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物业APP弹出消息的时候,我正在主持一场并购会议。
“您名下滨江华府3栋1702室已提交装修备案,申请人:沈念,与业主关系:配偶。
”我盯着“配偶”两个字,差点把手机捏碎。沈念,是我的名字。我什么时候结的婚,
还成了我自己的配偶?分手时骂我穷鬼的前男友顾言,正带着他的白月光,
在我刚买的豪宅里砸墙。他以为撬走的是一套房。我笑了。他撬动的,是他全家的命。
【第一章】“沈总,关于风华集团的第二轮尽职调查报告已经出来了,风险评估略高于预期,
我们是否……”“暂停。”我抬起手,打断了法务总监的汇报。
会议室里几十道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空气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出风声。我没看他们,
视线死死锁在手机屏幕上。那条来自“智慧物业”APP的推送消息,像一根淬了毒的针,
扎进我的眼睛里。【尊敬的业主您好,
您名下滨江华府3栋1702室已于今日上午10:30提交装修备案申请并通过审核,
申请人:沈念,与业主关系:配偶。施工队预计于11:00进场。】我来回看了三遍。
滨江华府,是我上个月全款买下的江景大平层,为了图清静,写的我自己的名字。装修备案,
申请人,沈念。这没错,是我的名字。但后面那两个字——配偶。我太阳穴突突直跳。
什么时候,我成了我自己的配偶?这比“我杀了我自己”还要离谱。一种荒谬又冰冷的怒意,
从脚底板顺着脊椎一路窜上天灵盖。我点开申请详情,
一张喜庆的电子版结婚证照片赫然在目。红底,双人照。照片上的女人,是我。
虽然是被P上去的,用的是我大学学生证上那张现在看来土得掉渣的证件照。
而旁边的男人……顾言。那个分手时,指着我的鼻子,骂我这辈子都只配租住在城中村,
永远不懂上流社会是什么样的前男友。照片上的他,春风得意,笑得像刚偷了鸡的黄鼠狼。
而照片下的关系人姓名,写着“许柔”。顾言的白月光,
他那朵冰清玉洁、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现在,这对狗男女,
正拿着一份伪造的结婚证,以我“配偶”的名义,准备装修我的房子。我几乎要被气笑了。
分手不过三个月。他大概以为我还住在那个三十平米的老破小里,
每天为了几百块的全勤奖挣扎。他大概不知道,我从大一开始,
就已经靠自己做投资实现了财富自由。他更不知道,他引以为傲,
觉得我一辈子都高攀不上的顾家,在我眼里,不过是个一根手指就能碾死的蚂蚁。
我当初隐藏身份跟他谈恋爱,是图他对我好,图一份不掺杂金钱的感情。结果,是我天真了。
“沈总?沈总?”助理林悦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恶心。
“会议暂停。风华的案子,推迟到下午。”我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风衣外套,
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我现在要出去一趟。”“出什么事了?”“去处理一点……垃圾。
”我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出会议室,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的高管。垃圾,
就该待在垃圾桶里。跑到我家里来,就别怪我心狠手辣,让他连回收利用的价值都没有。
【第二章】半小时后,我的车停在了滨江华府的地下车库。没有从金碧辉煌的大堂走,
我直接坐施工专用电梯上了17楼。电梯门一开,震耳欲聋的电钻声就冲了出来,
伴随着刺鼻的粉尘味。1702的密码锁被拆了,换成了一把最普通不过的明锁,
此刻正大喇喇地敞开着。门口堆满了敲碎的墙体和拆下来的木地板,
我那面花了大价钱定制的玄关背景墙,已经被砸得面目全非。几个工人正赤着上身,
在里面干得热火朝天。客厅中央,站着一对“监工”的男女。男人穿着一身潮牌,正是顾言。
他身边依偎着的,就是许柔。她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纤尘不染地站在一片狼藉之中,
眉头微蹙,似乎在嫌弃这里的环境。“言哥哥,这里也太脏了,我们还是去楼下咖啡厅等吧?
”许柔娇滴滴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刚好能盖过一阵电钻的间隙。
顾言立刻心疼地揽住她的腰:“柔柔,再忍一忍。我得盯着他们,省得他们偷懒。你忘了,
我们下个月就要订婚了,这可是我们的婚房,每一个细节都不能马虎。”“婚房?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我抱着臂,倚在被拆了一半的门框上,
高跟鞋踩在水泥碎块上,发出“咯吱”一声轻响。顾言和许柔的身体同时一僵,
猛地回过头来。看到是我,顾言先是闪过一丝错愕,
随即换上了一副毫不掩饰的轻蔑和不耐烦。“沈念?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上下打量着我,
目光像在审视一件过时又廉价的商品,“谁让你上来的?这里的安保就是这么干活的?
”许柔则往顾言身后缩了缩,怯生生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胜利者的炫耀和怜悯。
好像在说,看,你丢掉的男人,现在把我捧在手心。“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我扯了扯嘴角,绕过一地废墟,缓缓走进客厅,“这是我的房子。”“你的房子?
”顾言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夸张地笑出了声,“沈念,你睡醒了吗?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滨江华府!这里的房价一平米二十万!
把你卖了都买不起一个厕所!”“哦?”我挑了挑眉,“那这房子是谁的?”“当然是我的!
”顾言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我早就跟你说过,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住的地方,
是你奋斗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我现在好心让你开开眼,你倒好,还赖着不走了?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刻薄起来:“怎么,沈念,你跟踪我到这里,是后悔了,想求我复合?
我告诉你,晚了!我现在心里只有柔柔一个人。看在我们好过一场的份上,你现在滚,
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我没理他,径直走到那个正在砸墙的工人面前。“师傅,
停一下。”工人被我身上迫人的气场镇住,下意识地停了手里的电钻。
我指着那面被砸得坑坑洼洼的墙,问顾言:“这面墙,是你让他砸的?”“是又怎么样?
”顾言一脸“你奈我何”的表情,“我不喜欢这里的格局,全都要敲掉重装。
柔柔喜欢开放式的厨房和超大的衣帽间,我当然要满足她。”许柔幸福地把头靠在顾言肩上,
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对我说:“沈**,我和阿言马上就要结婚了,这里是我们的新家。
你一个外人,出现在这里不太合适吧?”新家?外人?好,很好。我拿出手机,点开录音键,
然后拨通了110。“喂,警察同志吗?我要报警。地址是滨江华府3栋1702。
有人私闯民宅,并且正在恶意损毁我的私人财产。”我的声音不大,
但在暂时安静下来的空间里,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耳朵里。顾言的脸色瞬间变了。
【第三章】“沈念,你疯了?!”顾言一个箭步冲上来,想抢我的手机。我侧身躲过,
冷冷地看着他。“你报什么警?这是我的房子,我装修我自己的房子,犯哪门子法了?
”他气急败败地吼道,额角的青筋都爆了起来。那几个工人也面面相觑,停下了手里的活。
“你的房子?”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举起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我的电子房产证,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上面的业主姓名,写的是谁。”顾言凑过来看了一眼,
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了。但他很快又镇定了下来,甚至还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沈念啊沈念,我还真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你这么有心机,居然用我的钱,
把房子写在你的名下?”我被他的**逻辑气笑了:“你的钱?顾言,我们在一起一年,
你给我买过最贵的东西,是分手前那家五星级酒店楼下的便利店里,一瓶五块钱的矿泉水。
”“你!”顾言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大概是没想到我会把这种事当众说出来。
许柔的脸色也有些难看,她拉了拉顾言的衣袖,小声说:“言哥哥,别跟她吵了,
我们有证据,怕什么。”顾言像是被提醒了,立刻挺直了腰杆,
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个红本本,在我面前“啪”地一下打开。“证据?你说的是这个吗?
”赫然是一本结婚证。上面的照片,就是我刚刚在物业APP上看到的那张。“沈念,
你别给我装蒜了。我们早就领证了,法律上我们是合法夫妻。这房子就算登记在你名下,
也是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我有权处置!”他一脸笃定,仿佛手里的红本本就是尚方宝令。
他以为我会被这本假的结婚证吓住。他以为我会像个泼妇一样又哭又闹,骂他伪造证件。
然而,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这种平静,
反而让顾言心里有些发毛。“你看什么看?心虚了?”他色厉内荏地吼道。我没有回答他,
只是拿出手机,对着那本结婚证,以及他和许柔那两张得意的脸,从容地拍了张照片。然后,
我当着他们的面,把照片发给了我的律师团队负责人。附上了一句话。【十五分钟内,
我要看到结果。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够他坐几年牢?】做完这一切,我收起手机,
冲他们微微一笑。“好啊,既然你说我们是夫妻。那不如,我们就在这里等警察来,
让警察同志给我们评评理,看看这房子到底该归谁。”说完,我拉过一张还没被拆掉的餐椅,
施施然坐了下来,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悠闲模样。顾言和许柔都愣住了。他们预想过我会撒泼,
会崩溃,会哭着求饶,唯独没想过我会如此镇定。镇定得……好像一切尽在掌握。
“你……你别在这里故弄玄虚!”顾言强撑着气势,“等警察来了,丢脸的也是你!
”“是吗?”我抬眼,看着他因为心虚而不断躲闪的眼神,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那我拭目以待。”十分钟后,警察来了。साथमें,还有物业公司的总经理,
以及一群穿着黑西装、神情肃穆的男人。为首的物业总经理一看到我,立刻一路小跑过来,
九十度鞠躬。“沈总!对不起!是我们工作失职,给您造成了这么大的麻烦!
我们已经把相关审核人员停职处理了!”顾言和许柔,连同那几个装修工人,全都看傻了。
【第四章】“沈……沈总?”顾言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和物业经理。物业经理姓王,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此刻正满头大汗地站在我面前,腰都快弯成了九十度。“王经理,你们的审核流程,
就是这么‘严谨’的吗?”我端坐着,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的重量,“一份伪造的结婚证,
就能让外人随意进出业主的房子,还把房子砸成这样。滨江华府号称本市顶级的物业服务,
就是这种水平?”“是是是,是我们的错,是我们的重大失误!
”王经理的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沈总您放心,我们一定严肃处理,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房子的一切损失,我们物业全权负责赔偿!”顾言彻底懵了。他再蠢也看出来了,
情况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这个平时在他面前点头哈腰的王经理,
此刻在我面前却像个孙子。“王经理,你搞错了吧?”他忍不住开口,
“她……她就是个普通的小白领,怎么可能是……什么总?”王经理终于直起腰,
回头看了一眼顾言,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鄙夷。“这位先生,请你说话注意点!
这位是我们集团总部最大股东的千金,沈念沈**!这整片滨江华府,都有沈**的股份!
你说她是什么总?”“轰”的一声。顾言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集团总部……最大股东……千金?他呆呆地看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身上穿的,还是那件他曾经嘲笑过“像地摊货”的风衣。我脸上画的,
还是他眼中“不懂高级感”的淡妆。可为什么,这一刻,我坐在那里,明明什么都没做,
却像一个遥不可及的女王。而他,像一个跳梁小丑。许柔的脸“刷”的一下白了,
她下意识地松开了挽着顾言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仿佛想跟他撇清关系。警察同志走上前来,
程序性地询问:“请问是谁报的警?发生了什么事?”我站起身:“是我。这位顾先生,
伙同这位许**,在未经我允许的情况下,强行闯入我的住宅,
并对我价值数百万的装修进行了严重损毁。”我又指了指顾言手里的结婚证:“另外,
他还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进行欺诈活动。”警察看向顾言,表情严肃起来:“先生,
请出示你的身份证和相关证件,跟我们回所里一趟。”“不……不是的,警察同志,
这是个误会!”顾言终于反应过来,慌忙摆手,“我们是夫妻,
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谁跟你是夫妻?”我冷笑一声,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我的律师林悦发来的消息。【沈总,查清楚了。
民政系统里伪造您婚姻记录的办事员已经控制住,是他收了顾家三万块钱的好处费。
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顾言这次,
至少三年起步。】【另外,您吩咐的,对顾家产业的收购计划,已经启动。
预计四十八小时内,可以完成第一阶段。】很好。我收起手机,对警察说:“警察同志,
他手里的结婚证是伪造的。我的律师稍后会带着全部证据前往派出所,配合你们的调查。
”顾言的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他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两个警察一左一右,上前架住了他。许柔看着被带走的顾言,又看了看我,吓得浑身发抖,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没再看他们一眼,对王经理说:“这里,清场。所有损失,列好清单,
发给我的助理。”“是!是!沈总您放心!”我转身,踩着一地狼藉,
离开了这个被玷污的地方。走出大门,阳光有些刺眼。我眯了眯眼,拨通了林悦的电话。
“林悦。”“沈总,您吩咐。”电话那头的声音永远那么冷静高效。“收购顾家的计划,
加快一点。”“明白。”“我不想明天早上,还在财经新闻上看到‘顾氏集团’这四个字。
”“……好的,沈总。我尽量。”林悦的声音里出现了一丝罕见的波动,
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挂掉电话,我发动了车子。顾言,这只是个开始。你以为你抛弃的,
只是一个穷酸的女朋友。你很快就会知道,你亲手推开的,是你的整个世界。
【第五章】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我没有再关注顾言和许柔的任何消息。对我而言,
他们已经是翻不起任何浪花的死鱼。我照常开会,审批文件,处理着上百亿的投资项目。
仿佛砸房子的那场闹剧,只是一段不值一提的插曲。直到第二天下午,
林悦敲门走进了我的办公室。“沈总,事情都处理好了。
”她将一份文件和一台平板电脑放在我的桌上。“顾言因多项罪名被刑事拘留,证据确凿,
不出意外,下周就会提起公诉。他父母想找关系捞人,但我们这边提前打了招呼,
没人敢接这个烫手山芋。”“他那个女朋友许柔,在警局录完口供就被放了。
据说出来后就立刻跟顾家划清了界限,连夜搬出了顾言给她租的公寓,手机也关机了,
谁也联系不上。”我点点头,意料之中。所谓的白月光,也不过是趋炎附势的菟丝花。
大难临头,各自飞罢了。“顾家呢?”这才是**。林悦推了推眼镜,
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如您所愿。从昨天下午四点开始,
我们联合了华尔街几家顶级投行,对顾氏集团发起了全面狙击。
顾家的股票一夜之间蒸发了百分之九十,已经成了废纸。所有银行都对他们进行了抽贷,
资金链彻底断裂。今天上午十点,顾氏集团已经正式宣布破产清算。”她将平板电脑转向我。
屏幕上,是财经新闻的头条。【昔日地产新贵顾氏集团一夜崩盘,
董事长顾海峰心脏病发送医抢救。】配图上,顾言那个一向趾高气昂的父亲,
正被抬上救护车,脸上戴着氧气面罩,狼狈不堪。新闻下面,还有一段记者采访视频。
顾言的母亲,那个曾经用一张支票砸在我脸上,让我“开个价,离开我儿子”的贵妇人,
此刻正披头散发地坐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对着镜头哭天抢地。“是沈念!
是那个**害了我们家!她就是个扫把星!当初我就不该让我儿子跟她在一起!
”“我儿子那么优秀,怎么会看上她那种穷酸货!都是她勾引我儿子的!
现在又回来报复我们!”“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看看啊!
我们家到底做错了什么……”她的哭嚎尖利又刻薄,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同情。树倒猢狲散,世态炎凉,向来如此。我面无表情地关掉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