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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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山羊胡的脸色变了。

安国公府虽然势大,但也不敢轻易得罪户部侍郎。

何况,还是和“柳半城”这样的巨富之家。

“你……你胡说!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我嗤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

那是我娘的陪嫁,质地上乘,上面刻着一个精巧的“柳”字。

“这块玉佩,你可认得?”

山羊胡死死盯着玉佩,脸色阴晴不定。

我继续加码。

“你家世子爷,在外面养外室,搞大了人家肚子又始乱终弃的事情,你以为没人知道吗?”

“现在,那女人不见了,你们家主子怕事情闹大,影响了和太师府的联姻,才派你们出来偷偷寻找,对不对?”

“我要是现在,把你刚才威胁我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我舅舅,你猜……”

“安国公能不能保得住你?”

“或者说,安国公会不会为了保住自己,第一个就拿你的人头去户部请罪?”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山羊胡的心上。

他的额头,开始渗出冷汗。

他身后的那些家丁,也开始骚动不安。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一个偏远小城的郎中女儿,为何会对京城高门大户的秘辛,了如指掌?

山羊胡的眼神,从狠戾,变成了惊恐。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踢到了一块铁板。

一块足以让他粉身碎骨的铁板。

他扑通一声,跪下了。

“大小姐!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小人该死!”

“求大小姐大人有大量,饶了小人这一次!”

他身后的家丁,也纷纷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我爹已经完全看傻了。

他张着嘴,呆呆地看着我,像在看一个天神。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山羊胡。

“滚。”

“回去告诉你们家主子,他要找的人,不在我这里。”

“让他管好自己的裤腰带,也管好自己的人。”

“再敢踏进我徐家半步,我保证,第二天,你们安国公府的丑事,就会传遍整个京城。”

“滚!”

最后一声“滚”,我用了十足的力气。

山羊胡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带着人跑了。

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院子里,终于恢复了平静。

父亲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般。

他走到我身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没有看他。

我走到山羊胡刚才跪过的地方,蹲下身子。

那里的青石板上,留下了一块湿印。

是冷汗。

在汗渍的旁边,有一块小小的,不起眼的黑色令牌,应该是他刚才慌乱中掉落的。

我捡起令牌,擦掉上面的灰尘。

令牌是玄铁所制,正面是光滑的。

我将它翻了过来。

令牌的背面,刻着一个字。

一个让我血液都几乎凝固的字。

——东厂。

这块令牌,入手冰凉。

是玄铁所制。

背面那个字,是东厂。

我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安国公府只是一个幌子。

真正要找温婉的,是皇帝身边最锋利的一把刀。

是权倾朝野,能令百官闻风丧胆的特务机构。

东厂。

前世,我只知温婉母凭子贵,成了太后。

却不知她肚子里的孩子,竟然从一开始就牵扯到了东厂。

这盘棋,远比我想象的要大,也远比我想象的要凶险。

我将温婉送到窑子,这个举动,就像是在一锅滚油里,扔进了一滴水。

瞬间,就炸了。

东厂的行事风格,我比谁都清楚。

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他们找不到温婉,就会把所有接触过她的人,都列为怀疑对象。

而我爹,就是第一个。

我爹看着我惨白的脸色,和手中那块小小的令牌,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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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都是大善人
徐清微温婉徐大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