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一下：“她做的每一步，都很适合让我少想。”
许知遥脸上挂不住了：“江驰，你先回去。晚上我会解释。”
“昨晚你也是这么说的，最后只解释了什么叫隐私。”
我把那张停车缴费单放到玄关柜上，压在她的护手霜下面。
“今晚不用回去给小满拼模型了，我已经拼好了。”
她眼睛一动：“小满呢？”
“在我爸妈那儿。”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就把他送过去？”
我盯着她：“你不告诉我就来给别人的孩子做饭，现在倒想起夫妻之间该有交代了？”
她嘴唇发白，伸手来拉我。
我避开她的手，转身走向电梯。门快合上时，我看见她还站在那道门里，身后是贺川和他女儿，身前是我。
她没有追出来。
电梯往下落，我盯着跳动的数字，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青梧公寓那盏亮着的厨房灯，不只是她藏起来的一个地址。
那是她在我们的婚姻之外，悄悄过起的另一种生活。
03她说只是还一笔旧账
许知遥晚上十一点才回家。
我坐在餐桌旁，面前放着一杯凉透的茶。她进门后先看了一眼江小满的房间，发现里面没人，才把包放下。
“你爸妈明天送他上学？”
“我去接。”
她点点头，像终于找到一句安全的话：“最近辛苦你了。”
“你是想谈贺川，还是继续跟我讨论谁接孩子？”
她拉开椅子坐下，疲惫地按着眉心。
“贺川上个月回来的。他离婚后一直在外地，今年糖糖要上小学，他才把孩子带回来。他右手肌腱受伤，做饭、收拾都不方便，我帮他过渡一下。”
“保姆一个月多少钱？”
许知遥抬头：“你什么意思？”
“我可以替他付。这样你不用每周去三四次，也不用骗丈夫、丢下儿子，给他买菜做饭。”
“这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她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说：“我欠他的。”
大学毕业那年，岳父突发脑出血。许知遥家里拿不出手术费，是贺川把准备出国的钱取出来，借给他们八万。后来岳父去世，岳母靠小店维持生活，那八万块拖了很多年，只还过一部分。
这件事我从没听说过。
“我们结婚时，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干什么？让你替我家还前男友的钱？”
“至少让我知道，他不是你婚礼前偶然来送红包的普通同学。”
许知遥用力闭了一下眼睛：“我们已经分手了。他当年拿钱出来，不是想换我嫁给他。后来他结婚，我也结婚，大家各过各的。现在他遇到难处，我帮一把，有什么错？”
“帮一把没错。撒谎、删除记录、在别人家放衣服和拖鞋，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