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的集市上,大伯母一把掀翻了我辛辛苦苦熬制的高端药膳摊。她指着地上的药材,
对着围观的乡亲们大喊我卖的是吃死人的毒药。我看着被踩进泥里的心血,没有争辩,
只是默默收拾好剩下的空碗。因为我清楚地看到,
她那宝贝儿子刚才趁乱偷喝了一大碗未加药引的半成品。半夜十二点,
大伯母一家三口浑身长满红斑,跪在我的院门外把头磕得砰砰作响。1.大年初二,
我们镇上的集市比过年三十晚上还热闹。我叫陈曦,辞掉大城市月薪三万的工作,
回到这个生我养我的小镇,就是为了今天。我推着一辆崭新的不锈钢小车,
车上架着一口巨大的保温桶,里面是我用祖传秘方熬了整整一夜的“金玉满堂羹”。
这不仅是一道药膳,更是我全部的希望和积蓄。“小曦回来了啊!这卖的什么,这么香?
”王婶路过,被浓郁的药材香气勾住了脚。我立刻盛了一小碗递过去:“王婶过年好!
这是我用家传方子做的药膳,您尝尝,暖身子的。”王婶喝了一口,眼睛都亮了:“哎哟,
这东西好!喝下去浑身都热乎乎的,比揣个暖手宝还管用!”周围的乡亲们一听,
都围了过来。“给我来一碗!”“小曦,这怎么卖的?我给我家那口子也订点,
他冬天老是手脚冰凉。”我准备的几百份试吃品很快见了底,不少人当场就下了订单,
还有个在县城开养生馆的老板,直接要跟我谈长期合作。我一边记着订单,
一边心里乐开了花。这条路,我走对了。就在我忙得不可开交,
感觉美好未来正在向我招手时,一声尖利的叫骂划破了集市的喧闹。“都别买!
她卖的是毒药!吃了要死人的!”我心头一跳,抬头看去,大伯母刘芬正带着她老公和儿子,
一脸凶神恶煞地朝我的摊子冲过来。她像一头发疯的母牛,横冲直撞,
撞翻了好几个看热闹的乡亲。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已经冲到了我面前。“砰!”一声巨响,
我那辆崭新的不锈钢小车被她一脚踹翻在地。保温桶滚了出去,盖子弹开,
里面金黄色的汤羹混着珍贵的药材,哗啦啦全倒在了泥泞的地上。那是我熬了一整夜的心血。
那一刻,周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我只听见自己心脏往下坠的闷响。2.“陈曦!
你个黑心肝的白眼狼!在大城市混不下去了,就跑回老家来坑害乡亲们是不是!
”大伯母一脚踩在我精心挑选的当归上,那根品相极好的药材瞬间被碾进了泥里。
她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大家看看!都看看!这就是她用的料!发霉的烂树根,
臭水沟里捞出来的草!这种东西熬出来的汤,你们也敢喝?是嫌命长了吗!
”她的话极具煽动性,原本还围着我夸赞的乡亲们,脸色瞬间变了。“啊?真的假的?
”“我就说这味道有点怪……”“退钱!赶紧把钱退给我!”刚才还夸我汤好的王婶,
第一个把手里喝了一半的碗摔在地上,指着我骂:“你个小丫头片子,心怎么这么毒啊!
我们可都是看着你长大的!”更多的人开始起哄,有人朝我吐口水,
有人把我刚收到的几张订单撕得粉碎。我被他们围在中间,像个待审的犯人。
愤怒的火焰在我胸口灼烧,烧得我浑身都在抖。我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留下几个深深的月牙印。跟他们讲理?看着大伯母那张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脸,
看着周围那些人云亦云的嘴脸,我知道,没用的。他们不是蠢,他们只是坏。
他们见不得我这个从小地方出去又回来的丫头,能做出什么名堂。我的成功,
只会刺痛他们平庸的生活。所以,他们宁愿相信一个泼妇的造谣,也不愿承认我的努力。
就在这一片混乱中,我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个鬼祟的身影。是我的堂哥,张强。
他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悄悄绕到翻倒的保温桶边上,拿起一个没摔碎的大碗,
从桶底刮了满满一碗。那是还没来得及加入最后一道药引的半成品。我看着他,
他甚至还冲我挑衅地笑了笑,然后仰起头,狼吞虎咽地将那一大碗汤羹灌进了肚子里。喝完,
他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打了个饱嗝。我的心,在那一瞬间,彻底冷了下去。
3.我祖传的这道“金玉满堂羹”,主打活血化瘀,温经通络。
方子里的几十味药材相辅相成,但药性也极其霸道。所以,最后出锅前,
必须加入特定年份、特定比例的甘草作为药引,来中和其中的燥烈之气。祖传的方子本上,
用朱砂笔明明白白地写着警示:无甘草调和,此方即为虎狼之药,饮之则气血逆行,
半日之内,必发红疹,奇痒难耐,状若厉鬼。张强喝下去的,正是那虎狼之药。
我没有出声阻止。凭什么?他们一家人毁了我的心血,断了我的财路,还要败坏我的名声。
现在,他自己主动喝下了“毒药”,这是天意。我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翻腾的情绪。
我不再看他们,也不再理会那些谩骂和指责,只是弯下腰,默默地收拾着地上的狼藉。
我把那些没摔碎的空碗一个一个捡起来,用布擦干净,小心地放进箱子里。我的动作很慢,
很平静,仿佛被砸的不是我的摊子,被毁的不是我的心血。大伯母还在不遗余力地叫骂着,
似乎想把我彻底踩进泥里,永世不得翻身。“大家快报警啊!抓这个卖假药的骗子!”“对!
不能让她跑了!”周围的乡"亲"们又开始附和。我没理他们,收拾好东西,直起身子。
我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然后转身,推着我那辆被踹得变了形的小车,
一步一步地离开了集市。背后,是他们胜利者般的嘲笑和咒骂。我没有回家,
而是直接去了镇上的派出所。“警察同志,我要报警。”接待我的是一位年轻的民警,
他看到我一身狼狈,有些惊讶。“怎么了?”“我的摊子被人砸了,还造谣我卖有毒食品。
”我平静地叙述着,“集市入口和中间路段应该都有监控,麻烦你们调取一下。
”我提供了大伯母一家的姓名和住址,并详细说明了被毁坏物品的价值和潜在的订单损失。
做完笔录,我走出了派出所。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没有一丝暖意。我掏出手机,
看着屏幕上银行卡里仅剩的三位数余额,那是我的全部家当了。但我没有哭。因为我知道,
好戏,才刚刚开始。今晚,会是一个不眠之夜。4.回到家,我反锁了院门,
拉上了所有的窗帘。我没有开灯,就在黑暗里静静地坐着。白天集市上的一幕幕,
在脑海里反复回放。大伯母狰狞的嘴脸,乡亲们鄙夷的眼神,堂哥张强那贪婪又挑衅的笑容。
还有我那混着泥水的汤羹,像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嘲笑着我的不自量力。我以为,
靠着祖传的手艺和自己的努力,就能在家乡闯出一片天。我错了。我低估了人性的恶,
低估了小地方人际关系的复杂和盘根错节的嫉妒。大伯父是我爸的亲哥哥,
两家就隔着一条巷子。从小到大,大伯母就见不得我们家好。我爸妈是老实巴交的农民,
省吃俭用供我读完大学。我在大城市找到工作,他们觉得我爸妈脸上贴了金,
心里就更不舒服了。逢年过节,话里话外总是酸溜溜的。“哟,大学生回来了?
一个月挣多少啊?有没有三千?”“在大城市有什么好的,住那鸽子笼一样的地方,
还不如我们家强强,在镇上工厂当个小组长,舒服!”我辞职回乡创业,在他们眼里,
更是成了天大的笑话。“我就说她不行吧!还不是灰溜溜地回来了!
”“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要跟我们一样刨土。”他们就是这样,一边鄙视着你,
一边又嫉妒着你。你落魄了,他们嘲笑你。你稍微有点起色,他们就恨不得把你拉下来,
踩在脚下,让你和他们一样,在泥潭里挣扎。今天这一出,
不过是他们积压已久的恶意的一次总爆发。**在冰冷的墙上,慢慢地笑了。
笑声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有点渗人。你们不是说我卖的是毒药吗?那就让你们好好尝尝,
“毒药”的滋味。我拿出手机,定了一个午夜十二点的闹钟。然后,我开始慢条斯理地烧水,
准备泡个热水脚。今晚,我要睡个好觉。5.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夜色越来越浓。
村子里的狗叫声渐渐平息,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沉睡。十一点五十九分,我关掉了手机闹钟。
几乎是同一时间,我家的院门,被人用拳头砸得“砰砰”作响。那声音,在寂静的夜晚里,
显得格外突兀和狂暴。紧接着,是女人凄厉的哭喊声,夹杂着男人痛苦的**。“陈曦!
开门!你个丧尽天良的丫头!快开门!”是大伯母刘芬的声音。只是,
此刻她的声音里再也没有了白天的嚣张和跋扈,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我没有动。
我走到窗边,悄悄拉开窗帘的一角,朝外看去。院门外,昏黄的路灯下,
大伯母一家三口的样子,比我想象中还要精彩。他们三个人,从脸到脖子,
再到露出来的手腕,都布满了大片大片恐怖的红斑。那红斑高高肿起,连成一片,
像是被开水烫过一样。堂哥张强的情况最严重,他整个人都肿了一圈,
脸上已经看不出原来的五官。他跪在地上,一边疯狂地撕扯着自己的衣服,
一边用指甲在身上挠出一道道血痕。他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拉一个破旧的风箱,脸上憋得发紫。大伯父也好不到哪里去,他靠在墙上,
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无力地抓挠着自己的脖子。大伯母刘芬,披头散发,像个疯子一样,
一边哭喊着我的名字,一边用头去撞那扇冰冷的铁门。“砰!”“砰!”“砰!
”一下比一下重,仿佛要把自己的头盖骨撞碎。“求求你了,小曦!你开门啊!
强强快不行了!”“救救你哥!大伯母给你跪下了!”我看着他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白天,他们把我踩进泥里的时候,可曾想过我们是亲戚?现在,报应来了,想起亲情了?
晚了。6.院门外的哭嚎声越来越大,惊动了左邻右舍。很快,
就有人披着衣服出来看热闹了。“这是怎么了?”“刘芬家这是遭了什么报应?
怎么一个个都成这样了?”村里的赤脚医生王伯也被叫了过来。他提着药箱,挤进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