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她，便不再抱任何希望了。
就这样，裴清宴被不由分说地拖去了殿外，按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骨的寒意瞬间传遍他四肢百骸，身上的旧伤也跟着阵阵抽痛。
路过的宫人内侍眼中再无敬畏，小声议论着他这位昔日正君恐怕离进冷宫也不远了。
五个时辰后，他早已被冻透。
这时，一双锦鞋停在他面前。
“兄长脸色怎么这样差？想必是死了孩子伤心太过。”
“本君特意给你求了药，兄长可要喝干净了。”
两个内侍立刻上前摁住了他。
他本就冻得浑身僵硬，根本挣脱不开，一碗汤药被强行灌入口中。
剧痛瞬间在腹中炸开，疼得他蜷缩在地，直到彻底失去意识。
……
恍惚间，裴清宴感到有人在用温热的帕子擦拭他的脸颊。
耳边传来慕容昭贴身宫人的声音。
“太医说，那玉寒饮乃极寒之物，贵君……恐怕自此绝嗣了。”
“凤君殿下那边说，是给贵君送补药的宫人错拿了玉寒饮。人已经打死了。”
慕容昭华淡淡嗯了一声。
德庆有些迟疑：“陛下，凤君殿下可以侍寝的消息，传出来不过一个时辰，就发现了饮食里的雷公藤。贵君殿下就算要害人，这毒下得也太快了些。”
慕容昭华叹了口气：“朕清楚清宴没有害怀瑜，也清楚这玉寒饮是怀瑜故意给他灌下去的。”
“但这怪不得怀瑜，朕为了至尊之位，让清宴成为正君，一直委屈了他。他心里有怨，想出出气也是人之常情，总比他一直委屈着，伤了身子要好。”
她收回手，目光落在他毫无血色的唇上。
“况且清宴爱朕入骨，向来大度，不会计较这些的。”
“如今他绝嗣也好，免得日后朕再有了他的孩子，惹怀瑜伤心。等日后朕再好好补偿他就是。”
说着她站起身：“别让贵君知道朕来过。”
脚步声远去，裴清宴缓缓睁开了眼睛。
原来，她什么都清楚。
难怪在凤仪宫，她打断他的自证。
为了让裴怀瑜顺心，让身有寒疾的他在雪地里跪了五个时辰，纵容裴怀瑜剥夺他做父亲的权利。
只是不知道，当她知道裴怀瑜和别的女人恩爱生子，还换了她的孩子，会不会还这般深情。
……
或许是出于愧疚，第二天一早，慕容昭华让人送来各种绫罗绸缎，金银玉器。
甚至让尚衣局的掌事，提前送来了册封冠服试穿。
内侍小心翼翼地捧出册封礼服，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殿下！这衣裳……怎么都破了？”
裴清宴接过册封服，上面赫然被绞出了数道破口。
他将衣裳展开，心头猛地一跳。
礼服的下摆竟然是用金线织的龙凤图，这是凤君才能用的规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