则衍瞥了地上的轻薄纸张一眼，微微侧身，拾起她披肩的另一端。
祝岁宜的近视，此刻就成了眼神迷离。
顺着闻则衍的力道，她看起来像是不胜酒力，整个人倚靠在他身上。
实则披肩下的腰线和男士衬衫，隔了有段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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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行澈进内场的时候，里头格外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