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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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友柳莺莺勾搭上安王那天,我正在背大乾律法。她穿着云锦做的裙子,

腕子上戴着安王赏的玉镯,娇笑着劝我:“常乐,女子无才便是德,你读再多书有什么用?

还不如学学我,找个好人家,将来吃香的喝辣的。”我合上书,

看着她身后给她打扇的英俊侍卫,那是我亲哥,当朝太子。我认真地对她说:“你说得对,

读书确实没用。”是时候该回家继承皇位了。01柳莺莺又一次被安王府的马车接走了。

我从《大乾农桑考》里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那顶奢华的轿子。“啧。

”坐在我对面的女学同窗万彤彤也探头探脑地看。“真羡慕柳莺莺啊,

安王殿下又派人来接她去王府赏花了。”我兴致缺缺地“哦”了一声,继续低头看我的书。

“常乐,你怎么一点都不羡慕?”万彤彤凑过来,小声问我。我能说啥?

我能说安王那个草包,昨天刚因为在自己的封地里搞什么“引水灌溉”工程,

结果把百姓的田给淹了,被我爹,也就是当朝天子,在御书房里指着鼻子骂了半个时辰吗?

我爹骂得唾沫横飞,我哥,也就是太子,在旁边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都紫了。那场面,

可比柳莺莺去赏什么破花有意思多了。我们皇家女子学堂,是新帝登基后开办的,

旨在为大乾培养有才识的女子。可惜,大部分人,比如柳莺莺,

都把它当成了结交权贵的镀金池。她和我,是这批学生里唯二的平民。当然,她是真的,

我是装的。柳莺莺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攀龙附凤。她凭着几分姿色和一手不入流的茶艺,

很快就搭上了游手好闲的安王。“学习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

”柳莺莺不止一次地在我面前炫耀她新得的珠钗,“你看我,不过是陪王爷聊聊天,

这支东珠钗子就到手了。你呢?除了这些破书,你还有什么?”今天,她又开始了。“常乐,

不是我说你,你看你这身衣服,都洗得发白了。”她抚摸着自己身上光滑的云锦,

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女孩子,要对自己好一点。你看看我这料子,

是安王特意从江南给我寻来的。”我翻了一页书,头都没抬:“挺好的,显胖。

”柳莺莺的脸瞬间就僵住了。万彤彤在旁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捂住嘴。

柳莺莺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她重重地哼了一声。“不识好歹!你这种人,

就活该一辈子埋在书堆里发霉!”“常乐,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万彤彤等柳莺莺走了,

才忧心忡忡地问我,“我们女子,终究是要嫁人的。”我叹了口气,把书合上。“嫁人?

”我看着万彤彤,“彤彤,格局打开一点。”“咱们女子学堂的口号是什么?

”万彤彤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

为万世开太平。”我打了个响指:“对嘛。”“我来这,可不是为了嫁给哪个男人当点缀的。

”我是来学习怎么治理这天下,顺便帮我爹那个工作狂分担点压力。谁知道,

当个学生这么难。不光要学《农桑考》,《盐铁论》,还得应付这些糟心事。傍晚时分,

柳莺莺回来了,满面春风。她故意在我面前晃悠,展示她头上那支新得的赤金步摇。“哎呀,

今天在王府,安王说我像天上的仙女下凡呢。”我眼皮都没抬:“哦,他说的是哪个天?

茅房顶上那天吗?”柳莺莺的笑脸再次凝固。“你!”她气得跺脚,胸前那二两肉都跟着颤。

“你就是嫉妒我!”我终于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我嫉妒你什么?

嫉妒你马上就要大祸临头了吗?”柳莺莺愣住了:“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指了指她头上的赤金步摇。“赤金,非皇室宗亲不得佩戴。安王虽是王爷,

但他只是郡王,无诏不得用赤金。他私下赏你,是逾制。你戴着它招摇过市,是自寻死路。

”这些,都是《大乾礼法》里最基础的知识。柳莺莺的脸唰一下就白了。她颤抖着手,

想去摘那支步摇,又舍不得。“不……不会的,王爷那么疼我……”我冷笑一声。

安王那个草包,自己都自身难保了。他封地的农田被淹,我爹罚他三个月俸禄,闭门思过。

他现在就是个穷光蛋,拿什么疼你?不过是想拉你这个“红颜知己”下水,

转移一下宗正寺的视线罢了。果然,没过多久,学堂外就传来一阵骚动。

是宗正寺的官员来了,指名道姓要找柳莺莺。柳莺莺吓得腿都软了,抓住我的袖子,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常乐,救我!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我慢悠悠地抽回我的袖子。“办法嘛,倒也不是没有。”02柳莺莺的眼睛瞬间亮了。

“什么办法?快告诉我!”我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那些面色不善的宗正寺官员。“简单。”“你现在冲出去,跪在他们面前,

就说你是被安王胁迫的。”“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安王身上,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柳莺莺的脸色变得难看。“这怎么行!我以后还怎么在王爷面前做人!”我笑了。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做人?”“再晚一步,你连做人的机会都没有了。”柳莺莺听完,

浑身一抖,终于下了决心。她提着裙子就冲了出去,扑通一声跪在宗正寺官员面前,

哭得梨花带雨。“大人明鉴!民女是无辜的!都是安王殿下,他逼我的!”接下来的情节,

就跟我预想的差不多。宗正寺的人本来就是得了我爹的授意,来敲打安王的。

柳莺莺这么一闹,正好给了他们一个借口。安王被宗正寺请去“喝茶”,罚俸一年,

禁足半年。柳莺莺因为“主动揭发”,被口头训诫了几句,就放回来了。她一回来,

就跑到我面前,又是哭又是笑。“常乐,谢谢你!这次多亏你了!”我摆摆手:“不用谢。

”“记得把欠我的二两银子还了就行。”她为了打点宗正寺的小吏,

把我借给她买书的钱都花光了。柳莺莺的笑容僵在脸上。“谈钱多伤感情啊。

”我皮笑肉不笑:“不谈钱,才伤感情。”柳莺莺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走了。

万彤彤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常乐,你好厉害!你怎么知道宗正寺会放过她?

”我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因为我不仅读《礼法》,我还读《人心》。

”其实是我爹在御书房跟我抱怨的时候,我给他出的主意。敲山震虎。

敲的是安王这只又蠢又肥的虎,震的是朝中那些蠢蠢欲动的老狐狸。没想到,歪打正着,

还让柳莺莺欠了我二两银子。这事之后,柳莺莺消停了一段时间。

她不敢再戴那些招摇的首饰,也暂时断了和安王的联系。学堂里清静了不少,

我终于可以安心看我的《漕运志》了。然而,好景不长。一个月后,

京城里最负盛名的“兰亭诗会”即将举办。能参加诗会的,非富即贵。

柳莺莺的心思又活络了起来。她搞不到请柬,就把主意打到了我们学堂的夫子身上。

我们学堂的山长,是前朝大儒周文和。周夫子手里,每年都有几个推荐名额。

柳莺莺为了讨好夫子,天天往夫子跟前凑。端茶送水,捏肩捶背,殷勤得不行。

周夫子是个老古板,最看重的就是学问。柳莺莺那点墨水,夫子根本看不上。“柳同学,

有这个时间,不如多读几卷书。”夫子不止一次地暗示她。柳莺莺却像是听不懂一样,

依旧我行我素。这天,周夫子在上课时,提到了南方水患的问题。“……如今南方连日暴雨,

多处河堤决口,百姓流离失所,朝廷赈灾的粮食却迟迟运不进去,诸位有何良策?

”课堂上一片寂静。这些娇生惯养的贵女们,哪里懂什么水利漕运。

柳莺莺的眼珠子却转了转,突然站了起来。“夫子,学生有一策,不知当讲不当讲。

”03周夫子眼睛一亮:“哦?讲来听听。”柳莺莺清了清嗓子,侃侃而谈。“学生以为,

漕运不通,陆路亦可。可征调民夫,将粮食从陆路运往灾区。”“此举虽耗时耗力,

却能解燃眉之急。”她说完,得意地看了我一眼,仿佛在说:看吧,我不是只会风花雪月。

周夫子的眉头却皱了起来。“征调民夫?柳同学可知,如今正值春耕,征调民夫,

会耽误多少农时?况且,南方多山,陆路崎岖,运粮车队日行不过数十里,等粮食运到,

灾民早就饿死了。”柳莺莺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我……我这也是为了灾民着想……”周夫子失望地摇了摇头,目光扫过整个课堂。

“还有其他人有想法吗?”万彤彤在底下偷偷拉我的袖子。“常乐,

你不是最近在看《漕运志》吗?你肯定有办法。”我确实有办法。而且我的办法,

比柳莺莺这个馊主意好一百倍。我站起身来。“夫子,学生以为,解南方水患,

当‘疏’‘堵’结合,以‘商’代‘赈’。”“何为‘疏’‘堵’结合?”周夫子追问。

“堵,是加固现有河堤。疏,是在下游开辟新的分洪河道。如此一来,既能解眼前之危,

又能防日后之患。”“那又何为‘以商代赈’?”“朝廷可出资,向江南粮商高价收购粮食,

再由他们负责将粮食运入灾区。粮商为了逐利,自会想方设法打通水路。如此,

既能迅速将粮食送到灾民手中,又能促进商业流通,一举两得。”我话音一落,

整个学堂鸦雀无声。周夫子愣了半晌,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光彩。“好!

好一个‘以商代赈’!”他激动地走下讲台,抓住我的手。“常乐同学,你真是个奇才!

老夫要将你的策略即刻上呈朝廷!”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周夫子已经像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柳莺莺站在原地,脸色比锅底还黑。她精心准备的“高论”被我驳得体无完肤,而我,

只是随口几句话,就得到了夫子如此高的赞誉。她看着我的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我知道,

这梁子,是结下了。兰亭诗会的请柬,周夫子最终给了我一张。柳莺莺气得三天没跟我说话。

诗会那天,我换了一身干净的素色长裙,准备出门。柳莺莺却拦住了我。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常乐,你就穿这个去?”“兰亭诗会,

去的都是王孙公子,名门贵女。你穿得这么寒酸,也不怕丢了我们学堂的脸。”她说着,

从自己的首饰盒里拿出一条项链。“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

这条红珊项链借给你戴,免得你出去被人笑话。”那串红珊,色泽艳丽,一看就价值不菲。

我看着她,突然笑了。“不用了。”“我娘说了,女孩子家,打扮得太花哨,不安全。

”04柳莺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不安全?你一个穷丫头,有什么不安全的?

”她脸上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难道还有人会图你身上那二两肉不成?

”她的话说得极为露骨,引得周围几个同窗都捂嘴偷笑。我脸上的笑容不变。

“这你可说错了。”“图我的人,还真不少。”“可惜,他们图的不是我的身子,

而是我这个人。”我留下这句让她摸不着头脑的话,转身就走。到了兰亭诗会,我才发现,

这里比我想象的还要热闹。亭台楼阁,水榭歌台,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我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自顾自地吃着点心。没过多久,

一个穿着华服的年轻公子朝我走了过来。他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就是眼神太轻浮。

“这位姑娘,一个人?”他摇着扇子,在我对面坐下。我点点头,嘴里塞满了桂花糕,

没空理他。他不以为意,自顾自地开始介绍自己。“在下户部侍郎之子,李文博。

”“不知姑娘芳名?”户部侍郎?那不就是前几天因为贪污被我爹抄家的那个倒霉蛋吗?

我咽下嘴里的桂花糕,抬眼看他。“我叫常乐。”“常乐?”李文博品了品这个名字,

“好名字。姑娘人如其名,看着就让人心生欢喜。”他说着,眼神开始不规矩起来。

“姑娘可有婚配?”我拿起一块芸豆卷,慢悠悠地回答:“有了。”李文博的脸色一僵。

“哦?不知是哪家的公子,有此等福气?”我笑了笑,指了指天上。“我家夫君,

不住在凡间。”李文博愣住了,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姑娘真会说笑。”他以为我在开玩笑,

凑得更近了。“姑娘,你我一见如故,不如……”他话还没说完,

身后就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李公子,你在做什么?”我回头一看,哟,熟人。

安王那个草包,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他身边还跟着几个宗室子弟,其中一个,

长得还挺眉清目秀。李文博看到安王,吓得立刻站了起来。“王……王爷……”安王没理他,

径直走到我面前。他盯着我看了半天,眼神里满是探究。

“你就是那个提出‘以商代赈’的常乐?”我点点头。安王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上次柳莺莺的事情,让他丢尽了脸面。他对我的印象,自然好不到哪里去。“没想到,

你还真有几分本事。”他语气生硬地说。我笑了:“王爷过奖。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安王被我噎了一下,脸色更难看了。他身后的那个清秀公子,嘴角却微微上扬,

似乎觉得很有趣。他走上前来,对我拱了拱手。“在下元彻,见过常乐姑娘。

”“姑娘的‘以商代赈’之策,在下也曾听闻,深感佩服。”元彻?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我仔细打量他,猛然想起。他是我爹的亲侄子,当今圣上唯一的胞弟,贤王的独子。论辈分,

我还得叫他一声表哥。我那便宜表哥,可不是安王那样的草包。他年纪轻轻,

就已在朝中崭露头角,为人谦和有礼,风评极好。是我爹重点培养的“皇室工具人”之一。

“元公子客气了。”我站起身,回了一礼。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一个华服少女,

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走来。是柳莺莺。她不知从哪搞到了一张请柬,也混了进来。

她今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头上的金钗步摇晃得人眼晕。她一眼就看到了我,

还有我身边的安王和元彻。她的脸色瞬间变了。05柳莺莺快步走了过来,

脸上带着一丝委屈和嫉妒。“常乐,你怎么会在这里?”她质问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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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院笑我书呆子,我爹是当朝天子
文文九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