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把我的红线剪了!精选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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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小就有特殊能力——可以看到人与人之间的红线,除了我自己的。

明明我也不缺乏追求者,可偏偏自己一根也没有。直到有一天我被人拦下表白,

那位平日里总是生人勿近的沈砚从我旁边经过,掏出一把大剪刀。咔嚓。

把我和别人刚连上的红线剪断了。1.红线初断事情要从三小时前说起——我叫姜晚,

天生能看见人与人之间的红线。而红线不仅是红的,其实还有粉的、金的,粗细不一,

缠在每个人的小指上。据说红线另一头就是命定之人。挺浪漫的设定对吧?

唯一的bug是——我看不见自己的。活了二十一年,我的小指上仍然空空荡荡,

就好像是月老忘记给我牵线了。可我从小到大都不缺人追,追我的人能从图书馆排到食堂,

今天送奶茶明天送早餐后天送情书。可偏偏我一根红线都没有!

难道这些都不是我的命定之人吗?直到今天下午。阳光明媚,我刚从教学楼出来,

就被隔壁班的男生拦住了。他捧着一束娇艳欲滴的玫瑰,脸憋得通红:「姜、姜晚同学,

我喜欢你很久了——」我余光一瞥。咦?他小指上那根细细的红线,突然跟通了电似的,

嗖嗖往外长,晃晃悠悠地朝我飘过来。我愣住。二十一年了。我他妈终于要有红线了?

我激动得差点当场给他磕一个,手都伸出去了,准备迎接我这来之不易的情缘——「咔嚓。」

一声脆响。我跟那男生之间的红线,断了。断得很干净,像被什么锋利的东西从中截断,

两头都在空气里颤了颤,蔫巴巴地缩了回去。我保持着伸手的姿势,傻了。

然后我听见身旁有人说话。「借过。」声线很冷,带着点不耐烦。我扭头。是沈砚。

物理系那个出了名的高岭之花,生人勿近,熟人最好也别近。传说他一天说话不超过十句,

每句不超过三个字,常年一副「你们人类好烦」的表情。此刻他单手插兜站在我身旁,

另一只手里——提着一把金色的大剪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我:?那个表白的男生:?

?沈砚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他收起剪刀,转身走了。留下我和那个男生在风里凌乱。

「他、他什么意思?」男生结结巴巴地问。我低头看着自己依旧空空荡荡的小指,

又看了看沈砚远去的背影——他走得不疾不徐,手里还拿着那把和形象极其不符的大剪刀。

然后我注意到一件事。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小指上缠着一根红线。金色的。很粗。

红线的另一头消失在人群里,看不见尽头。但问题是——我从小能看见红线。这二十三年里,

我从没见过金色的。更没见过这么粗的。我盯着那根金线看了三秒,

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他为什么要剪断我的红线?2.金线之谜我盯着沈砚的背影,

愣了三秒。然后我拔腿追了上去。「喂——」他脚步没停。我绕到他前面,

张开双臂把他拦住:「你站住。」沈砚终于停下,垂眼看我。一米八几的个子,

看我的时候还得低着头。他眼眸中不带半点情绪,眸光落在我的脸上缓慢端详着。

我这才发现,他的睫毛很长很浓密,让我特别想睡在他身侧一根一根数他的睫毛。

等等……我在想什么。我甩开脑中的不正经的想法,质问道:「你刚才为什么剪我的红线?」

沈砚没说话。「你也能看到别人的红线吗?」他还是没说话。「你——」「挡路了。」

三个字。行,名不虚传。我没让开:「你不说清楚我不走。」沈砚沉默了两秒,

然后做了一件让我意想不到的事——他忽然捏住了我的下巴,把我的脸往旁边转了转。

「看那边。」我顺着他的力道看过去——不远处的长椅上,一对情侣正在卿卿我我。

沈砚提示道:「看红线。」我定睛一看。他俩小指之间确实有根红线,粉色的,很细,

缠得松松垮垮。「看到了。」「再看。」我盯着看了大概五秒,那根粉线突然颤了颤,

肉眼可见地变淡了一点。「……」「他们在吵架。」沈砚松开手,「你的能力,不止是看见。

」我愣住了。所以那根线变淡,是因为两个人的感情在那一刻出现了波动?

我能看见红线的变化?「那我自己的——」「你看不见。」他打断我,

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的天气。「因为你不在自己的缘分里。你看别人,永远是旁观者。」

我被他绕晕了:「什么意思?」沈砚没回答。他把剪刀往胳膊下一夹,绕过我继续往前走。

「喂!」我追上去,「那你到底为什么剪我的红线?」「那不是你的。」「怎么不是我的?

明明都要连上了——」「那是他的红线。」沈砚头也不回。

「他的红线本来应该连到他未来的女朋友身上,但你在那儿站着,你的磁场干扰了他的线,

导致它临时改道,连到了你身上。」「……」「那是错误的连接。」他顿了顿,

「我看着难受。」我看着他的后背,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沈砚停下脚步。「你到底是什么人?」他回过头来。逆着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看见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小指上那根金线正在微微发光。沈砚开口:「剪红线的人。」

「什么?」「我们家世代都是干这个的。」沈砚拎着那把剪刀,随意地掂了掂,

「负责剪掉错误的连接,修补断裂的红线,偶尔处理一些……特殊情况。」我瞪大眼睛。

「你是月老?」「不是。」「那是什么?」他想了想,吐出两个字:「售后。」「……」

「你这是什么表情?」「所以你们家是红线的售后维修?」我努力憋笑,

「专门处理质量问题?」沈砚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三秒后,他把剪刀往我手里一塞。「拿着。

」「干嘛?」「既然你这么闲,」他转身往前走,「跟我去个地方。」我握着那把大剪刀,

不同于冷冰冰的沈砚,剪刀上还残留着他手心的温度。「去哪?」他脚步不停,

只丢下一句话:「去见你那根金线的另一头。」3.红线仓库我站在原地,握着那把剪刀,

脑子宕机了足足五秒。金线?我的?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荡荡的小指,

又抬头看了看沈砚的背影。他还往前走,步伐不快不慢,好像笃定我会跟上去。「喂!」

我追上去,「你说清楚,什么金线?我看不见自己的,你怎么知道我有金线?」

沈砚没回头:「看得见。」「什么?」「我看得见所有人的红线。」他顿了顿,「包括你的。

」我张了张嘴,有些震惊,「那为什么我看不到自己的?」「因为你不在自己的缘分里。」

我被他搞糊涂了,目光又瞥到他小指上的那根粗的金线,开口问道:「那你能看到自己的吗?

」他停下脚步。这一次,他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很奇怪。不是冷漠,也不是不耐烦,

怎么说呢——好像有点无奈,又有点悲伤。他说:「看不见。」「啊?为什么?」

「因为我也不在自己的缘分里。」他认真地看着我,「所以我得找到那个连着我的人。」

沈砚目光灼灼,我被他看着浑身发毛,转移话题道:「那你找到了吗?」沈砚没回答,

他垂下眼睛,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显得有些可怜。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我跟在他身后,盯着他小指上那根闪闪发光的金线。粗,亮,结实。一看就是正品。

我小声安慰:「你一定能找到的,别放弃。」「其实我找到过。」他沉默了两秒:「找到了,

又丢了。」这句话他说得很轻,轻到差点被风吹散。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揪了一下。

「那你现在……」我斟酌着用词,「还在找?」沈砚没回答。他拐进一条小巷,我赶紧跟上。

巷子很深,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墙皮斑驳,电线横七竖八。他走得七绕八绕,

最后在一扇生锈的铁门前停下。「到了。」他掏出钥匙,打开门。「这是哪儿?」「我家。」

「……」我站在楼梯口,往下看了看。里面是一道往下延伸的楼梯,黑漆漆的,看不见底,

有点可怕。「你把我带到你家干嘛?」沈砚回过头来,逆着光,他的脸隐在阴影里,

只露出半截下巴和微微抿着的嘴唇。「你不是想知道你那根金线的另一头是谁吗?」

他往下走了两步,又停下。「下来。」他说,「我带你去看。」我握紧了他给我的那把剪刀,

似乎还能感受到他的温度,我就没那么怕了。我深吸一口气,跟着他走进了黑暗。

楼梯比我想象的深,往下走了一会,眼前豁然开朗。沈砚的家是一个地下室,不大,

也就二十来平,但收拾得很整齐。家里没什么家具,像苦行僧修行的陋室,

和沈砚的风格完全搭不上边。墙角立着一个巨大的木架,上面缠满了红线——红的粉的金的,

粗细不一,密密麻麻,像一张巨大的蛛网。线太多了,密密麻麻缠在一起,有的粗有的细,

有的发着微弱的光,有的已经暗淡得像要断掉。我愣在原地。「这是……」「仓库。」

沈砚把剪刀从我手里拿回去,随手挂在墙上,「历代剪不断的线,暂时寄存在这里。」

「剪不断的线?」「有些人红线牵得太深,分不开。离婚八百次也分不开,

恨对方恨得要死也分不开。」他走到木架前,伸手拨了拨那些线,「这种线没法剪,

只能先存着。」「那都放在这里了,他们的红线不就断了?」「你仔细看。」

沈砚摇摇头:「他们还是连着的,我只是把需要处理的红线先放到这里。」我走近几步,

仔细观察着,发现缠绕着的红线两头仍往四处蔓延,直到伸到了不为人知的地方。

「所以你只是在这里做个标记?」沈砚点点头。然后我反应过来,「你说带我看我的金线,

在哪里?」沈砚垂下眼睛,灯光照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他沉默了一会,

忽然开口问:「你见过金色的红线吗?」我老实回答:「就看见过你的。」「从小到大,

我只见过三根。」沈砚顿了顿,「一根是我自己的,一根在我爸的仓库里,还有一根——」

他抬起眼,看着我,「在你小指上。」我下意识低头看自己的手,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但又敏锐察觉出不对的地方,「你不是说看不到自己的金线吗?」沈砚的声音很轻,

他垂下眼,遮住落寞的情绪,「三年前我看到过,现在看不到了。」我觉得他看上去很难过,

想要转移他的注意力,于是问道:「那我的金线呢?你能看到另一头连着谁吗?」

沈砚站直身子,朝我走过来。他走得很慢,一步,两步,三步。最后在我面前停下。很近。

近到我能看清他眼睛里倒映的灯光,还有他略显紧张的神情。「你的金线,」他说,

「另一头连着我。」我愣住了。「什么?」「三年前,我第一次看见你的金线。」

他的声音很轻,「我还没有跟你连上就断了,今天我又看到了。」沈砚抬起手,

他的手指很凉,碰到我手腕的时候,我下意识缩了一下。但他紧紧地握住了。

他把我的手翻过来,摸索着我的小指。「虽然你看不见,但它在。」他说,「很粗,很亮,

金色的。」我盯着自己的小指,什么都看不见。但我能感觉到——他握着我的那只手,

小指的位置,有什么东西在发烫。我又低头看着沈砚的手,他小指上那根金线也很粗,很亮,

可线的另一端影影绰绰,并没有和我连在一起。

我迟疑着开口:「可你的线没有连在我身上啊,但是今天那个男生跟我表白的时候,

他的红线就朝我伸过来了。」沈砚沉默了两秒,眼神变得有些黯淡,

「因为你的线出了点问题。」「什么问题?」他没直接回答,只是看着我。他松开我的手,

转身走到木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样东西。是一个小盒子,很旧,红漆斑驳,边角都磨圆了。

他走回来,把盒子递给我。「打开。」我接过盒子,拿在手里没什么分量,很轻,

轻得像空的。我打开盖子,里面是一根金线。很细,很短,大概只有小指那么长,

安静地躺在红绒布上。「这是……」「我的。」沈砚说,「三年前,我找到你的那天,

这根线断了。」我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眼睛很黑,像看不见底的深井。「断了?」「嗯。」

「那现在……」「现在它又接上了。」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盒子里的金线,

「今天下午,你差点跟别人连上的那一刻。」金线在他指尖微微发光。「接上了?」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小指,「那我为什么还是看不见?」沈砚收回手,垂下眼睛。

「因为断过一次的线,需要时间重新长好。」他顿了顿,「也因为你还没做选择。」

「什么选择?」他抬起眼。灯光在他脸上晃动,明明灭灭。「选他,」他说,「还是选我。」

4.断线之因我捧着那个小盒子,盯着里面那根短短的金线。它安安静静地躺在红绒布上,

像一段被剪下来的旧时光,仿佛有段不为人知的故事。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根断裂的红线,

我忽然有种说不出口的难受,沉沉地压在心底。「选你?」我抬起头,

「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说话。」沈砚没回答。他只是看着我,眼神很深,像是在等我的回应。

可我忽然觉得不对,「你说三年前就找到了我,那你怎么不出现?我对你没有印象。」

他垂下眼,沉默了很久,久到我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因为那时候,」他说,

「你身边有别人。」三年前……我想起来了。那时候我刚高考完,处在极度兴奋的状态中,

好似脱缰的野马。那时候谈过一场恋爱,对方是隔壁学校的,长得挺帅,说话也好听。

我那时候以为遇到了真命天子,整天腻在一起,恨不得把心掏给他。

可其实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还脚踏两条船。分手那天我哭了一整夜,

觉得自己的恋爱太失败了。原来那个时候沈砚也在吗?「那时候,」沈砚的声音很轻,

「我刚刚找到你。」他抬起眼看我,目光仿佛陷入了回忆,「我看见你的金线了,很粗,

很亮。那时我也能看到我自己的金线,它刚朝你伸过去……」我心里猛地一颤。沈砚垂下眼,

「然后我看见你挽着别人的手,从电影院门口走出来。」我愣住了。

那天是我跟那个渣男第一次约会,他约我去看电影。其实看的什么电影我已经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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