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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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客前脚走完,楚柒柒后脚就把院门从里面插上了。

保卫科的人把楚卫国和王翠兰押去了厂保卫科办公室,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整个楚家的院子,现在归她一个人了。

楚柒柒先去了正房。

崭新的蝴蝶牌缝纫机搬不动?

那就别搬了,直接意念一动,收进空间。

收音机,收。

楚卫国新打的大立柜,收。

柜子里王翠兰装进来的几件新衣服、两双新布鞋,虽然大了点但也收。

楚卫国刚才自己交代了,床底下铁盒子里藏着贪污的三百块钱。

楚柒柒蹲下身,果然在床板最里头的角落摸到了一个铁皮盒子。

打开。

三百二十七块八毛整。

另外还有几张工业券、布票和粮票。

全收。

她站起来,环顾了一圈正房。

被褥、枕头、暖壶、搪瓷缸子、煤油灯、挂在墙上的日历、窗台上放着的半袋红糖。

收。

全收。

连床架子都没放过。

然后是厨房。

楚柒柒推开厨房的门,里面的东西虽然不值钱,但胜在种类齐全。

案板、菜刀、铁锅、锅铲、笊篱、擀面杖。

腌咸菜的坛子两个,里面塞得满满当当。

角落里还有半袋子白面、一袋玉米面、挂在房梁上风干的半扇猪肉、三挂辣椒、两瓣大蒜。

这些大概率是王翠兰从厂长家带过来的嫁妆。

楚柒柒不客气,一样不留。

她把厨房的碗碟全部收走,连灶台上结的一层油垢她都觉得碍眼。

最后蹲在墙角,把墙围子剥了下来。

这年头的墙围子是用报纸和旧画报糊的,虽然不值钱,但楚柒柒本着“不给渣爹留一片纸”的原则,耐心地一条条揭下来收进空间。

她干活的时候,脑子可没闲着。

楚卫国往她妈药里掺灶灰的事,她记下了。

那个女人大冬天蹲在冰窟窿里捞鱼,供出来一个白眼狼丈夫,最后连救命的药都被人动了手脚。

她没见过原主的妈妈,但光是想想那些画面,手底下撕墙围子的动作就重了几分。

这笔账后面再算,今天先把物质基础掏干净。

正房和厨房搜刮完毕,楚柒柒转向了西屋。

西屋是原主住的地方。

推开门,屋里穷酸得令人发指。

一张缺了腿用砖头垫着的木板床,一床薄得能透光的被子,一个掉了漆的小矮柜。

柜子里只有两件打满补丁的旧衣服和一条发黄的毛巾。

正房里缝纫机、收音机、大立柜,这屋里连条囫囵被子都没有。

一个爹,两种待遇,高下立判。

楚柒柒不在意这些破烂,她在意的是另一样东西。

原主的记忆里,妈妈临死前,从贴身的衣服里扯出来一个布包,塞在原主手里,说了一句话。

“柒柒,要是有一天你活不下去了,就拿着这个,去红旗军区……找你外公……”

原主当时哭得稀里糊涂,把布包藏在了矮柜最底层的夹板里。

楚柒柒蹲下来,用手术刀轻轻撬开矮柜的底板。

果然,一个巴掌大的蓝布包躺在里面。

她打开布包。

里面是一块温润的白玉牌。

玉牌正面雕着一朵兰花,背面刻着两个字——“沈家”。

另外还折着一张薄薄的信纸。

楚柒柒展开。

纸上的字迹秀丽工整。

“吾女沈兰若,一九三一年因故走失,音信全无。若见持此玉牌者,恳请代为转告,家中日夜盼归。如蒙相助,请送往红旗军区第七师,联系沈长明。沈家上下,没齿不忘。”

落款日期是一九三二年。

楚柒柒的眼神微微变了。

原主的妈妈叫沈兰若。

也就是说,沈兰若走失的那年大概七八岁。

原主记忆里,她妈一直说自己小时候在南方生活过,后来莫名其妙流落到了北城乡下。

但她是怎么嫁给楚卫国的,原主妈妈并没有说。

但从原主的记忆里能够感受的到,原主的妈妈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红旗军区第七师。

沈长明。

这个名字,楚柒柒在原主的记忆里没有找到更多的信息。

但她直觉告诉她,这条线不简单。

她把玉牌和信纸收进空间。

接着继续搬。

矮柜不要了,但柜腿上的铁钉她都拔下来收走了。

然后她开始对院子下手。

院墙边靠着的自行车——大杠二八永久牌,这东西在这年头能换不少钱,收。

鸡窝里五只老母鸡正缩着脖子打盹,浑然不知命运已经改变。

楚柒柒把五只鸡全部抓起来塞进空间里的一个笼子里,连鸡窝里攒的十几个鸡蛋都揣走了。

她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转了一圈,总觉得还差点什么。

目光落在了正房和厨房的窗户上。

窗户上糊的高丽纸也撕了。

最后她找了把铲子,真的蹲在墙根开始刮墙皮。

楚柒柒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变态了,但谁让她心情好呢。

白墙皮一片一片落在地上。

她不是要这些墙皮,她就是纯粹不想让楚卫国回来的时候看到一个完整的家。

“你让我妈累死、病死,往她药里掺灶灰。”

“她供你吃、供你穿、供你念书,你拿她的命去换你的好日子。”

“行,那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家徒四壁。”

整个搬家过程持续了大约两个小时。

等楚柒柒收手的时候,楚家的院子已经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了。

正房空得能跑马,连灯泡都被她拧走了。

厨房只剩一个光秃秃的灶台。

西屋就更别提了,干净得跟刚起完地基的土房一样,四面墙壁白花花地露着灰底子。

楚柒柒拍了拍手上的灰,满意地点头。

“完美。”

现在要走了。

拿着妈妈的信物去红旗军区找外公。

但在走之前,还有一件事得办。

李瘸子下午要来接人,交剩下的二百五十块钱。

走之前不把这事儿彻底断了,万一李瘸子是个缠人的,以后还得折腾。

楚柒柒想了想,回到空间拿了一支无色的药膏。

这东西叫“弱鸡散”,涂在皮肤上会通过毛孔渗入体内,让人三天之内四肢酸软、浑身无力。

不致命,但会让一个壮汉虚弱得连碗都端不起来。

她把药膏涂在大门的门栓上。

李瘸子来了推门,只要碰到门栓就会中招。

到时候他自己都顾不上自己了,还接什么亲。

处理完这件事,楚柒柒换上一身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干净衣服。

这年头农村姑娘穿的样式,蓝布褂子、黑布裤子,虽然朴素但干净整齐。

头发用橡皮筋扎了两条辫子。

照了照空间里的镜子,小脸白净,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就是个乖巧的小姑娘。

楚柒柒满意了。

“行了,该出发了。”

她翻墙出了楚家的院子,动作利索。

家属院的巷子里大家伙儿都在议论婚礼上的大戏呢,没人注意到一个瘦小的身影从墙头翻出来。

楚柒柒沿着巷子往外走,路过隔壁时,听见刘婶子在院子里扯着嗓子跟人说话。

“你是没看见啊老姐姐!楚卫国当着一百多号人的面,跪在地上嚎着说自己往媳妇药里掺灶灰!那个丧良心的东西,人家媳妇拿命供他,他倒好,嫌人家死得慢!王翠兰也没好到哪去,站在桌子上又哭又跳,说偷了厂里的布!”

“啧啧啧!这事儿闹大了!厂长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楚柒柒嘴角弯了弯,脚步没停,出了家属院大门。

北城火车站在城东。

从机械厂家属院过去,坐公共汽车要四站路。

楚柒柒摸了摸口袋里从楚卫国铁盒子里顺来的钱,去路边的新华书店买了一张地图。

红旗军区在南省,距离北城两千多里路。

得坐火车。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下午两点多,最近一趟南下的火车应该是傍晚六点。

时间够了。

楚柒柒大步往公共汽车站走去。

身后的机械厂家属院里,一场翻天覆地的闹剧还在持续发酵。

但这些都跟她没关系了。

她现在只有一个目标——找到红旗军区第七师的沈长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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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毒萝莉,搬空渣爹砸后妈婚礼
杨小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