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脑海里古老声音的消散，李伟猛然睁开双眼。
眼前的世界，瞬间变得完全透明。
出租屋发霉的墙壁在他视线里一层层剥落，化作虚无。
他甚至能直接看穿那扇破门板。
客厅里，赵德彪和王倩正慌乱地往身上套着衣服。
视线穿透赵德彪那条阿玛尼西装裤，李伟清清楚楚地看到，那大肚腩下面的口袋里揣着一盒刚拆封的伟哥。
“连药都得磕，难怪就那点出息。”
李伟摸了摸后脑勺。
原本应该裂开的伤口，此刻竟然连个疤都没留下，只剩下干涸的血迹。
他死死捏着拳头，骨节泛白，但狂怒的血液却慢慢冷却下来。
现在冲出去互殴进局子，太便宜这对狗男女了。
有了这双神瞳，他要让王倩和赵德彪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李伟连房门都没出，翻窗顺着老旧的下水管道滑到一楼。
他冷笑着离开了城中村，直奔江州市最大的原石交易市场。
半小时后，潘家园原石市场。
刺耳的切割机轰鸣声混着漫天飞舞的石粉，将整个市场炒得沸反盈天。
李伟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疯狂榨取着双眼的能力。
那些被老板标价几十上百万的半明料，在他眼里全是一块块灰白色的破石头。
连半点绿星子都没有。
“全是坑人的玩意儿。”
李伟暗骂一句，刚准备换个摊位。
眼角余光却被角落里的一抹刺目光芒，晃得眯起了眼。
那是一个堆满废料的箩筐，上面插着个破纸牌：垃圾料清仓，概不退换。
箩筐最底下，压着一块西瓜大小、外皮满是蜘蛛网裂纹的黑乌沙原石。
在透视眼下，那层丑陋的石皮形同虚设。
里面竟然包裹着一团浓郁到化不开的绿色，晶莹剔透，纯净得像一汪春水。
李伟心跳漏了半拍。
这绝对是罕见的极品！
他不动声色地走过去，随手把那块黑乌沙扒拉出来，颠了颠分量。
“老板，这破石头怎么卖？”
胖老板正叼着烟斗玩手机，抬眼瞥了一下李伟那身沾着油污的外卖服。
鼻孔里喷出一股白烟，他懒洋洋地伸出一根手指。
“十万块，少一分都不卖。”
周围几个看石头的行家听见这话，纷纷撇嘴。
“胖子，你穷疯了吧？”
“那种满裂的狗屎地砖头料白送都没人要，你敢要十万？”
胖老板眼睛一瞪，扯着嗓子嚷嚷起来。
“懂什么？这可是老帕敢场口的料子，买不起就别瞎凑热闹！”
十万块，刚好是李伟银行卡里的全部家当。
那是他跑了整整三年外卖，一毛一毛攒下来的彩礼钱。
“行，我要了。”
李伟连价都没还，直接掏出手机扫码。
“滴”的一声，十万块瞬间转了过去。
胖老板愣住了，烟斗差点掉地上，这还真遇到大傻子了？
就在这时，人群外突然传来一声尖锐刺耳的冷笑。
“哟，我当是谁在这当冤大头呢，原来是你这个戴绿帽的穷光蛋啊！”
人群散开。
王倩挽着赵德彪的胳膊，扭着水蛇腰走了过来。
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有王倩那个尖酸刻薄的亲妈，刘翠花。
刘翠花一看到李伟，那张抹了厚厚粉底的老脸顿时拉得老长。
她直接指着李伟的鼻子破口大骂。
“好啊你个小畜生，我闺女说你拿彩礼钱去赌石，我还不信！”
“十万块钱买个破石头，你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李伟冷冷地看着这恶心的一家子，嘴角扯起一抹讥讽。
“我的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轮不到你们在这放屁。”
赵德彪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脑袋，大咧咧地搂紧了王倩的细腰。
“小子，本来我还觉得抢了你老婆有点不好意思。”
“现在看看，你这种把老婆本拿去买废料的脑残，根本就不配有女人！”
王倩嫌弃地捂着鼻子，看着那块黑漆漆的石头，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妈，你看看他那副穷酸样。”
“多亏赵哥今天带咱们来买翡翠镯子，要不然我这辈子都被这废物毁了。”
刘翠花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讨好地看着赵德彪。
“可不是嘛，还是赵老板大气，随便出手就是几十万的满绿镯子。”
说完，她又恶狠狠地瞪着李伟。
“赶紧抱着你的破石头滚远点，别在这碍了赵老板的眼！”
周围的围观群众指指点点，全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李伟。
“十万块买这裂成渣的黑乌沙，这小伙子怕是受了什么**疯了吧？”
“切开估计连个擦窗户的边角料都找不出来，绝对垮得连裤衩都不剩。”
李伟对这些冷嘲热讽充耳不闻。
他弯腰抱起那块沉甸甸的黑乌沙，大步走到旁边的解石机前。
没有划线，也没有找解石师傅帮忙。
他直接把石头卡在固定器上。
“李伟，你这破石头要是能切出绿来，老子今天当场把这解石机里的废水喝干！”
赵德彪嚣张地指着水槽里浑浊的泥水，哈哈大笑。
王倩跟着娇笑起来，满眼都是幸灾乐祸。
李伟猛地抬头。
那双经历过神瞳改造的眼睛，射出犹如实质般的锐利寒芒。
赵德彪被这眼神盯得浑身一毛。
他下意识地退了半步，笑声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这可是你说的，给我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
李伟冷哼一声，根本不理会这对狗男女的错愕。
他抬起手，稳稳地按下了解石机的启动开关。
高速旋转的合金锯片瞬间压在粗糙的石皮上，火星四溅。
“滋滋滋——”
刺耳的切割声如同撕裂的布帛，瞬间响彻了整个原石市场。
石粉混着清水飞溅。
切口处被灰白色的泥浆完全盖住，什么都看不清。
机器停转，胖老板端起一盆清水，直接泼在了切面上。
下一秒，胖老板手里的塑料盆“咣当”一声砸在地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哆嗦着手指着切面，声音像见鬼了一样劈了叉。
“我的老天爷，这……这特么里面到底切出了个什么神仙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