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全文阅读 >>

我战死沙场,军功却被全家冒领。重生后,我冷眼看他们欺我辱我。直到金銮殿上,

我亮出未死的铁证。这一次,我要他们血债血偿!第1章我死后,

全家踩着我的尸骨领赏我叫陆屹川,是大周朝镇北侯府的嫡长子。此刻,我正站在金銮殿外,

九重汉白玉台阶之下,看着我的父亲、继母和弟弟,穿着华服,跪在光可鉴人的金砖上,

恭敬地聆听圣旨。初春的阳光照在鎏金的殿檐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飞檐上的脊兽沉默地俯视着这座皇城,也俯视着这场由我的死亡换来的荣光。

传旨太监尖细的声音,即便隔了一段距离,

依然清晰无比地钻进我的耳朵——如果魂魄有耳朵的话。“奉天承运,

皇帝诏曰:镇北侯府嫡长子陆屹川,忠勇无双,率三千铁骑死守孤城,力战殉国,壮烈可嘉。

兹追封为忠勇侯,谥号‘武烈’。其父镇北侯陆振远,教子有方,满门忠烈,

特赐世袭罔替丹书铁券,享双俸,以彰其功。钦此——”世袭罔替的丹书铁券。我的心,

如果还有心的话,此刻应该正在被无数把钝刀反复切割。三个月前,北境狼烟骤起,

黑云压城。我奉旨率三千陆家精锐铁骑,驰援被围困的朔方城。

我们在那座石头砌成的孤城里,守了整整十七天。箭矢用尽了,就用石头砸。

滚木礌石用完了,就拆屋梁。粮食断了第三天,我们开始杀战马。我永远记得最后那个黄昏,

残阳如血,染红了整片城墙。我身边的亲卫一个接一个倒下,副将王虎的左臂被弯刀劈断,

仍嘶吼着用右手将长枪捅进一个北狄百夫长的胸膛。我自己的铠甲早已破碎不堪,

鲜血和尘土糊满了全身,分不清哪些是敌人的,哪些是自己的。右胸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

左腹插着半截断箭,每呼吸一次,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气。但我不能倒。

身后是朔方城三万百姓,是北境门户,是大周疆土。“将军!援军……援军到底什么时候到?

!”一个满脸是血的年轻士兵哭着问我,他可能还不到十八岁。我咽下喉头的腥甜,

握紧手中卷刃的长刀,哑声道:“就快到了。守住!援军就快到了!”其实我知道,

不会有援军了。七天前派出去求援的斥候,没有一个回来。昨天傍晚,

我在城头看到了北方天际升起的约定信号——那代表着援军受阻,无法如期抵达。

但我不能说。我是主将,是他们的魂。我若露怯,军心顷刻即溃。最后的记忆,

是如蝗虫般漫上城头的北狄士兵。

我看到一个穿着普通北狄皮甲、却手持大周制式精钢军刀的矮壮汉子,狞笑着朝我冲来。

我想格挡,但手臂沉重如铁。那冰冷的刀锋,轻易地刺穿了我残破的胸甲,没入我的心脏。

剧痛炸开的瞬间,我看到了副将王虎的脸。他就站在不远处,握着刀,看着我,

脸上没有惊恐,没有悲愤,只有一种奇怪的、近乎漠然的神色。甚至,

在那刀锋刺入我胸膛的刹那,他的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如释重负。原来如此。

父亲在我出征前,拍着我的肩膀,语重心长:“屹川,此战关系我陆家存亡兴衰,

你……要好自为之。”我当时以为那是嘱托,是期许。现在才明白,那是判决,是通知。

用我的死,换陆家的“存亡兴衰”,换这块“世袭罔替”的丹书铁券。

真是……好大的一盘棋。我的意识漂浮在空中,看着自己的尸体被无数双脚践踏,

最终和那些普通士兵的残躯一起,被随意丢弃在朔方城焚烧尸体的巨大柴堆上,付之一炬。

尸骨无存。然后,我的“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扯着,飘飘荡荡,回到了京城,

回到了这座我出生、长大的镇北侯府。我看着我的死讯传回,父亲陆振远当着全府下人的面,

老泪纵横(至少看起来是),哀恸欲绝,几乎晕厥。继母柳氏哭得梨花带雨,

几度“昏死”过去。弟弟陆承泽红着眼眶,咬牙切齿发誓要为我报仇。演技真好。

如果不是我亲眼看到,三天后,父亲就在书房密室,

与兵部侍郎密谈至深夜;柳氏对着镜子试戴新得的东珠头面,

嘴角是压不住的笑意;陆承泽则迫不及待地试穿了我留在府中最贵重的那件银狐裘,

对着铜镜左照右照,满脸都是即将继承一切的志得意满。我像个真正的孤魂野鬼,

在他们身边游荡,看着他们如何将我“忠勇殉国”的名声利用到极致,

看着父亲如何上下打点,运作军功,看着柳氏如何以“抚慰丧子之痛”为名,收受各方孝敬,

看着陆承泽如何以“英烈之弟”的身份,迅速进入京城勋贵子弟的核心圈子。直到今天,

这场“哀荣”达到了顶峰。金銮殿前,圣旨颁下,恩赏厚重得令人眩晕。“臣,陆振远,

叩谢天恩!吾儿屹川为国捐躯,得陛下如此厚赏,虽死……犹荣!虽死无憾!

”父亲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和激动,重重叩首。柳氏用一方素白帕子按着眼角,

声音柔婉凄楚:“陛下隆恩,臣妇与犬子,感念五内……只是,只是每每想起屹川那孩子,

便心如刀割……”她适时地身形微晃,靠在了身旁的陆承泽身上。陆承泽连忙扶住母亲,

年轻俊朗的脸上满是“强忍悲痛”的坚毅,他挺直腰背,声音清朗:“陛下,父亲,母亲!

大哥为国尽忠,是吾辈楷模!承泽虽不才,必继承大哥遗志,恪尽职守,光耀门楣,

绝不负陛下隆恩,不负大哥在天之灵!”好一番父慈子孝,母慈子孝,兄友弟恭的感人场面。

周围一同等候召见或刚刚散朝的文武官员们,纷纷投来或赞赏、或同情、或羡慕的目光。

几位与父亲交好的老臣,更是上前搀扶安慰。我飘在冰冷的汉白玉栏杆上,看着这一幕,

只觉得那股自死后便萦绕不散的戾气,疯狂翻涌,几乎要冲破这虚无的魂魄形态。

我死得“值”?我死得“犹荣”?我死得“无憾”?哈哈哈!好一个值!好一个犹荣!

好一个无憾!值到让你们踩着我的尸骨,踏上青云路!荣到让你们吸干我的鲜血,

换来丹书铁券!憾?我最大的憾,就是没能活着回来,亲手将你们这些披着人皮的豺狼,

一个个撕碎!愤怒与怨恨如同地狱之火,灼烧着我并不存在的灵魂。

我感觉自己的“形体”在剧烈波动,四周的空气开始泛起不正常的涟漪,

刺骨的阴风凭空而生,卷起地上的尘埃。几个路过的小太监打了个寒颤,

低声嘀咕:“怎么突然这么冷……”就在我的怨气即将失控,几乎要化为厉鬼,

扑向那三个令我作呕的身影时——“轰隆——!!!”一声惊天动地的炸雷,

毫无征兆地在紫禁城上空爆开!那雷声如此之近,如此之响,

仿佛就在金銮殿的琉璃瓦顶上炸裂。炽白的电光撕裂阴沉的天幕,

瞬间照亮了所有人惊愕失色的脸。我被一股无法抗拒的、狂暴的吸力猛地攫住!

眼前最后的景象,是父亲陆振远惊疑抬头望天的脸,是柳氏吓得躲进陆承泽怀里的矫情,

是陆承泽下意识后退半步的慌张。然后,是无尽的黑暗与下坠。

……“咳咳……咳咳咳……”剧烈的咳嗽牵扯着肺叶,带来火烧火燎的疼痛。

喉咙干得像要裂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痰音和血腥气。我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视线模糊,好一会儿才聚焦。映入眼帘的,是低矮的、布满蛛网的屋顶椽子。

身下是硬得硌人的木板,只铺了一层薄薄的、散发着霉味的旧褥子。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尘土、腐烂草料和浓重药味的古怪气味。这是……哪里?

我尝试动了一下手指。真实的、僵硬的、冰冷的触感传来。我能动了?我有身体了?

我猛地抬起手,举到眼前。这是一双少年的手,骨节分明,但略显瘦削,皮肤苍白,

指甲缝里还有没洗净的墨迹。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旧疤,是十二岁那年学射箭时,

被弓弦崩到的。这是我……十五岁时候的手?我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侧过头,打量周围。

狭小的空间,堆着些杂物柴火。一扇破旧的木门紧闭,门缝里透进些许微弱的天光。

墙角有老鼠窸窸窣窣跑过的声音。柴房。镇北侯府西南角,

那个用来堆放杂物、惩罚犯错下人的柴房。我十五岁那年冬天,

因为不满柳氏克扣我院中用度,拿去给陆承泽购置新的文房四宝和骑装,顶撞了她几句。

父亲大怒,罚我在祠堂跪了整整一夜。隆冬时节,祠堂阴冷如冰窖。次日我便发起了高烧,

浑身滚烫,意识模糊。柳氏“焦急”地请了大夫,开了药,然后“体贴”地建议:“老爷,

屹川病得重,他那屋子朝北,阴冷不利养病。不如先挪到柴房边那间小暖阁?虽简陋些,

但至少避风。”父亲点头应允。我就被抬到了这里。哪里是什么暖阁,

分明就是连着柴房的杂物间,比下人房还不如。所谓的“养病”,就是每天两碗浑浊的药汁,

和一个冷硬的馒头。没有炭火,没有被褥,只有一个老仆偶尔偷偷塞给我一个温热的烤红薯。

前世,我在这里烧了三天三夜,奄奄一息。是外祖父家得知消息,

派人强行送来了好药和银炭,我才捡回一条命。原来……我回到了这里。

回到了这个命运转折的起点。就在我心神剧震,消化着重生事实时,

门外传来了刻意压低的脚步声,和丫鬟的窃窃私语。“哎,你说,

大少爷这次能不能熬过去啊?”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问。“嘘!小声点!

”另一个年长些的丫鬟急忙制止,“夫人吩咐了,大少爷要是熬不过今晚,也是他的命数,

谁让他顶撞夫人,还冲撞了二少爷呢?”“可是……大少爷毕竟是嫡长子啊。

”“嫡长子又怎样?”年长丫鬟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屑和现实,

“老爷现在最宠爱的可是柳夫人和二少爷。外头那位老夫人(指我外祖母)家,

听说也惹了麻烦,自身难保。这侯府往后是谁的天地,还不明白吗?”“也是……唉,

真是同人不同命。二少爷昨天得了新的玉佩,听说值好几百两呢……”声音渐渐远去。

我躺在冰冷的床板上,闭上眼睛,压下心头翻江倒海的情绪。

震惊、狂喜、愤怒、仇恨、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最终,所有这些,

都被一种冰冷的、坚硬的决心所取代。老天爷,你让我回来了。回到了一切尚未发生,

一切还来得及改变的时候。回到了我所有悲剧的源头。好,很好。父亲,柳氏,陆承泽。

还有……王虎,以及所有那些背叛我、将我推向死亡深渊的“自己人”。你们一定以为,

我已经死了,尸骨成灰,再也无法对你们构成任何威胁。你们一定以为,

你们可以高枕无忧地享受用我的性命换来的荣华富贵,踩着我的尸骨,

让你们的人生熠熠生辉。可惜。我回来了。带着前世惨死的记忆,带着三千铁骑覆灭的仇恨,

带着被至亲背叛噬骨的怨毒,回来了。这一次,我不会再隐忍,不会再愚孝,

不会再对所谓的“家人”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这一次,我要冷眼看着你们粉墨登场,

看着你们得意忘形。然后,在你们最志得意满的时刻,将你们最珍视的东西,一样一样,

亲手夺过来,碾碎在你们面前。爵位?军功?丹书铁券?荣华富贵?还有……你们的命。

所有欠我的,我要你们连本带利,血债血偿!你们,等着。第2章藏起锋芒,

看小丑粉墨登场我在柴房里,又躺了整整三天。这三天,我没有试图呼救,

没有浪费力气去拍打那扇破门。我只是静静地躺着,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梳理前世的记忆,

梳理那些关键的时间节点,梳理每一个人的面孔和心思。十五岁这一年,

是我前生命运急转直下的开始。年初,宫中夺嫡之争白热化。我的外祖父,

时任都察院左都御史,因性情刚直,得罪了当时风头正盛的宠妃及其背后的皇子一党。

一桩莫须有的“结党营私、诽谤朝政”的罪名扣下来,外祖父被革职查办,

外祖母一家受到牵连,被判流放岭南三千里。母亲闻讯,忧惧交加,一病不起。

父亲陆振远非但没有宽慰,反而指责母亲娘家是“祸害”,连累了侯府清誉。

母亲的病情由此加重,拖了不到两个月,便郁郁而终。母亲头七刚过,

父亲便迫不及待地将管家之权,交给了已为妾室多年的柳氏。不过半年,

更以“中馈需人主持”、“泽儿需嫡子身份”为由,正式扶正柳氏。柳氏所出的陆承泽,

便从庶子一跃成为嫡次子,地位与我这个原配嫡长子,相差仿佛。失去了外祖家的庇护,

又失去了母亲,我在侯府中瞬间成了无根浮萍。柳氏表面温婉,实则处处刁难克扣。

陆承泽更是仗着父亲宠爱,时时挑衅。前世的我,年轻气盛,不懂隐忍,每每与他们冲突,

结果便是被父亲斥责“不敬嫡母”、“不悌幼弟”,

罚跪祠堂、禁足、克扣用度成了家常便饭。我的处境,府中下人看得分明,拜高踩低是常态。

我那所谓的“父亲”,眼里只有乖巧“懂事”的陆承泽和温柔“解语”的柳氏,

对我这个“性情乖戾、不堪造就”的长子,早已失望厌弃。前世,

我就是在这种孤立无援、步步维艰的境地里,熬了五年。直到二十岁那年,北境战事又起,

朝廷点将。父亲“力荐”我出征,美其名曰“建功立业,重振门楣”,实则是将我推向死地,

为陆承泽继承爵位扫清障碍,顺便用我的命,

为侯府再挣一份“忠烈”之名和实实在在的军功赏赐。好算计,真是好算计。这一世,

我绝不会再重蹈覆辙。隐忍?不,不是隐忍。是蛰伏,是蓄力。是将所有的恨意与锋芒,

深深藏起,直到利刃出鞘,一击必杀的那一天。第四天清晨,柴房那扇破旧的木门,

被“吱呀”一声推开了。光线涌入,带来些许寒意,也带来了浓重的脂粉香和药味。

柳氏带着她的心腹大丫鬟翠环,走了进来。她今日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一身簇新的藕荷色锦缎袄裙,裙摆用银线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外面罩着件灰鼠皮的比甲。

头发梳成时下流行的堕马髻,插着两支赤金点翠步摇,耳垂上坠着明珠,

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脸上薄施粉黛,眉间画了淡淡的远山黛,唇上点了嫣红的口脂。

乍一看,端的是位雍容华贵、温柔端庄的侯府夫人。她手里端着一个黑漆描金托盘,

上面放着一只白瓷药碗,碗口热气袅袅。“屹川?”柳氏走到床边,俯下身,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怜惜,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你可算醒了?真是菩萨保佑!

可把母亲担心坏了。”她说着,伸出那只戴着翡翠戒指的纤纤玉手,就朝我的额头探来,

想要试我额头的温度。我微微侧头,避开了她的触碰。动作不大,但足够清晰。

柳氏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那完美的担忧表情,几不可察地凝固了一瞬,

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惊疑和被打断的不悦。但她很快调整过来,收回手,

拿起帕子轻轻按了按眼角,叹道:“你这孩子,就是倔强。前几日顶撞泽儿,

你父亲正在气头上,罚你是重了些。可你也不该拿自己的身子赌气啊。如今病成这样,

岂不是让亲者痛?”她将托盘放在床边一个歪腿的破凳上,端起药碗,用勺子轻轻搅动,

吹了吹气,递到我面前,语气更加温柔:“来,把药喝了。这是刚熬好的驱寒退热药,

趁热喝下去,发发汗,病就好了。”碗中的药汁浓黑如墨,散发着苦涩刺鼻的气味。

热气蒸腾,模糊了柳氏那张写满“关切”的脸。前世,我就是喝了这碗“驱寒退热”的药,

之后便陷入了更深的昏沉,浑身忽冷忽热,险些真的断了气。若非外祖家送来的药,

我恐怕真的就“病逝”在这柴房里了。事后查证,那药里被多加了一味药性猛烈的寒凉之物,

于高热伤寒病人而言,无异于催命符。柳氏最擅长的,从来不是明刀明枪,

而是这种春风化雨、杀人不见血的手段。“多谢……母亲挂心。”我开口,声音嘶哑干涩,

像是破旧的风箱。我撑着手臂,艰难地想要坐起,却“无力”地滑了一下,

手臂“不小心”扫到了柳氏端着药碗的手。“哎呀!”药碗脱手飞出,“哐当”一声脆响,

砸在冰冷的地面上,顿时四分五裂。浓黑的药汁泼洒开来,溅湿了柳氏华美的裙摆和绣鞋,

也在地面上晕开一团污渍。柳氏惊呼一声,连退两步,看着裙摆上醒目的药渍,

脸色终于控制不住地变了变,眼角微微抽搐。翠环连忙上前搀扶,用帕子去擦,

急道:“夫人,您没事吧?这……这可怎么好,这裙子可是新做的……”**在床头,

虚弱地咳嗽了几声,才低声道:“母亲恕罪……儿子病体无力,手滑了。弄脏了母亲的衣裳,

实在该死。”柳氏胸口微微起伏,盯着我看了几秒。我垂着眼睑,

脸上只有病弱的疲惫和“惶恐”,看不出任何端倪。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意,

脸上重新堆起那副温婉大度的面具,只是笑容有些僵硬:“无妨,不过是一件衣裳。

屹川你也不是故意的。只是这药洒了……翠环,快去,让厨房再熬一碗送来。”“是,夫人。

”翠环应声,担忧地看了柳氏一眼,匆匆退下。柳氏转向我,语气依旧柔和,

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屹川,你好好休息。药一会儿就送来,定要按时喝下,

身子才能好得快。晚些时候,母亲再来看你。”说完,她不再多留,转身离去,背影挺直,

但步伐比来时快了些许,透着几分压抑的狼狈和疑虑。我知道,

我这反常的“顺从”和“失手”,已经让她起了疑心。但她疑心也好,忌惮也罢,

这正是我要的。只有让她觉得我“不一样”了,她才会更加关注我,

才会在接下来的试探和交锋中,露出更多的马脚。柴房重新恢复了寂静,

只有地上的药汁慢慢凝固,散发着苦涩的味道。我缓缓躺下,闭上眼睛,积蓄着力力。下午,

柴房的门再次被推开。这一次,来的是陆承泽。他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

或许还去参加了某个公子哥儿的聚会。穿着一身崭新的宝蓝色箭袖锦袍,

领口和袖口用金线绣着云纹,腰束玉带,悬挂着一枚水头极好的蟠龙玉佩。头发用金冠束起,

面如冠玉,意气风发。站在柴房门口,与这阴暗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他手里摇着一把折扇,

并未走进来,只是站在门口,用扇子掩了掩鼻子,似乎嫌弃这里的味道。目光落在我身上,

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和居高临下的优越感。“大哥,听说你醒了?”他挑眉,语气轻佻,

“我还以为,你得在这柴房里躺上个十天半月呢。看来身子骨也没那么弱嘛。”**在床头,

静静地看着他。这张脸,与柳氏有七分相似,尤其是那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

遗传了柳氏的美貌,却少了柳氏的深沉,多了几分浮躁和骄纵。前世,

他就是用这张看似无害的脸,骗过了许多人,包括最初的我。

直到那面藏着北狄信物的“护心镜”,

直到我死后他迫不及待地穿上我的盔甲、拿起我的佩剑,站在原本属于我的位置上,

接受众人的恭贺。恨意如同毒藤,在心底悄然滋生、缠绕。但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病后的虚弱。“有劳二弟……挂心。”我哑声回应。陆承泽对我的平静似乎有些意外,

他往前走了半步,又道:“听说早上母亲好心给你送药,你却把药打翻了?大哥,

不是我说你,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这般不懂事?母亲为了你的病,操碎了心,

你怎能如此不识好歹?”教训的口吻,俨然一副侯府未来主人的姿态。“二弟教训的是。

”我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眸中一闪而逝的寒光,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顺从,

“是我不小心。以后……我会注意的。”陆承泽明显愣了一下。他打量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探究。从前那个一点就着、宁折不弯的陆屹川,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病了一场,把骨头也病软了?他摇着扇子,

忽然嗤笑一声:“大哥,你变了啊。以前你可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父亲说一句,

你能顶十句。怎么,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终于开窍了?知道在这侯府里,

该低头时就得低头了?”我抬起眼,看向他,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个虚弱而略显苦涩的笑:“人总是要……长大的。以前是我不懂事,看不清形势,

给父亲和母亲添了许多麻烦。以后……还要多仰仗父亲、母亲,还有二弟你……多多照拂。

”这番话,姿态放得极低,几乎是在示弱乞怜。陆承泽显然被极大地取悦了。

他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折扇“啪”地一收,在掌心敲了敲,昂起下巴,

用施恩般的口吻道:“大哥你能这么想,就对了。你放心,只要你安分守己,

认清自己的位置,我这个做弟弟的,自然不会亏待你。毕竟,一笔写不出两个陆字,

咱们是亲兄弟嘛。”亲兄弟?我在心底冷笑。好一个“亲兄弟”,前世将我推入死地,

夺我军功,占我爵位的“亲兄弟”!“二弟说得是。”我低眉顺眼。陆承泽满意地点点头,

又看了一眼这破败的环境,故作怜悯地摇摇头:“这地方哪是人住的?大哥你先将就着,

等病好了,我去跟母亲说说,让你搬回去。好了,你好好养病吧,

我约了兵部李侍郎家的公子去跑马,先走了。”说完,他转身,步履轻快地离开了,

背影都透着志得意满。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我才缓缓抬起头。脸上的虚弱和顺从瞬间褪去,

只剩下冰冷的漠然和深不见底的幽暗。陆承泽,我的好二弟。你就尽情得意吧。

现在你笑得有多开心,将来,我就会让你哭得有多惨。这只是个开始。接下来的日子,

我彻底“变了”。我对柳氏恭敬有加,晨昏定省(只要我能起身),言语谦卑,绝无顶撞。

她送来的东西,无论衣食,我都“感激涕零”地收下,当着她的面,做出珍而重之的样子。

对陆承泽,我退避三舍。无论他如何明里暗里地炫耀、挤兑,我都只是垂首听着,

偶尔附和两句,绝不争辩。他看上的我的旧物,只要他开口,我便“主动”相让。

对父亲陆振远,我更是一改往日的倔强沉默,变得“孺慕”而“顺从”。他吩咐的事情,

我尽力去办;他训诫的话语,我恭谨聆听,连连称是。我的变化,显然让父亲极为“欣慰”。

在我能下床走动后不久,他便将我召到了书房。镇北侯的书房宽敞肃穆,紫檀木的大书案后,

父亲陆振远端坐着。他年近四旬,面容英武,蓄着短须,因常年习武,身形依旧挺拔。

只是那双眼睛,看人时总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算计,缺乏温度。

他穿着一身家常的深青色直裰,手中拿着一卷兵书,见我进来,抬了抬眼。“父亲。

”我恭敬行礼,姿态无可挑剔。“嗯,起来吧。”陆振远放下书,打量着我,

语气比以往缓和了不少,“气色看着好了些。此次病了这一场,也算是个教训。往后行事,

需得沉稳些,莫要再莽撞冲动,惹是生非。”“是,儿子谨记父亲教诲。”我垂手而立。

“你能明白为父的苦心便好。”陆振远捋了捋短须,脸上露出一丝堪称“慈和”的神色,

“你是嫡长子,将来这镇北侯府的担子,终究是要落在你肩上。为父往日对你严苛,

也是望子成龙,盼你能早日成才,撑起门楣。”我心中冷笑。望子成龙?是望子早死,

好给你心爱的次子腾位置吧?“儿子愚钝,往日不懂父亲深意,如今想来,实在惭愧。

”我脸上适当地露出“悔悟”之色。陆振远对我的态度更加满意,点了点头:“你明白就好。

泽儿虽是你弟弟,但自幼聪慧,性子活络,懂得变通,在人情世故上,比你强上不少。

你往后,要多跟他学学,兄弟和睦,同心协力,方能光耀我陆家门庭。”让我跟陆承泽学?

学他的谄媚逢迎,学他的背后捅刀,学他如何巧取豪夺,弑兄冒功?“父亲说的是。

二弟天资颖悟,儿子日后定当多多向二弟请教。”我恭敬应道,

语气真诚得连自己都差点信了。陆振远脸上露出笑容,显然认为我终于“开窍”,

可以被他拿捏,成为他掌控中的一颗棋子,一颗或许可以用来为陆承泽铺路的垫脚石。

“下个月初九,是太后娘娘六十寿辰。宫中将大摆筵席,百官携家眷入宫贺寿。

”陆振远话锋一转,说道,“届时,你随为父一同进宫。这是你病愈后首次在正式场合露面,

需谨言慎行,好生表现,莫要失了礼数,堕了我镇北侯府的名声。”太后寿辰?

我心中猛地一动。前世,就是在太后这场六十寿辰的宫宴上,

陆承泽献上了一幅精妙绝伦的《百鸟朝凤图》,赢得太后凤心大悦,当众夸赞他“孝心可嘉,

才思敏捷”,赏赐了不少东西。经此一事,陆承泽“才子”之名传遍京城,

在勋贵子弟中名声大噪,为他日后铺平了道路。而那幅让他出尽风头的《百鸟朝凤图》,

原本是我花了近三个月时间,呕心沥血,为太后寿辰精心准备的贺礼!是柳氏,

在寿辰前半个月,以“泽儿年幼,需在御前露脸,为将来打算”,“你是兄长,

当让着弟弟”,“一幅画而已,你才华出众,日后机会多得是”等种种理由,软硬兼施,

逼我将那幅已经完成的画,“让”给了陆承泽。当时我年轻气盛,坚决不肯,

与柳氏发生争执,惊动了父亲。父亲不分青红皂白,斥责我“心胸狭隘,不顾兄弟情分,

毫无家族大局观”,不仅强行拿走了画,还将我禁足一个月,错过了太后寿宴。而陆承泽,

就这么顶着我的心血,登堂入室,博得满堂彩。这一世……我抬起头,

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受宠若惊”和“郑重其事”:“太后寿辰?儿子定当好好准备,

绝不敢有负父亲期望。”陆振远对我的反应很满意,挥挥手:“嗯,去吧。好生准备着。

”“是,儿子告退。”退出书房,走在回我那偏僻小院的路上,我的嘴角,

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太后寿宴……《百鸟朝凤图》……陆承泽,柳氏,

你们不是最喜欢抢我的东西吗?不是最喜欢将我的成果,据为己有,还要踩上几脚,

显示你们的优越吗?好。这一次,我不仅要“让”,我还要“帮”你们一把。送你们一份,

永生难忘的“大礼”。希望你们……接得住。回到我那依旧简陋、但总算比柴房强些的院子,

我唤来了墨竹。墨竹比我大两岁,是我母亲的陪嫁丫鬟所生,从小便跟在我身边,

是我在这侯府里,唯一可以信任的人。前世,他为了维护我,多次顶撞柳氏,

最后被柳氏寻了个“偷盗主人财物”的由头,活活打死。他的母亲,我那位忠厚的嬷嬷,

也在不久后“意外”落井身亡。这一世,我绝不会再让悲剧重演。“少爷,您找我?

”墨竹快步进来。他是个清秀的少年,眼神明亮,做事机灵。看到我,脸上是真诚的关切,

“您脸色还是不好,该多休息。”“我没事。”我示意他靠近,压低声音,“墨竹,

你去帮我打听一下,二少爷最近……在忙些什么?特别是,有没有在找画师,

或者准备什么……寿礼?”墨竹心思灵透,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眼中闪过一丝愤懑,

但很快收敛,低声道:“少爷,您猜得不错。二少爷那边,

这几天确实在暗中寻访画工好的先生。听说……是想画一幅贺寿图。”果然。贪婪的胃口,

真是永远也填不满。抢了一次不够,还想抢第二次,而且这次,想用赝品或他人的作品,

直接顶替?可惜,你们找的画师,未必靠谱。“墨竹,你附耳过来。”我对他招招手。

墨竹凑近,我在他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吩咐了一番。墨竹听着,眼睛渐渐睁大,

脸上露出惊诧、恍然,最后化为坚定,他重重点头:“少爷放心,我这就去办!

一定办得妥妥当当!”看着墨竹匆匆离去、充满干劲的背影,我缓缓走到窗边。

窗外庭院萧瑟,几株老树尚未发芽,枝丫嶙峋地指向灰白的天空。陆承泽,柳氏。

好好准备你们的“大作”吧。我真的很期待,在太后寿宴上,

看到你们“一鸣惊人”的精彩场面。那一定……非常有趣。第3章寿宴献图,

我送弟弟一份“大礼”太后六十寿辰,是举国同庆的大事。进入三月,

整个京城便已沉浸在喜庆的氛围中。各主要街道粉饰一新,张灯结彩。

宫中更是早早就开始筹备,内务府忙得人仰马翻,力求将寿宴办得尽善尽美,

彰显天家气派与孝道。寿辰当日,天公作美,春光明媚。

镇北侯府的马车早早便候在了府门前。拉车的是四匹毛色油亮、高大神骏的西域骏马,

车厢宽敞华丽,悬着代表侯爵身份的徽记。父亲陆振远率先出来。

他今日穿着御赐的一品侯爵朝服,紫色云纹锦袍,腰束玉带,头戴七梁冠,显得威严肃穆,

气度非凡。柳氏紧随其后。她今日显然是下了血本打扮。一身正红色缂丝百鸟朝凤褂裙,

外罩同色绣金牡丹纹的云肩,头上梳着高高的牡丹髻,插戴着一整套赤金镶红宝石头面,

当中那支凤凰展翅金步摇,凤口衔下的东珠足有龙眼大小,随着她的步伐摇曳生辉,

贵气逼人。脸上妆容精致,眉眼含笑,端的是雍容华贵,侯府主母风范十足。

陆承泽最后一个出来。他穿着一身崭新的绯色织金锦袍,

这是只有有爵位在身的勋贵子弟才能穿的颜色,衬得他面如傅玉,俊朗非凡。腰束蹀躞带,

悬挂着御赐的玉佩和香囊。头发用金冠一丝不苟地束起,额前还留了几缕散发,

更添几分风流姿态。

他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一尺见方、做工极为考究的紫檀木雕花长锦盒,里面装着的,

自然就是那幅即将“大放异彩”的《百鸟朝凤图》。他下巴微扬,

眼角眉梢都洋溢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与得意,像一只急于开屏炫耀的孔雀。我走在最后,

与他们三人形成鲜明对比。我穿的是一身半旧的青色云纹直裰,料子只是普通的杭绸,

颜色洗得有些发白。腰间束着素色腰带,只挂着一枚普通的白玉佩。

头发用一根简单的乌木簪子绾起,全身上下再无半点装饰。脸色依旧带着病后的苍白,

身形也有些单薄,沉默地跟在父亲身后,像个不起眼的影子。柳氏瞥了我一眼,

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一下,随即换上温婉的笑,对陆振远道:“老爷,时辰不早了,

咱们启程吧。莫要让宫里贵人久等。”陆振远点点头,率先上了最前面的马车。

柳氏和陆承泽上了第二辆。我独自上了最后一辆较为朴素的青幄小车。马车辘辘驶向皇城。

透过车窗,能看到街道两旁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禁军五步一岗,维持着秩序。

空气中弥漫着香烛和爆竹的味道,处处彰显着皇家庆典的盛大。陆承泽大概觉得胜券在握,

心情极好。在宫门前下车等候通传时,他还特意蹭到我身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

不无炫耀地说:“大哥,你看我这身行头如何?这料子,

是母亲特意托人从江南寻来的浮光锦,阳光下会有流彩,京城可没几家有。这玉佩,

是前几日在多宝阁新淘换的,前朝古玉,据说曾是某位亲王的爱物。”我淡淡扫了一眼,

语气平静无波:“二弟龙章凤姿,穿什么都好看。”陆承泽被我这么不咸不淡地一夸,

反而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闷感。他哼了一声,又晃了晃手中的锦盒,压低声音,

带着挑衅:“大哥,听说你也准备了寿礼?是什么好东西?

可别又是你自己写写画画那些不值钱的玩意儿,在太后和百官面前,丢了咱们侯府的脸面。

”我垂下眼睑,看着宫门前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二弟说笑了。

我久病初愈,身无长物,哪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寿礼?不过是些寻常物件,

尽一份为人臣子的心意罢了。”“哦?是吗?”陆承泽得意地扬了扬手中的锦盒,

那小心翼翼又志在必得的模样,仿佛捧着的不是一幅画,而是通往锦绣前程的金钥匙,

“我这次,可是花了重金,请了京城最有名的吴大家,

关在府中精心绘制了这幅《百鸟朝凤图》。吴大家的技艺你是知道的,那可是千金难求一画。

此图必能得太后娘娘欢心。”吴大家?我心中冷笑。那位“吴大家”确实是京城有名的画师,

尤擅工笔花鸟。但此人有个毛病,贪杯好赌。柳氏和陆承泽能找到他,不足为奇。

但恐怕他们不知道,这位吴大家,早年曾受我外祖父点拨之恩,与我家有些渊源。

更重要的是,他最近欠了赌坊一大笔钱,正焦头烂额。墨竹找到他,并“帮”他还清赌债时,

他感激涕零。当我提出那个小小的、报酬丰厚的“请求”时,他几乎没有犹豫。

“二弟有心了。”我依旧是那句话,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陆承泽觉得无趣,

又见父亲回头看他,便不再理会我,快步走到柳氏身边,低声与她交谈起来,

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柳氏拍拍他的手背,眼神充满鼓励和期待。宫门开启,太监唱名引路。

我们随着文武百官的人流,步入这座天下最尊贵、也最森严的宫殿。

太后寿宴设在太和殿前的广场上,此刻已布置得美轮美奂。殿前搭起了高大的彩棚,

悬挂着无数宫灯、彩绸。御座设在太和殿前的丹陛之上,铺着明黄锦缎。

两侧是皇室宗亲、文武百官的席位,按品级排列,井然有序。

空气中飘荡着悠扬的宫廷礼乐和淡淡的花香、酒香、食物香气。

我们被引到勋贵区域的席位落座。父亲的位置比较靠前,柳氏和陆承泽陪坐一旁。

我的位置则在更靠后些的地方,几乎在勋贵席位的边缘。但这正合我意。吉时到,钟鼓齐鸣。

皇帝携太后、皇后驾临。百官起身,山呼万岁、千岁,声震殿宇。

太后今日穿着明黄色的凤穿牡丹朝服,头戴九龙四凤冠,虽已年届花甲,但保养得宜,

面容富态,眉目间带着历经三朝的威严与慈和。她微笑着接受朝贺,显得心情颇佳。

寿宴正式开始。先是宗室亲王、郡王贺寿献礼,奇珍异宝,琳琅满目,太后一一含笑点头,

命人收下,偶有特别出彩的,便开口赞两句,赏赐些东西。接着是文武百官。

贺礼虽不及宗室奢华,但也各具匠心,多为寓意吉祥的玉器、古玩、名画、刺绣等。

陆振远神情肃穆,腰背挺直,显然在等待时机。当司礼太监唱到“镇北侯陆振远,

携家眷贺寿”时,父亲立刻起身,我们随之离席,走到御座前的空地上,恭敬跪拜。“臣,

镇北侯陆振远,携妻柳氏,子承泽、屹川,恭祝太后娘娘凤体安康,福寿绵长,春秋不老,

松柏常青!”父亲的声音洪亮沉稳,在安静的广场上传出老远。“镇北侯有心了,平身吧。

”太后含笑抬手,目光在我们几人身上扫过,在看到陆承泽手中捧着的醒目锦盒时,

微微停留了一下。陆振远起身,侧身示意陆承泽。陆承泽深吸一口气,压抑着激动,

上前两步,再次跪倒,将锦盒高高举过头顶,朗声道:“太后娘娘万福金安!臣子陆承泽,

仰慕娘娘仁德,感念天恩,特耗费三月心血,亲手绘制《百鸟朝凤图》一幅,敬献娘娘,

恭祝娘娘寿与天齐,福泽万年!愿我大周朝,在娘娘福泽庇佑下,江山永固,百鸟朝凤,

天下归心!”他这番话显然是精心准备过的,说得流畅又漂亮,

将太后的尊

上一章
章节目录
下一章
×
全家夺我军功,重生嫡子血洗门楣
墨语20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