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全国室内设计金奖那天。
我在庆功宴门外听到未婚夫顾泽好兄弟的女友说:“顾泽对林皎月绝对是真爱,
偷偷把婚房的五百万装修款全拿去给皎月开咖啡店了!
”“听说顾泽还打算让未婚妻把那套金奖设计图免费送给皎月当开业贺礼呢。
”“沈念真惨啊,熬夜画出来的图纸要变成别人的嫁衣了,不过咱们看戏就行!
”一阵阵幸灾乐祸的笑声刺痛了我的耳膜。我不敢置信。
因为顾泽口中那个相伴七年的未婚妻就是我。我本来还对这些闲言碎语抱有一丝怀疑。
结果当晚,顾泽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哭诉:“念念,我投资失败破产了,
我们的婚房改成租地下室好不好?”原来所谓的七年爱情长跑。
不过是他用来讨好白月光的跳板。拿下全国室内设计金奖那天。
1我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顾泽。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那张我曾经深爱了七年的脸,
此刻只让我觉得无比恶心。五百万装修款。
那里面有三百万是我爸妈卖了老家房子凑给我的嫁妆。
他居然一声不吭全拿去给林皎月开咖啡店。我死死掐住手心,用疼痛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发火。现在翻脸,我的钱就真的打水漂了。我深吸一口气,装出惊慌失措的样子蹲下身。
“怎么会这样?阿泽,那五百万一分都不剩了吗?”顾泽一把抱住我的腿,
把头埋在我的膝盖上。“念念,我也不想的!那个项目原本稳赚不赔,
谁知道合伙人卷款跑路了!”“我不仅赔光了装修款,还欠了一大笔外债。
”“现在连婚房的贷款都还不上了,银行马上就要来收房。”“念念,我什么都没了,
你还会要我吗?”他仰起头看着我。眼眶通红,满脸都是悔恨和脆弱。
如果不是在门外听到了真相,我一定会心疼得把所有积蓄都拿出来帮他。
我强忍着踹开他的冲动,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没关系,钱没了我们可以再赚,
我陪你一起还债。”顾泽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痛快地答应陪他吃苦。
按照他的剧本,娇生惯养的我听到要住地下室背巨债,应该立刻提出分手才对。
这样他就能顺理成章地扮演被抛弃的受害者。然后拿着我的钱去跟林皎月双宿双飞。
我偏不让他如愿。我看着他眼底闪过的不耐烦,继续加码。“地下室也没关系,
只要我们在一起,哪里都是家。”顾泽干笑两声,表情比哭还难看。“念念,你对我真好。
”他顿了顿,试探性地开口。“其实……也不用非得住地下室,还有个办法能弄到钱。
”“你今天不是拿了全国室内设计金奖吗?
”“我听说有大公司愿意出两百万买你的设计图版权。”“要不你把图纸卖了,
先帮我还一部分债好不好?”我心底的怒火瞬间窜到了头顶。
那张设计图是我熬了三个月通宵,反反复复修改了上百次才画出来的。那不仅是我的心血,
更是我职业生涯的敲门砖。他居然想让我卖了它!不,他根本不是想让我卖。
他是想把我骗出图纸,然后拿去给林皎月当咖啡店的免费开业贺礼!
我看着顾泽那张充满算计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可是阿泽,
那张图纸我已经答应要留给我的工作室做招牌了。”我故作为难。顾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念念,是你的工作室重要,还是我们的未来重要?”“我现在都被逼上绝路了,
你连一张破图纸都舍不得?”“难道你刚才说愿意陪我吃苦都是骗我的吗?”他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里满是道德绑架。我看着他倒打一耙的丑恶嘴脸,突然就笑了。
“怎么会呢,我明天就把图纸整理好交给你。”顾泽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凑过来想亲我。
“我就知道念念对我最好了。”我偏过头躲开他的嘴唇,强忍着恶心说:“我今天太累了,
先去洗澡。”走进浴室,冰冷的水从头顶浇下来。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闺蜜周楚楚的电话。
“楚楚,帮我查一下顾泽最近的资金流向。”“重点查林皎月名下有没有新开的咖啡店。
”挂断电话,我看着镜子里满脸水渍的自己。顾泽,你想拿我的血汗钱去捧你的白月光。
那我就把你们的骨头都敲碎了熬汤!2第二天一早,顾泽就迫不及待地催我要图纸。
我把一个U盘递给他。“这里面是设计图的初稿,终稿还需要几天时间完善。
”顾泽接过U盘,眼睛都亮了。“初稿也行!我这就去联系买家,念念你在家好好休息。
”他连早饭都没吃,火急火燎地出了门。我站在窗前,看着他上了一辆出租车,
立刻打车跟了上去。出租车停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街。顾泽下车后,
径直走进了一家正在装修的双层商铺。我戴上墨镜和口罩,悄悄跟在后面。
商铺里面已经被拆得乱七八糟。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正站在中央指手画脚。是林皎月。
顾泽快步走过去,从背后一把抱住她。“皎月,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林皎月转过身,
娇嗔地锤了一下他的胸口。“讨厌,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呢。”顾泽毫不在意地亲了她一口,
把U盘塞进她手里。“这是沈念那个蠢货的金奖设计图,我全给你弄来了!
”“有了这个设计,你的咖啡店绝对能成为全城最火的网红打卡地。
”林皎月惊喜地握住U盘。“阿泽,你真厉害!可是沈念要是知道了怎么办?
”顾泽冷笑一声。“她知道个屁!她现在还以为我破产了,正准备跟我去住地下室呢。
”“等你的咖啡店开业赚了钱,我就找个借口把她甩了。”“到时候我们拿着她的钱,
住着她买的房子,气死她!”两人肆无忌惮地抱在一起大笑。我站在角落里,
拿着手机录下了这恶心的一幕。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我却感觉不到疼。七年的感情,
无数个日夜的陪伴和付出。在他眼里,原来只是一场可以随时变现的笑话。
我没有冲出去撕破他们的脸。现在还不是时候。那五百万还在顾泽手里,
我必须让他连本带利地吐出来。我转身离开商铺,去了版权局。那张金奖设计图,
我早就申请了专利保护。顾泽拿走的初稿里,我故意留了几个致命的结构缺陷。
只要他们敢照着施工,我保证这家咖啡店连验收都过不了。下午,
周楚楚把调查资料发到了我的邮箱。
顾泽确实把那五百万转给了一个叫“星月投资”的空壳公司。而这个公司的法人,
正是林皎月。更让我震惊的是,顾泽不仅动了装修款。他还背着我,
把我们那套全款买下的婚房偷偷抵押给了高利贷!抵押款足足有八百万!这八百万,
全都被他拿去给林皎月买了豪车和奢侈品。我看着账单上一笔笔触目惊心的消费记录,
气得浑身发抖。顾泽,你真是好样的。晚上顾泽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份廉价的盒饭。
“念念,对不起,我现在只能请你吃这个了。”他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我看着他手腕上那块价值三十万的新表,心里冷笑连连。“没关系,我不饿。
”我把盒饭推到一边,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阿泽,我今天去看了几个地下室,
环境都太差了。”“我朋友给我介绍了一个包工头的活,只要我们能拉到工程,
就能赚不少提成。”“你不是认识很多开发商吗?我们一起去跑业务吧。
”顾泽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习惯了坐在办公室里当大爷,哪里吃得了跑工地的苦。“念念,
我这几天身体不太舒服……”我打断他:“阿泽,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我为了你连金奖设计图都卖了,你连这点苦都不愿意陪我吃吗?”我红着眼眶看着他。
顾泽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他为了维持自己“破产深情男”的人设,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好,我明天陪你去。”我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顾泽,好戏才刚刚开始。
3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每天拉着顾泽去城郊最偏僻、环境最差的工地跑业务。大夏天的,
我们在烈日下暴晒,吃着满是灰尘的盒饭。顾泽每天累得像条狗,
连给林皎月发微信的力气都没有。“念念,我们换个轻松点的工作行不行?
我这脚底板都磨出水泡了。”顾泽瘫在马路牙子上,大口喘着粗气。
我递给他一瓶两块钱的矿泉水。“阿泽,为了我们的未来,这点苦算什么?
”“你以前不是说,只要能跟我在一起,要饭你都愿意吗?”顾泽被我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只能恶狠狠地灌了一大口水。我看着他晒得黢黑起皮的脸,心里别提多痛快了。就在这时,
顾泽的手机响了。是林皎月打来的。他吓了一跳,赶紧捂住屏幕,心虚地看了我一眼。
“念念,我去接个客户的电话。”他跑到十几米外的大树下,压低声音哄着电话那头的人。
我冷眼看着他。林皎月估计是等不及了。果然,顾泽接完电话回来,
支支吾吾地对我说:“念念,我有个朋友接了个店面装修的活。”“他想请你去当监工,
一天给你五百块钱。”“反正我们跑工地也没拉到业务,不如你去赚点现钱吧?
”我心里明镜似的。他这是想让我去给林皎月的咖啡店当免费苦力。
还要用我的专业知识帮他们避坑。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我装作惊喜的样子:“真的吗?
太好了!在哪家店?”顾泽报了市中心那个商铺的地址。第二天,我准时出现在商铺门口。
林皎月穿着一身名牌,趾高气昂地站在那里。看到我,她故意撩了一下头发,
露出手腕上那条价值几十万的钻石手链。那是顾泽用抵押婚房的钱给她买的。
“你就是阿泽介绍来的监工?”林皎月上下打量着我,眼里满是不屑和挑衅。
“听说你是个拿过金奖的设计师?怎么沦落到干这种粗活了?”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你就是老板?图纸拿来我看看。”林皎月冷哼一声,让工人把图纸递给我。我打开一看,
果然是我那份初稿。而且他们为了省钱,把很多承重墙的结构都改了。这就好办了。
我指着图纸上的一处承重墙说:“这里不能拆,会影响房屋结构。”林皎月立刻炸毛了。
“你懂什么!不拆这里怎么显得空间大?”“我是老板还是你是老板?
我让你怎么弄你就怎么弄!”我耸了耸肩:“行,出了事你负责。”接下来的几天,
我完全按照林皎月的瞎指挥来监工。她要用劣质的防火材料,我同意。
她要违规改动燃气管道,我同意。她要用含有甲醛的廉价涂料,我统统同意。
为了防止她以后赖账。我每天都会让她在施工日志上签字确认这些改动是她的意思。
林皎月还以为自己占了多大便宜。每天在朋友圈发九宫格炫耀自己的咖啡店。
配文:“某人的金奖设计也不过如此,还得本**亲自指导才能看。
”底下一群顾泽的好兄弟在点赞评论。“嫂子威武!比那个只知道画图的书呆子强多了!
”“泽哥真是好福气,能找到嫂子这么懂生活的人。”我看着这些评论,
把截图一一保存下来。这天下午,顾泽突然来了工地。他看到我灰头土脸地在搬砖,
林皎月却坐在空调房里喝燕窝。不仅没有半点心疼,反而责怪**活太慢。“沈念,
你能不能快点?皎月的店下个月就要开业了,你别耽误了进度!”我放下手里的砖头,
擦了擦额头的汗。“阿泽,这批材料供应商要求现结,不然就停工。”“一共三十万,
你朋友把钱打过来了吗?”顾泽一愣,看向林皎月。林皎月立刻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阿泽,我的资金都压在房租和设备上了,现在手里没那么多现金。”顾泽立刻转头瞪着我。
“沈念,你不是还有点存款吗?你先垫上!”4我看着顾泽理直气壮的嘴脸,差点气笑了。
拿我的钱给小三开店,现在还要我垫付材料费?他真把我当提款机了。我拍了拍手上的灰,
一脸无奈。“阿泽,我的存款早就用来还你之前的外债了。”“现在我连吃饭的钱都是借的,
哪里拿得出三十万?”顾泽皱起眉头,满脸不信。“你怎么可能没钱?
你之前接私单不是赚了不少吗?”我叹了口气,直接把手机银行的余额亮给他看。
里面只有孤零零的几百块。当然,大头早就被我转移到了我妈名下的账户里。
顾泽看着那点余额,脸色瞬间难看极了。林皎月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开口。“阿泽,
你这未婚妻也太小气了吧。”“三十万都不愿意出,还口口声声说爱你呢,我看都是装的。
”顾泽被她一激,觉得在心上人面前丢了面子。指着我的鼻子骂道:“沈念,
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我破产了你不仅不帮忙,还在这里藏私房钱!
”“既然你这么自私,那我们这婚也别结了!”他以为用结婚来威胁我,
我就会像以前一样妥协。可惜,他打错算盘了。我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装出快要哭出来的样子。“阿泽,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为了你每天在工地吃灰,
你居然为了三十万要跟我退婚?”我抬起头,死死盯着他。“好啊,既然你朋友没钱,
那这活我不干了。”“你们自己想办法吧!”说完,我扔下安全帽,转身就走。
顾泽见我来真的,顿时慌了。咖啡店的装修已经到了关键时刻,离了我这个免费的专业监工。
他们去哪找这么便宜又好用的冤大头?他赶紧拉住我,语气软了下来。“念念,你别生气,
我刚才是一时冲动。”“这三十万我来想办法,你继续帮忙盯着好不好?”我甩开他的手,
冷冷地说:“口说无凭,你得让供应商签个担保协议。”“万一你朋友跑路了,
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顾泽为了安抚我,只能硬着头皮答应。我马上把供应商叫来。
当着林皎月的面,让顾泽在一份高额违约金的担保合同上签了字。只要材料款逾期不付,
违约金每天按千分之五计算。顾泽签完字,还不忘给自己脸上贴金。“念念,你看我为了你,
连这种风险都担了。”“你可得好好干,别让我朋友失望。
”我看着合同上他龙飞凤舞的签名,心里乐开了花。顾泽,这份合同,
就是送你下地狱的催命符。接下来的半个月,我以各种理由要求增加材料预算。
今天说防水没做好需要重做。明天说消防不达标需要换高级材料。林皎月不懂装懂,
为了面子全都咬牙答应。顾泽为了填补这个无底洞,只能四处借钱。
甚至连他那几个好兄弟都被他借了个遍。咖啡店终于磕磕绊绊地装修完了。开业前一天晚上。
顾泽把我叫到一家高档餐厅。他还特意买了一束玫瑰花,装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念念,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等我度过这次难关,我一定给你补办一个盛大的婚礼。
”我看着他虚伪的表演,心里没有一丝波澜。“阿泽,你今天找我来,不只是为了说这些吧?
”顾泽干咳了两声,搓了搓手。“念念,其实……我今天来是想跟你商量件事。
”“我欠的债马上就要到期了,债主逼得很紧。”“我们那套婚房……要不先卖了吧?
”5我捏着水杯的手猛地收紧,指关节泛白。卖婚房?他早就把房子抵押给高利贷了,
现在居然还有脸提卖房!这是想把剩下的残值也榨干,然后让我背上巨额债务吗?
我压下心里的怒火,装作震惊的样子。“卖房?阿泽,那可是我们结婚用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