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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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的怒吼,妈妈的哭声都钻进了江予安的耳朵里,他踩着椅子在屋里偷看。

哇,妈妈没有骗他,照片上的人是真的,是他的爸爸。妈妈拉着那个人进卧室了,应该是喜欢的,妈妈喜欢的人才能当他的爸爸。

妈妈喜欢他就喜欢,他喜欢顾叔叔,也喜欢沪市的周叔叔,他们都让自己跟妈妈说好话,给他带新奇的玩具和大白兔奶糖,可他是小宝宝嘛!吃完东西就忘记嘱咐,没关系吧。江予安美美想着。

陈浔进屋的时候像巡视领地一般,把屋里的陈设快速地扫视了一遍,桌上、墙上两人的照片都被收起来了,他眼神一暗。

“陈浔,你这几年都……唔……”

江夏还没问到什么,就被陈浔捧住脸含住唇。

什么嘛!哪有几年没见一上来就先亲热的,江夏忧心他身上的伤,偏着头要躲,被陈浔按住。

“等等……别……”江夏推拒着,可陈浔不依,声音很哑,“好夏夏,好宝宝,我快要死了,你疼疼我。”

陈浔急切,衣服都没穿整齐,一件薄薄的打底衫,隔着布料,江夏撑在他胸膛前的手能摸到崎岖不平的伤疤。

“不哭,夏夏不哭。”陈浔按住她的脑袋不许她躲,连同她的眼泪一起吞下。

“陈浔……”江夏紧紧搂住他,想让他暖一点。

外面江予安坐在江保山怀里了,追问他自己是不是有爸爸了?

江保山看了小外孙一阵,才释怀般地叹了口气,“是啊!安安的爸爸回来了。”

父子俩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眼就能瞧出是亲生的,不过孙孙可爱,陈浔可恨。

江保山不停叹气,恼他在江夏大着肚子的时候离开,三年多一个信没有,也怜他一身伤,他肩上有弹孔啊!他了解。

江予安跺着脚,兴奋地手舞足蹈,“好哦!安安有爸爸,安安的爸爸回来啦!”

屋里江夏在陈浔的怀里哭个不停,满脸泪痕,有些狼狈,她控诉,“你怎么那么坏,那么狠心,一走就是三年多,还……还带了满身伤回来,惹我心疼……”

陈浔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先用掌心给她擦去眼泪,趁势揽过她的肩,隔着厚重的冬衣他都能想象到掌下娇躯的丰肌秀骨,“夏夏,我日日夜夜想你念你,我慢慢跟你解释,好不好?”

江夏伏在他怀里,搂紧了他。

“咚——”铁锹被丢在地上。

“陈浔那个王八蛋回来了是不是?”江麦冬一回家就丢下锄头,在院子里找陈浔的身影。

他从地里回来,村上人让他赶紧回家,“你姐夫回来啦!”

江麦冬下意识一喜,又马上涌起怒意,陈浔走的第一个月,他还不怕,走的第一年,他在给先祖上坟的时候许愿快点让姐夫回来吧,姐姐时常哭。

第三年,他就只想让陈浔死在外面了。

“东东回来了。”江夏抹了把泪,起身要出去,被陈浔拉住。

“我走前面。”陈浔知道自己免不了一顿打,打就打了,夏夏会哄他。

果然,一出门,江麦冬就猛冲向他。

“老二!别胡来!”江保山扬声喊他,没喊住。

陈浔有意让他打,腹部一痛,他被踹到地上,后脑也磕在地上。

“阿浔!”江夏急切地去检查他的情况,“阿浔,磕到了是不是?”

“姐!你还护着他!他都要把你害死了!”江麦冬还想动手,被江保山拉住。

“爸!你也向着他!”江麦冬胳膊被拉着,腿伸着踹了陈浔几脚。

江保山把他往外拽,“情况复杂,他满身伤,等你妈回来,给他看看。”

江麦冬扭着头朝屋里喊,“陈浔你个贱男人,王八蛋,你玩消失把我姐丢下,你个畜牲,我拿砖头拍死你……”

“奥!”江麦冬捂着脑袋不忿,“爸,你打他去,打**什么?”

“说了情况特殊!”

江麦冬不明白,也不想明白,“啥情况特殊,他走的时候安安还在我姐肚子里,现在安安都这么大了!还要他做什么!死了干净!安安有我这个舅舅养。”

“他身上有枪伤!”江保山喊出这句,江麦冬瞬间沉默。

江予安不管大人吵闹,他去厨房用筷子插了一个热乎的馍溜进屋。

“夏夏我疼。”陈浔枕在江夏的腿上**,“夏夏,夏夏……”

江予安眼睛亮晶晶的,爸爸跟他长的好像奥!跟照片里一模一样,好帅,他爸爸最帅了。

“爸爸!”江予安一点不认生,第一次见到真人,就蹬掉鞋子想往陈浔怀里扑,“爸爸,我是你的宝宝,你喜不喜欢我?”

陈浔怔了一下,是的,他们还有一个孩子,嗯,还是个男孩。

陈浔不好再装痛,从江夏腿上起来,“我的儿子,我自然喜欢。”

江夏靠在他肩膀上,轻声呢喃,“他叫安安,江予安,你不在家,我什么都不盼,就盼你能平安。”

说着,又是一串清泪,那几年真是太痛苦了,陈浔就像是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来信,她寄的信都被原封不动的退回来了,她刚生产完还有过轻生的念头,想着父母跟稚子,又逼着自己坚强。

陈浔把江夏搂进怀里,安抚她,“我再不走了,夏夏不哭了,安安看着呢。”

“没关系呀!妈妈是女孩子,是可以哭的。”江予安跪坐在床上,已经开始啃包子了,他吃得满足,爸爸妈妈在一起了。

等蒋桂枝从卫生院回来,三堂会审。

“姐你过来!”江麦冬把江夏拉到自己身边,看小外甥还凑在陈浔腿边,孺慕地看着陈浔,心里泛起酸水,“安安!你也站到我旁边。”

小没良心的。

江保山跟蒋桂枝都坐着,就是审犯人的架势,今天陈浔不把话说清楚,他们一定把他撵出去。

“交代吧。”

陈浔垂着眼,开始回忆,“我七三年三月离开,是秘密被抽调到了援越医疗队。”

“早在一月份,国家上头有指令,美军撤离越南,我国就秘密增派军事顾问组跟医疗队奔赴北越。”回想到那段经历,陈浔神色痛苦。

“我想回来,很想回来。”陈浔看向江夏,他只怕她不能等自己,“七四年一月初,西沙海战,因为我父亲的缘故,我又一次被派到前线。保密级别,任务涉密,不能透露地点,不能透露时长,不能带家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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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乖崽说爹死了要换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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