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解:“何意?”
他吸了口气:“没什么。”
我重新走远,到了第十二步,那股力量再次出现,将我强行拉回他身边。
试了三次,我停下脚步:“我为何不能离你太远?”
谢行止扯了扯唇角:“姑娘,这不归考古系管,你得去问阎王。”
我的手按上腰间虚幻的剑柄。
他立刻后退:“玩笑。现代人表达友好的方式。”
“很无趣。”
“这话从一个住在棺材里的人口中说出来,多少有点伤人。”
他嘴上仍不正经,脸色却不似先前轻松。
回到墓室后,他找借口支开其他人,压低声音:“你说你是墓主人,怎么证明?”
我环顾四周,指了指一个方向:“你们连东耳室都未找到?”
谢行止看向东壁:“前期探测过,那里没有空间。”
我说:“修墓时,我命人以碎石填满耳室,封死入口。”
他盯着我看了几息,转身去找了负责人。
两个时辰后,探孔穿过东壁,墙后果然存在一处被碎石填满的空间。
傍晚,暗门大开。
里面放着一柄锈蚀断剑、一方墨玉军印。
有人激动地问:“谢老师,你怎么发现的?”
谢行止隔着忙碌的人群看向我。
我站在那些旧物前,断剑上的铁锈像极了干涸的血。
“猜的。”他说。
当晚,谢行止被赶回住处休息。
我第一次坐进那辆无马之车。
车子启动,两侧景物飞快后退,我下意识握紧剑柄:“此车如何行进?”
他回:“烧油。”
经过路口时,谢行止拿出一个发光的方盒,里面出现一名女子的脸。
“此女为何被困在其中?”
谢行止没忍住笑了一声:“这是照片,可以理解为画像。”
他点了几下,将方盒对准我按了一下。
明亮的画面中,副驾驶空无一人。
我看着那片空荡,终于明白,这个时代的机关留不住我的影子。
回到住处,谢行止按了一下墙壁,满室骤亮。
我抬头看着不需烛火便能发光的灯,问出最在意的事:“如今,是何朝代?”
谢行止沉默片刻:“没有皇帝,也没有王朝了。”
他从架上取下一本书,翻到其中一页。
短短几行字,写尽了我拼死守护的山河。
大晟,亡于九百二十七年前。
我死后不过七十余年,故国便已灰飞烟灭。
我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兴亡本是常事。”
谢行止看了我许久,忽然将一张小小的卡片扔在桌上。
上面有他的画像,旁边写着名字:谢行止。与千年前分毫不差。
“容貌、姓名、声音皆相同。”我看向他,“你是他的转世。”
他问:“他……到底是谁?”
“我的军师。”
“只是巧合。”
“你从前也不信鬼神。”
“那说明我们眼光一致。”
“你思虑军情时,惯用左手叩击桌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