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时分。
杨过坐在饭厅里，面前摆了满满一桌子菜。
不得不说，黄蓉的厨艺确实是一绝。
色香味俱全。
每一道菜都精致得像艺术品。
但杨过注意到，上菜的是一个面生的丫鬟。
黄蓉没有亲自出现。
“你家夫人呢？”
杨过随口问。
丫鬟低着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夫人说……说她身体不适，在房中歇着。”
杨过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嗯。
好吃。
入口即化，肥而不腻。
他一边吃，一边说。
“去告诉你家夫人，让她过来陪我吃饭。”
“就说我请她。”
丫鬟愣了一下，飞快地跑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黄蓉来了。
她换了一身素色的长裙，头发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
脸色比白天好了一些，但眼神依然冰冷。
她在杨过对面坐下，没有动筷子。
“吃啊。”
杨过给她夹了一块鱼肉。
黄蓉看着碗里的鱼肉，一动不动。
“你不吃，我可就全吃完了。”
“你做的菜太好吃了，我一个人能全包圆。”
黄蓉沉默了一会儿，拿起了筷子。
她小口小口地吃着。
动作很慢。
像是在完成一个痛苦的任务。
杨过也不催她，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两人之间的气氛极其怪异。
一个吃得津津有味，一个味同嚼蜡。
吃到一半的时候，杨过突然开口。
“芙儿怎么样了？”
黄蓉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哐当”一声。
她抬头盯着杨过。
“你还想怎么样？”
她的声音在颤。
杨过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我问她怎么样了，你这么大反应干什么？”
“我只是关心一下她的身体。”
“毕竟，她以后要在我身边待很长时间。”
“身体不好怎么行？”
黄蓉攥紧了拳头。
指甲陷入掌心。
“她……她还好。”
“能吃东西了。”
杨过点点头。
“吃完饭带我去看看她。”
黄蓉没有说话。
她重新拿起筷子，低头扒饭。
杨过看着她低下去的头顶，心里在盘算别的事情。
系统说了，只有气运女主怀孕生子，才能触发子嗣奖励。
黄蓉是SSR级的气运女主。
如果她怀上了孩子，奖励一定非常丰厚。
但问题是，黄蓉现在恨不得杀了他。
让她心甘情愿地怀孕生子，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
不过没关系。
他有的是时间。
他也有的是手段。
吃完饭之后，杨过跟着黄蓉来到了郭芙的房间。
门口有两个丫鬟守着。
看到杨过，两个丫鬟吓得退到了一边。
杨过推门进去。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
郭芙躺在床上，被子盖到了下巴。
她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骄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惨白的虚弱。
听到开门声，郭芙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她缓缓转过头来。
看到杨过的那一瞬间，她的眼睛里涌出了泪水。
不是恐惧。
不是愤怒。
而是一种被彻底碾碎了骄傲之后的绝望。
“你……你来干什么？”
郭芙的声音嘶哑。
“我来看看你。”
杨过走到床边，在椅子上坐下。
“看看你？”
郭芙咬着嘴唇，眼泪“啪嗒”一声掉了下来。
“你还嫌害我害得不够是不是？”
黄蓉跟在后面走了进来，快步走到郭芙身边，把女儿护在身后。
“杨过，你答应过我的。”
“只要我配合你，你就不再动芙儿。”
杨过看着这对母女。
一个拼命护女的母亲。
一个躲在母亲身后流泪的女儿。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不是心软了。
而是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如果一直用暴力手段，黄蓉和郭芙只会越来越恨他。
恨他没关系。
但如果恨到了不顾一切的地步，她们可能会做出极端的事情。
比如自杀。
比如鱼死网破。
黄蓉的智商，他是清楚的。
这个女人如果铁了心要跟他玩命，很可能会搞出一些他防不住的手段。
他需要换一种策略。
不能只有大棒。
还得有胡萝卜。
“你先出去。”
杨过对黄蓉说。
“我跟芙儿单独说几句话。”
黄蓉紧紧握着郭芙的手，没有动。
“我说出去。”
杨过的语气加重了。
黄蓉浑身一颤。
她看了看杨过，又看了看郭芙。
“娘……”
郭芙抓着黄蓉的手，不肯放开。
“芙儿别怕。”
黄蓉低头在郭芙耳边说了一句什么，然后缓缓松开了手。
她站起来，一步一回头地走出了房间。
临关门的时候，她回头深深地看了杨过一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
警告。
威胁。
还有哀求。
门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杨过和郭芙。
郭芙把被子拉得更高了，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你别过来。”
她的声音在发抖。
杨过没有动。
他就坐在椅子上，与郭芙隔着两步的距离。
“郭芙，我问你一个问题。”
郭芙不说话。
“三天前你砍我手臂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郭芙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那……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砍我的手臂，我疼不疼？”
“我流了一地的血，差点死在柴房里，你知不知道？”
“你跟你娘在房间里说的那些话，说我死了才好，省得你爹骂你。”
“你说说，哪里不一样？”
郭芙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嘴巴张了几次，说不出话来。
杨过站起身。
郭芙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了缩。
“我今天不动你。”
杨过说。
“我只是来告诉你一件事。”
他走到门口，背对着郭芙。
“你的命，你娘的命，都在我手里。”
“你最好想清楚，以后怎么跟我相处。”
“我不是圣人，但我也不是疯子。”
“你对我好，我不会亏待你。”
“你要是还想着跟我作对……”
杨过拉开门。
“你自己掂量。”
他走了出去。
门外，黄蓉正靠在墙上等着。
看到杨过出来，她立刻挺直了身体。
“你对她说了什么？”
“没什么。”
杨过从她身边走过。
“你写的九阴真经，什么时候能给我？”
黄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明天……明天下午。”
“好。”
杨过头也不回地走了。
黄蓉看着他的背影，快步走进了郭芙的房间。
“芙儿！你没事吧？”
郭芙趴在床上，哭得浑身发抖。
“娘……他说我们的命都在他手里……”
“他说让我想清楚怎么跟他相处……”
黄蓉把女儿搂在怀里，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她的脑子在飞速转动。
杨过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别说她，就算是靖哥哥回来，恐怕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而且杨过的武功还在变强。
今天白天她远远地看到杨过在山崖上练功。
一拳一拳打在山壁上。
整座山崖都在颤抖。
那种力量，太恐怖了。
她必须想办法。
但不是现在。
现在她们母女的安全完全取决于杨过的心情。
她不能冒险。
“芙儿，听娘的话。”
黄蓉的声音很轻，几乎只有郭芙能听到。
“在你爹回来之前，你要忍。”
“不管杨过说什么，做什么，你都要忍。”
“听到了吗？”
郭芙抬起头，满脸泪痕。
“可是娘……”
“听话。”
黄蓉抱紧了女儿。
“娘会想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