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从西装内袋里掏出钱包,抽出几张钞票。
“打车费,天冷,早点回去。”
红色的钞票,悬在半空。
我盯着他的手。
那只手腕上戴的表,是我用三个月的加班费买的。
他当时说太贵了不要,我说“你值得最好的”。
现在,这只戴着“最好”的手,正用几张钞票打发我。
像打发一个不识趣的外卖员。
宴会厅的门突然开大了些。
林浅浅探出头来,她穿了一件酒红色丝绒长裙,衬得皮肤雪白。
她自然地挽住江屿的手臂,目光落在我怀里的蛋糕上,弯起眼睛笑。
“咦,这是谁呀?江屿,你朋友吗?”
她的手指纤细,涂着精致的裸色指甲油,正轻轻搭在江屿的袖口。
而我手腕上那道暗红色的疤,在这一刻突然开始发烫。
那是三年前,江屿租的第一个办公室在老旧写字楼里。
楼上公司装修,一个花盆从脚手架掉下来。
我下意识把他推开,花盆砸在我手腕上,缝了十二针。
他抱着我去医院的路上一直在抖,说“以后有我在,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疤还在。
委屈也没少。
“嗯,朋友。”江屿的声音打断我的思绪。
他侧身挡住林浅浅的视线,语气温和。
“送个东西,马上就走。”
朋友。
两个字像针,细细密密扎进心脏最软的地方。
林浅浅“哦”了一声,甜甜地说:“那快进来呀,要切蛋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