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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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队长媳妇站在旁边,几次想插话,都被孩子的哭声堵回去。

方芸取出外婆留下的细布带,让刘小娟帮忙扶着孩子肩。她摸准位置,低声哄孩子,“会疼一下,咬住这个布团,别乱动。”

孩子娘背过脸,不敢看。

只听孩子闷哼一声,方芸已经把错位处扶正,用木板夹住小臂,一圈圈固定好。

“今晚别碰水,发热就来找我。明早我再看一次,严重就送公社卫生院。”

孩子娘含着泪点头,连声道谢。

方芸把剩下的药包好,递过去,“这个外敷,一天换两回。”

人散了大半,大队长媳妇还杵在院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方芸扣上药箱,淡声说:“婶子,您也看见了,我忙。张家的事,往后别拿我爹妈压我。”

大队长媳妇扯起篮子,临走前撂下一句,“你一个外乡知青,别把路走窄了。到了红星大队,有些事不是你说不算就不算。”

方芸看着她走远,才低头把药箱背上。

毛蛋摔伤后还要补一味止痛的药,大队部药柜里有登记。她借着送药的名头过去时,大队部只亮着一盏煤油灯,会计王满仓不在,桌上摊着半本工分账。

方芸脚步停了停。

她做过临时记工员,谁哪天出工,谁请假,谁扣了半天,她脑子里都有数。那时候张二虎还笑她较真,说姑娘家记那么清楚没用。

她把药放进柜子,转身时,手指压住账页边缘。

四月十五,她在南坡割麦苗,九个工分,账上五个。

五月初三,她跟男劳力一起挑渠泥,八个半,账上四个。

六月二十七,暴雨后抢修堤口,她忙到半夜,账上干脆空着。

一页,两页,三页。

少的不是一天两天,是整整三个月。

方芸呼吸慢了下来。她没有把账本合上,也没有去找人吵。门外有人经过,她拿起药柜上的旧报纸,像是在垫药包,另一只手从药箱里摸出短铅笔。

错账的日期、原本应记的工分、被改后的数字,她一项一项抄在薄纸上。纸不大,她写得极小,写完吹干,塞进药箱底层木板和铁皮之间的缝里。

木板一合,看不出半点痕迹。

她刚扣好药箱,门口传来王满仓的声音,“方知青?你咋在这儿?”

方芸转过身,把止痛药递过去,“毛蛋摔了,我来拿药,顺手把药柜锁上。”

王满仓往桌上一瞥,见工分账还摊着,皱了皱眉。

方芸已经背起药箱,“药钱明天让他家来记账,我先回去了。”

她走出大队部,身后那道目光一直黏在她背上。

夜里回到知青点,院门口站着一个人。

张二虎靠在门框上,嘴里叼着草梗,见她回来,笑嘻嘻直起身。

“方知青,可算等到你了。”

方芸停在三步外,“让开。”

张二虎不但不让,还伸手拍了拍门框,“别这么凶嘛。你家里都把话传来了,回城没你的份,你早晚得找个靠山。咱俩以后是一家人,我疼你。”

方芸看着他油亮的眼睛,“谁跟你是一家人?”

张二虎笑得更放肆,“你现在嘴硬没用。红星大队就这么大,你档案在哪,粮本在哪,工分咋算,谁说了算,你心里没数?”

方芸握紧药箱带子,脸上却没有慌。

“张二虎,路别堵死。真把人逼急了,谁都不好看。”

张二虎往前半步,压低声音,“我就喜欢你这股劲。等进了张家门,有的是时候慢慢磨。”

院里有人推门出来,张二虎这才啐掉草梗,吊儿郎当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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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被姐姐的高干未婚夫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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