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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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给你换的衣服,你可真是占了老子天大的便宜。"

"你要对老子负责。"

姜惜惜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一米八几的男人。

黑。是那种在日头底下晒了多少年的黑,黑得发亮,黑得扎眼。

一件洗得泛白的背心套在身上,两条胳膊上的腱子肉鼓鼓囊囊的,像是塞了两只拳头进去。

他站在那儿,不说话都有一股子山摇地动的气势。一开口,嗡嗡声直往人耳朵眼里钻。"老子"长,"老子"短的。

把她这个没见过什么恶人的现代大学生,吓得两眼一翻,当场又昏了过去。

"王老头!她咋又不行了?你快来瞧瞧。"

王大夫没好气地瞪他:"是叫你吓的!你瞅瞅你那副阎王爷的模样,哪个小姑娘见了不吓破胆?先出去待一会,她自然就好了。"

赵振海低头看了眼草炕上那个脸色惨白、双眼紧闭的娇弱少女,从鼻腔里闷出一声,拎着王大夫转身出去了。

城里丫头,真是麻烦。

草炕上的姜惜惜这才小心翼翼地睁开眼。

土坯垒的四壁,麦草苫的屋顶,风从不知哪条缝里悄悄漏进来,带着一股子泥土和枯草混在一起的气息。

这是把她干哪来了?

一段记忆忽地汹涌而至。

她穿了。穿到同名同姓的姜惜惜身上。

两人同岁,都是十九。

原身在京市相亲,对象是个叫赵文明的军官。

虽说是农村出来的兵,但生得眉清目秀,一副老实憨厚的模样,对她百般体贴,在她父母面前拍着胸脯保证,这辈子定会对她好。

原身便跟着他回了乡,无非是见见家里人,打个照面,回京便完婚,能有什么岔子?

谁知赵文明在村长家往部队打了个电话,当天便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原身只得央求村长帮她往家里挂了个长途,这才得知未婚夫出逃的缘由:原身家被扣上"黑心资本家"的帽子,全家即将下放大西北。

爸妈在电话里哽咽着千叮万嘱,让她切莫回京,否则也难逃发配,叫她赶紧与未婚夫完婚,嫁了军人便是军嫂,自有一条活路。

可偏偏,未婚夫先跑了。

家回不去,男人也没了。原身一时想不开,寻了条河,纵身跳了下去。

而她,现代大学生姜惜惜,因为一场车祸,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穿了进来。

茅草屋的门又被人推开,进来两个男人。

一个是方才那位满口"老子"的黑汉。

另一个是白白胖胖的小眼睛大胖子,嘴角叼着根麦秸,圆溜溜的眼珠子往她身上直扫,那神情,活像在瞧一只没见过的稀罕物件。

姜惜惜挣扎着从稻草铺的草炕上坐起来。

黑汉嗤嗤笑出了声,声音里带着三分嘲弄:"我大弟不要你了,你就寻死觅活,还真是痴情,比那孟姜女都痴情。"

大胖子两眼直冒光,口水险些流下来:"大哥,孟姜女是谁?能吃吗?"

姜惜惜:……

天。要。亡。我。

她低头扫了眼身上的男式黑褂子,脸腾地红了:"你们出去,我要换衣服。"

黑汉皱了皱眉:"你那身衣服叫我给洗了,晾在外头,还没干透。"顿了顿,又问,"饿了没?"

饿。当然饿。饿得前胸贴后背。

可比饥饿更急迫的,是另一件事。

"我……"姜惜惜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开口,"我想上厕所。"

"厕所?"

黑汉和大胖子对视一眼,齐齐露出茫然之色,像是听了什么天书。

姜惜惜用尽了毕生的耐性,一字一顿地道:"就。是。茅。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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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糙汉缠我识字,夜夜撒娇要娃
一顾春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