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后脑勺砸在缝纫机的生铁轮盘上，血糊了满眼。
亲妈把我的燕京大学录取通知书硬塞进堂妹的手里。“**妹身子娇贵下不了地，
这大学名额给她正好。”“村头王拐子那三千块彩礼钱我都收了，
明天你就过门给他生儿子去。”看着堂妹得意的笑脸，和亲妈数着大团结的贪婪模样。
前世的我抱着亲妈的大腿苦苦哀求，却被王拐子拖回家打得脾脏破裂死在牛棚里。再睁眼，
我回到了录取通知书送来的这一天。我随手抄起纳鞋底的尖锥子，
反手扎穿了堂妹准备接通知书的手背。“想上大学是吧？行啊，拿你的命来换。
”第1章“啊——杀人啦！救命啊！我的手！
”林娇娇凄厉的惨叫声几乎掀翻了茅草屋那层单薄的屋顶。她那张刚才还得意洋洋的脸，
此刻扭曲得像个干瘪的白菜帮子。生锈的尖锥子死死钉在她的手背上，
黑红的血顺着指缝“吧嗒吧嗒”往下滴。“你个遭瘟的丧门星！你疯了是不是！
”亲妈王翠花愣了足足两秒，才像一头发疯的母猪一样朝我扑了过来。
她那双常年干农活的粗糙大手，一把薅住我的头发，拼命往后扯。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我后脑勺原本磕在缝纫机上的伤口再次崩裂。温热的液体顺着脖颈流进衣领，
激得我浑身一个激灵。“放开！”我咬着牙，反手一肘子狠狠捣在王翠花的肋骨上。
她痛呼一声，手上的力道松了半分。我趁机挣脱，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长条板凳，
横在我们中间。“你敢打你老娘？老天爷啊，降道雷劈死这个不孝女吧！”王翠花捂着胸口，
一**坐在地上，熟练地开始了撒泼打滚。“我供你吃供你穿，你倒好，
要把你亲妹妹往死里逼啊！”“她是你大伯家的独苗，她要是废了，
你大伯能活剐了我们娘俩！”看着她在地上涕泪横流的样子，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供我吃穿？我六岁踩着板凳做饭，八岁下地割麦子，冬天连件没有补丁的棉袄都没有。
林娇娇呢？天天捧着麦乳精喝，十指不沾阳春水。就因为她爸是村长，
能给王翠花安排个轻松的计分活儿。“妈，
好疼啊……我的手是不是要断了……”林娇娇不敢拔那根锥子，只能捧着手在原地跺脚，
哭得梨花带雨。“我的心肝肉啊，别怕，大伯娘这就给你报仇！”王翠花猛地从地上爬起来，
顺手抄起墙角的顶门杠，眼珠子通红。“今天我不打死你个小**，我就不姓王！
”粗重的木棍带着风声朝我面门砸来。我侧身一躲，木棍重重砸在缝纫机上，
震得上面的针线盒摔了个粉碎。“这通知书上写的是我林念的名字！”我死死盯着她，
一字一句地咬出声。“谁敢动我的东西，我就拉着谁一起死！”我的眼神大概是太骇人，
王翠花举着棍子的手竟然僵在了半空。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怎么回事？大白天的号丧呢！”大伯林大强背着手，挺着个啤酒肚，
带着几个村里的壮汉大步跨进屋里。一眼看到满手是血的林娇娇，
林大强那张伪善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爸！林念她疯了！她要杀了我！
”林娇娇像是见到了救星，扑进林大强怀里嚎啕大哭。“反了天了！”林大强怒喝一声，
指着我的鼻子大骂。“林念，你个没教养的野丫头，敢对**妹下这种毒手！”“大强哥，
你可得给我做主啊！”王翠花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凑上去谄媚地哭诉。“这死丫头失心疯了，
我不让她撕娇娇的通知书，她连我都打啊！”颠倒黑白，张口就来。我冷笑一声，
刚想开口反驳，门外却传来一个粗嘎难听的公鸭嗓。“哟，丈母娘，我听着我媳妇在闹腾呢？
是不是等不及要跟我入洞房了啊？”王拐子一瘸一拐地跨进门槛。
他身上那股常年不洗澡的馊臭味，混杂着劣质旱烟的味道，瞬间熏满了整个屋子。
他那一嘴黄牙咧得老大，那双浑浊的绿豆眼肆无忌惮地在我身上来回扫射。“王哥，
你来得正好！”王翠花像看见了亲爹一样迎上去。“这死丫头脾气倔，你赶紧把她带回去，
好好****！”“好嘞，丈母娘发话，我还能不照办？”王拐子搓着手，
带着几个流里流气的混子，一步步朝我逼近。“媳妇儿，走吧，跟哥回家生大胖小子去。
”第2章“别碰我！滚开！”我顺手抓起桌上的剪刀，抵住自己的脖子。
锋利的剪刀尖瞬间刺破皮肤，渗出一丝血珠。“王拐子，你敢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死在这儿！
”“你那三千块钱，就买具尸体回去配阴婚吧！”王拐子脚步一顿，脸色阴沉下来。
三千块钱可是他卖了家里的两头牛，又借了高利贷才凑齐的。要是人真死了，
他不但媳妇没捞着，还得背一身债。“林大强，你们家这是什么意思？
”王拐子转头看向大伯，语气里透着威胁。“收了老子的钱，现在给老子演烈女？
信不信老子带人砸了你们林家的祖坟！”林大强脸色一变，赶紧赔着笑脸。“王兄弟，
你别急，小丫头片子不懂事，吓唬人呢。”说完，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阴狠得像条毒蛇。
“林念，把剪刀放下！你还嫌丢人丢得不够吗？”“大伯，丢人的是你们！
”我死死握着剪刀，声音因为愤怒而发颤。“我考上了燕京大学，这是国家发给我的通知书！
你们凭什么抢给林娇娇！”“凭什么？”林大强冷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就凭你是个女娃！女娃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迟早是别人家的人！”“娇娇身体弱，
干不了农活，她替你去城里享福，你留在家里帮衬你妈，这叫物尽其用！
”我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嘴脸，前世那些绝望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前世，
我也是这样被他们围在中间。我跪在地上，把头磕得头破血流，求王翠花把通知书还给我。
我发誓以后赚了钱全都给她，甚至愿意打欠条。可她是怎么做的？她一脚踹开我，
把通知书塞进林娇娇怀里。“你个赔钱货也配去大城市？你生下来就是为了给你弟换彩礼的！
”那一刻，我的天塌了。现在，同样的场景，同样的人。我不会再磕头了。“林大强，
你当国家的法律是摆设吗！”我大声吼道，试图震慑住他们。“顶替别人上大学是犯罪！
我要去公社告你们，去县里告你们！”“告我？”林大强不怒反笑，
大喇喇地在一旁的太师椅上坐下。“你去告啊！实话告诉你，村里的档案我已经托人改过了。
”“现在档案上的林念，照片贴的是娇娇的脸！”“你连村口都出不去，拿什么去告？
”他话音刚落，王翠花已经绕到了我身后。趁我不备，她一把夺下我手里的剪刀，
死死反剪住我的双手。“大强哥，别跟她废话了，赶紧绑起来！
”王翠花冲着外面的壮汉招手。“拿麻绳来！绑结实点，今晚就让王兄弟把人带走！
”几个壮汉一拥而上，粗糙的麻绳瞬间将我捆成了一个粽子。我拼命挣扎，用脚踹，用头撞。
“王翠花！你不得好死！我是你亲生女儿啊！”“啪！”王翠花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打得我眼冒金星，嘴角渗出血丝。“我呸！早知道你这么不听话，
生下来的时候我就该把你溺死在尿桶里！”她恶狠狠地朝我脸上啐了一口唾沫。
“三千块钱呢！有了这钱，你弟弟就能在镇上买房娶媳妇了。
”“你为这个家做点贡献怎么了？养你这么大，割你点肉还委屈你了？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贪婪而扭曲的脸，心底最后一丝对亲情的奢望彻底粉碎。
这就是我的亲妈。在她眼里，我甚至不如一头能卖钱的猪。“呜呜……”我还想骂，
王翠花直接扯下一块散发着霉味的破抹布，粗暴地塞进我嘴里。“把这丧门星关柴房去！
”林大强一挥手，几个壮汉像拖死狗一样把我往外拖。路过王拐子身边时，
他伸出那只长满老茧的脏手，在我的脸上狠狠捏了一把。“丈母娘办事就是利索。
”王拐子淫邪地笑了起来。“嘴堵上好，堵上了，晚上办事的时候才**。”第3章“砰！
”柴房那扇摇摇欲坠的破木门被重重关上，顺带落了锁。屋内瞬间陷入一片昏暗，
只有屋顶的缝隙漏下几缕浑浊的光。我像个破麻袋一样被扔在发霉的苞米秆上，
浑身骨头仿佛散了架。嘴里的破抹布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猪泔水味，呛得我眼泪直流，
却连干呕都做不到。手腕和脚踝上的麻绳勒进了肉里，稍微一动就是钻心的疼。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慌，绝对不能慌。前世我就是在这个柴房里哭干了眼泪，
等来的却是王拐子那头禽兽。我必须自救。我像条毛毛虫一样，艰难地在苞米秆里蠕动，
试图寻找能割开绳子的东西。碎玻璃、破瓦片、生锈的钉子，
哪怕是一块边缘锋利的石头都行。就在我摸索到墙角一个破坛子边缘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咔哒”一声，锁开了。刺眼的阳光涌进来，逆光中站着一个娇小的身影。是林娇娇。
她右手缠着厚厚的白纱布，左手拿着那张原本属于我的燕京大学录取通知书。“姐姐，
在里面待得还舒服吗？”林娇娇反手关上门，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脸上挂着令人作呕的伪善笑容。她走过来，嫌恶地用脚尖踢了踢我的肩膀。“啧啧，
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哪还有半点大学生的气派？”我死死瞪着她，
嘴里发出愤怒的“呜呜”声。林娇娇似乎很享受我这种无能狂怒的模样。她蹲下身，
一把扯掉我嘴里的破抹布。“咳咳……林娇娇，你不得好死！”我大口喘着粗气，
喉咙里泛起一阵血腥味。“我不得好死？”林娇娇轻笑出声，扬了扬手里的通知书。“姐姐，
你搞错了吧？马上要去燕京吃香喝辣的是我，而你，今晚就要给那个老光棍当泄欲工具了。
”她凑近我的脸，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恶毒。“你知道吗？
其实王拐子一开始嫌三千块钱太贵，不肯要你。”“是我跟我爸说，你性格烈，
不打服了是不行的。”“我还告诉王拐子，只要把你打断一条腿，你就跑不了了，
只能乖乖给他生儿子。”我的瞳孔猛地收缩。前世的记忆如同闪电般击中了我。难怪！
难怪前世王拐子一进门什么都没做，先拿铁锹砸断了我的右腿！
难怪他每次打我的时候都说：“**妹说了，打断你的骨头你才听话！”原来，
前世我遭受的那些非人的折磨，竟然全都是拜眼前这个好妹妹所赐！“林娇娇！你这个畜生！
”我气血上涌，猛地往前一扑，想要咬断她的喉咙。“哎呀！”林娇娇吓了一跳，
一**跌坐在地上。“你干什么！你个疯婆子！”就在这时，
王翠花端着一碗凉水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林娇娇跌倒，她立刻放下碗，
心疼地把林娇娇扶起来。“娇娇啊，没事吧？有没有碰到伤口？”转过头，
王翠花看向我的眼神立刻变得像淬了毒一样。“你个小畜生，死到临头了还敢作妖！
”她端起那碗凉水，兜头朝我泼了下来。冰冷刺骨的井水激得我浑身发抖。“我告诉你，
林念，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王翠花居高临下地指着我的鼻子。“王兄弟说了，
今晚他带两个兄弟过来，一块儿帮你‘开开窍’。”“你要是再敢反抗，
他们就把你扒光了绑在村口的树上，让全村老少爷们都看看你这副浪荡样！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带两个兄弟？前世根本没有这一出！
因为我今天的激烈反抗，事情的轨迹已经发生了改变，
他们要用更残忍的手段彻底摧毁我的意志！“大伯娘，别跟她废话了。
”林娇娇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冷冷地瞥了我一眼。“咱们走吧，让她一个人在这儿好好想想，
晚上怎么伺候男人。”柴房的门再次被重重锁上。黑暗中，
我听见王翠花讨好的声音渐行渐远。“娇娇啊，那通知书你收好，
明天一早大伯娘送你去坐拖拉机……”我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浓烈的血腥味。想让我死？
行啊，那就看看今晚，到底是谁先进地狱！“王拐子，你最好祈祷你今晚别来。
”我对着虚空，无声地扯开一个狰狞的笑。第4章夜幕降临，村里的狗吠声渐渐平息。
柴房里的空气闷热得像个蒸笼，我浑身被冷汗浸透，手腕处的麻绳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我终于用那块破坛子的边缘，磨断了绑在手腕上的最后一根绳索。
手指因为长时间缺血而痉挛僵硬，我咬着牙，强忍着剧痛解开了脚踝上的束缚。
重获自由的那一刻，我没有急着逃跑。门外落了重锁，窗户被木条钉死，硬闯只有死路一条。
我摸黑在柴堆里翻找，摸出了一把常年不用、已经生了厚厚一层铁锈的柴刀。接着，
我又从角落里摸出了半盒受潮的火柴。“砰！”一声巨响，
柴房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浓烈的劣质白酒味混合着令人作呕的汗臭味，
瞬间涌入狭小的空间。“媳妇儿，哥几个来疼你了。”王拐子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手里提着个手电筒，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流里流气的村痞，正搓着手，
发出下流的淫笑。“王哥，这小娘们儿脾气烈得很，咱们可得悠着点，别真弄死了。
”“怕什么？她亲妈都收了钱了，弄死大不了就地埋了，谁敢放个屁？
”王拐子把手电筒往嘴里一咬，伸手就来扯我的衣服。“滚开！”我猛地从柴堆后窜出，
手里的生锈柴刀毫不犹豫地朝着他伸过来的那只手砍了下去。“啊——！”王拐子惨叫一声，
手电筒掉在地上，滚落到墙角。借着微弱的光，
我清楚地看到他的手背上被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臭**！你敢拿刀砍老子！
”王拐子捂着流血的手，疼得五官扭曲，酒意瞬间醒了大半。“给我按住她！
今天老子非得把她弄死在床上！”那两个村痞见状，立刻凶神恶煞地朝我扑了过来。
我毕竟是个饿了一天的干瘪丫头，力气根本无法与两个成年男人抗衡。柴刀被一脚踢飞，
我被重重地按在满是灰尘的地上，粗糙的大手粗暴地撕扯着我的衣领。
绝望如同潮水般将我淹没。难道重来一世，我还是逃不过被这群畜生糟蹋的命运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怎么回事？大半夜的闹什么！
”林大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紧接着，手电筒的强光照进了柴房。王翠花也跟着跑了进来，
看到柴房里的惨状，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尖叫起来。“哎哟我的老天爷啊！
林念你个不要脸的娼妇！你居然勾引男人！”我被按在地上，衣衫不整，听到这话，
简直气得要吐血。“王翠花，你瞎了吗！是他们要**我！”“**？你放屁！
”王翠花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王兄弟可是给了彩礼的，你就是他明媒正娶的媳妇！
两口子办事，怎么能叫**！”“大强哥，你看看这死丫头，大半夜的发骚，
把王兄弟都抓伤了！”林大强冷着脸看着这一切，眼神里没有半点同情，
只有被打扰了美梦的不耐烦。“王兄弟，既然人你已经接手了，就赶紧带回你家去折腾，
别在我家院子里号丧，传出去难听！”王拐子捂着手，恶狠狠地盯着我。“行，村长发话了，
我这就把人带走。”他冲那两个村痞使了个眼色，“把她给我拖走！
今晚老子要让她生不如死！”两个村痞架起我的胳膊，就要往外拖。“放开我！
你们这是犯法！”我拼命挣扎，指甲在地上划出一道道血痕。眼看着就要被拖出柴房的门槛，
我知道，一旦出了这个院子，我就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我停止了挣扎，
深吸了一口气，手猛地伸进裤兜。“哧啦——”一根火柴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刺眼的亮光。
我将燃烧的火柴直接扔向了旁边堆积如山的干苞米叶。干燥的苞米叶遇火即燃，
火苗瞬间窜起一人多高，炽热的温度逼得那两个村痞下意识地松开了手。“疯了！你疯了！
快救火啊！”王翠花吓得跌坐在地上，杀猪般地嚎叫起来。我退到火墙后面，
冷冷地看着门外那些惊慌失措的面孔。“林大强！”我在跳跃的火光中，
死死盯着大伯那张惊恐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你猜猜，
公社粮仓里那三千斤亏空的大米，到底是被耗子啃了，还是被你连夜运去了镇上的黑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