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面试变审讯，打工人反手开录会议室冷气开得像冰窖，陈默坐在硬板凳上，
后背已经渗出一层黏腻的汗。他低头看了眼手机——“预计等待时长：2小时37分钟”。
来应聘运营主管的他，此刻像个犯人，在玻璃门外被来回打量了三轮。终于，门开了。
“陈默是吧？”一个穿香奈儿套装、踩着十厘米高跟的女人瞥了他一眼，
连名字都念得漫不经心，“简历写三年大厂经验，怎么现在还在投基层岗？
”“我……之前公司裁员，行业收缩……”“哦——”她拖长音，“就是说你被淘汰了呗？
那我们为什么要收留淘汰品？”全场哄笑。
旁边几个“面试官”端着咖啡拍照发朋友圈：“今日快乐源泉：面了个失业中年男。
”陈默手指攥紧裤缝，指甲陷进掌心。但他没起身走人，反而悄悄按下了手机录音键，
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他知道，这场羞辱不是终点。而是反击的开始。---会议室里，
空气仿佛凝固在“淘汰品”三个字上空。陈默低着头，像一尊被钉在耻辱柱上的雕像。
可没人看见，他藏在桌下的右手正稳稳地滑动手机屏幕，红色录音图标无声闪烁。
这家名叫“星启未来”的互联网公司，打着“高薪诚聘中层管理”的旗号，
在各大招聘平台刷屏。广告语写得天花乱坠：“年薪30W+，五险一金齐全，扁平化管理，
拒绝PUA！”点进去一看，评论区清一色五星好评：“老板超nice！
”“团队氛围绝了！”“来了就不想走！”但陈默知道，这些全是剧本。三天前，
他也曾满怀希望地点下“立即申请”。那时他还信，这世道再难，总有个讲理的地方。
直到他走进这栋写字楼，才发现所谓的“总部”，
不过是某共享办公区的一个隔间；所谓的“HR总监”，
是位连劳动合同法都说不清的网红脸姑娘；而所谓的“高管面试”，
更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心理凌迟。“你说你在字节跳过两年？”香奈儿女郎翻着他简历，
眉毛挑得能飞上天，“那你应该很懂OKR吧？现场写一份给我们看看。”“现在？当场写？
”“对啊，不然呢？我们时间宝贵，不能浪费在纸上谈兵的人身上。
”旁边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接过话：“我们这儿讲究实战能力，不看虚头巴脑的经历。
你要是真有本事，五分钟内写出能让用户增长20%的方案，直接上岗。”陈默差点笑出声。
五分钟写增长方案？这跟让人当场造出永动机有什么区别？但他没动怒，
只是缓缓从包里掏出U盘，**会议室电脑。“既然你们重视实战，不如先看看我的作品集？
里面有我主导过的三个百万级项目复盘报告，包括数据模型和转化路径分析。
”香奈儿女郎皱眉：“谁让你用公司设备了？拔掉！出了问题你赔得起吗？”“好。
”陈默平静地拔下U盘，收进包里，“那我可以走了吗？
这场面试已经违反《劳动合同法》第八条——用人单位不得以任何方式侮辱、歧视应聘者。
另外，根据第二十六条，未提供实际岗位信息、虚构薪资待遇的行为，涉嫌欺诈。
”全场一静。金丝眼镜男猛地站起：“你威胁我们？”“不是威胁。”陈默站起身，
拍了拍裤子上的褶皱，“是提醒。顺便说一句，你们办公室没挂营业执照，
也没有员工名册公示，社保缴纳记录也无法查验。这种公司，建议早点注销，别害更多人。
”说完，他转身离开。身后传来一声摔杯子的巨响。可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幕，
已经被对面楼顶的长焦镜头完整拍下。视频标题早已拟定：《失业大叔狂怼HR，结局太爽！
》热度，正在发酵。---走出大楼，阳光刺眼。陈默深吸一口气，
才感觉胸口那团闷火稍稍散去。他不是没经历过挫折，去年公司暴雷倒闭，
他作为中层第一个被裁。房贷每月一万二，孩子幼儿园学费四千五，
老婆刚查出甲状腺结节需要手术……现实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他死死缠住。可越是这样，
越不能低头。他在路边买了杯最便宜的蜜雪冰城，打开手机翻招聘信息。突然，
一条私信弹了出来：＞【匿名用户】：兄弟，你今天怼得好！我也被骗过，
要不要看看真正的内幕？陈默眼神一凛，回了一句：“你是谁？
”＞【匿名用户】：前员工，干了两个月就跑了。星启未来根本不是正经公司，
是个“招聘诈骗局”。他们根本不招人，目的就是收集简历、榨取劳动力，甚至让你倒贴钱！
陈默心头一震。继续追问，对方发来一段录音——正是他刚才面试时的声音。
只不过角度不同，明显是从外部监控拍的。“他们全程录像，
剪辑成‘职场爽文’短视频引流。你看的那个五星好评帖，多半是托儿。
他们会挑看起来老实、急着找工作的人下手，故意羞辱你，激怒你，然后拍下来当流量素材。
”陈默胃里一阵翻腾。原来自己不是来求职的，是来当“节目嘉宾”的。更恶心的是，
这类操作并非个例。对方又甩来十几个案例：有人参加“终面挑战赛”，
被要求洗厕所、背诵老板语录；有人签了“试岗协议”，
结果上班三天要交三千块培训费；还有人做了整整一个月白工，
临走时被告知“考核不合格”。“他们管这个叫‘筛选强者’。”对方冷笑，
“弱的当场崩溃哭鼻子，强的留下当免费劳力，最强的……就会像你一样，
成为他们的爆款内容。”陈默盯着屏幕，久久无言。片刻后，他打出一行字：“告诉我，
怎么让他们翻车。”---当晚，陈默回到家，妻子李妍正在给孩子辅导作业。
见他神色不对，轻声问：“怎么样？”“没过。”他摇头，“公司有问题。
”“又是皮包公司？”“比那还糟。他们是拿人当猴耍，拍短视频赚钱。
”李妍叹了口气：“现在找工作太难了……要不你去送外卖？听说跑单多的话月入也能过万。
”“我不想认命。”陈默看着女儿趴在桌上写数学题的小脑袋，忽然声音低了下来，
“我不想让她以后觉得，爸爸是个被社会踢出局的人。”那一夜，他没睡。
把所有社交账号翻了个底朝天，终于在抖音找到那个发布他视频的账号：@职场真相君。
粉丝八十万，内容清一色是“打工人逆袭打脸”系列。最新一条播放量破千万，
配文写着：＞【今日狠人】失业大叔怒斥黑心企业，网友直呼：这脾气我给满分！
评论区热评第一：＞“支持**！必须曝光这种垃圾公司！”第二：＞“建议报警处理！
”第三却画风突变：＞“楼主是不是演的？太像剧本了。”第四：＞“一看就是托，
现在这种情节都拍烂了。”陈默冷笑。果然，热度起来了，质疑声也来了。他点进主页，
发现该账号与“星启未来”官网底部版权信息一致。再查工商注册，
实际控制人竟是一名叫周子昂的年轻人，名下关联企业多达十七家，
全部集中在教育、招聘、文化传媒领域。典型的空壳套娃公司。他顺藤摸瓜，
扒出一个隐藏微信群：【星启未来·精英内推群】。
今日选角通知”：＞【今日角色需求】＞-年龄30-45岁男性＞-外形普通，
者）＞-能承受压力测试＞-录像授权已签署报酬写着：“成功出演奖励800元，
爆款额外分红。”陈默浑身发冷。这些人不是在招员工，是在选演员。
而每一个像他这样的普通人，都是他们剧本里的NPC。他没有立刻曝光，
而是注册了一个新账号，伪装成求职者加群报名。审核员很快联系他，
问了一堆家庭情况、负债金额、求职紧迫度的问题，最后说：“你挺合适，下周来试镜。
”“试镜？”“对，就是面试流程演练。我们会拍点素材，不影响录用。”陈默笑了。
“没问题，我特别想红。”他知道，真正的对决，才刚刚开始。---接下来三天，
他暗中联系了几位曾受害的前应聘者，组建了一个小群。大家一合计，
发现几乎每个人都经历过类似的“面试羞辱秀”。有人被逼当场表演脱口秀，
有人说错一句话就被罚做二十个俯卧撑，还有人因为反抗太激烈，
被保安架出去并列入“黑名单”。“他们不怕被告吗？”有人问。“怕什么？”陈默冷笑，
“他们用的是个体户执照，注册资本五万，随时可以注销。而且他们从来不签正式合同，
只搞‘体验式入职’，法律上很难定性为雇佣关系。”但也有办法。
他们分工行动：有人负责蹲守拍摄取证，有人潜入内部收集证据链，
还有人联系媒体和劳动监察部门备案。而陈默，则决定亲自“参演”下一场大戏。
他要让这场闹剧，变成他们的审判台。---一周后，陈默再次踏入那扇玻璃门。这次，
他穿得格外正式，拎着公文包，脸上挂着标准微笑。“欢迎回来！”前台小姑娘热情招呼，
“周总说您很有潜力，特意为您安排了终面。”“谢谢。”陈默点头，“我也觉得，
咱们很有缘分。”电梯上升，他对着袖口纽扣摄像头轻声道：“直播已开启，信号稳定，
准备开战。”2.终面变直播，社死现场启动！终面会议室换了地方，搬到了顶层直播间。
四周架满灯光设备，背景板写着：“星启未来·打工人逆袭计划”。
周子昂亲自坐镇中央。三十出头，西装笔挺，戴着智能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