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全文阅读 >>

第一章医院走廊的逼迫“302病房,林耀家属!准备一下,马上进术前准备室了!

”护士拿着厚厚的病历夹,站在病房门口拔高了嗓门喊道。

我手里还拎着刚买的热豆浆和包子,脑子“嗡”地一声,完全没反应过来。“护士,

什么术前准备?我弟今天不是只做个常规的肾脏穿刺复查吗?”我快步走上前,

声音里带着疑惑。护士奇怪地看了我一眼,眉头皱了起来:“复查?

今天是肾移植手术的日子啊,供体不就是你吗?赶紧去换病号服,别耽误了时间,

主刀医生都在里面等着了!”手里的塑料袋“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滚烫的豆浆溅在我的脚踝上,我却感觉不到一点疼。肾移植?供体?我?我猛地转头,

看向病房里。我妈赵玉兰正坐在病床边,听到护士的话,她立刻站了起来。她眼眶瞬间红了,

几步冲到我面前,“扑通”一声,膝盖一弯,竟然直接在走廊里给我跪下了!“夏夏!

妈求求你了!你就救救你弟弟吧!”她死死抱住我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声音大得整个走廊的病人家属都探出头来看。我爸林建国从病房里大步走出来,黑着一张脸,

眼神冷厉地盯着我,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压迫:“哭什么!她亲弟弟躺在里面,

她还能见死不救?赶紧去把衣服换了!”病床上的林耀虚弱地咳嗽了两声,脸色苍白,

眼巴巴地望着我,

气若游丝地喊了一声:“姐……我不想死……”那一副“等我救命”的凄惨模样,换作以前,

我早就心软了。可现在,我浑身发抖,气得连声音都在打颤:“谁同意了?

我什么时候答应捐肾了?你们昨天半夜打电话叫我今天请假过来,

不是说他病情恶化需要我签字办住院吗?!”“你就这么一个弟弟,你真想看着他死?

”我妈哭得撕心裂肺,死死拽着我的裤腿不撒手,指甲都掐进了我的肉里。“检查都做完了,

配型也成功了,现在轮得到你耍性子?”我爸猛地拔高了音量,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医生都在里面等着了,你今天就是爬也得给我爬上手术台!”我用力挣脱我妈的手,

后退了两步,目光扫过床头柜上放着的一沓文件。最上面那张,

赫然是《活体器官捐献同意书》。更让我如坠冰窟的是,

那上面不仅填好了我的名字、身份证号,甚至连我的血型、配型结果都写得清清楚楚,

只差我最后的签字按手印。那一刻我才明白,他们今天叫我来医院,不是商量,

是押我上手术台。第二章亲情绑架与亲戚围攻“我不签!我也绝对不会捐!”我咬着牙,

一字一顿地说道,转身就要往外走。“你敢走!”我爸一把揪住我的胳膊,

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他把我狠狠推回墙角,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你弟弟才二十二岁,他的人生才刚开始!你少个肾又不会死,

你怎么这么自私!”我妈也从地上爬起来,扑过来死死抱住我的腰,哭天抢地:“夏夏啊,

妈从小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供你吃供你穿,现在家里遭了这么大的难,

你就当是报答爸妈的养育之恩了行不行?你要是不救耀耀,妈今天就死在你面前!

”就在这时,我口袋里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我艰难地掏出手机,

屏幕上跳出无数条微信消息。是那个名为“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家族群。大伯:“夏夏,

你弟弟的命现在就攥在你手里了,你可不能犯糊涂啊!”二姑:“一个肾而已,

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捐个肾对身体没多大影响的。你弟弟可是咱们老林家的独苗,

你不能见死不救啊!”舅妈发来一条长达六十秒的语音,我点开,

里面传出她尖酸刻薄的声音:“林夏,你这丫头怎么这么狠心?你爸妈养你这么大,

你就是这么回报他们的?你弟弟命都快没了,你还在计较你自己那点得失,你还是个人吗?

”表姐更是直接私聊我:“夏夏,听姐一句劝,先捐了再说。你现在闹得这么难看,

以后还怎么在家里做人?你爸妈年纪大了,受不了这个**。”一条条消息,一句句话,

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我死死勒住,勒得我喘不过气来。他们太熟练了。

这种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绑架,这种全家出动、统一口径的施压,

简直就像是排练过无数次一样。我看着眼前满脸泪水的母亲,看着面目狰狞的父亲,

看着手机里那些看似关心实则逼迫的亲戚,心里一阵阵发寒。我爸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怕了,

他冷哼一声,把那份同意书和一支笔重重地拍在我面前的桌子上。“今天你签也得签,

不签也得签。”第三章过去的吸血史看着那支笔,我只觉得无比讽刺。他们凭什么觉得,

我一定会妥协?就因为我从小到大,一直都在妥协吗?记忆像是一把钝刀,

一刀一刀地割开我心底的结痂。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但林耀每年过年都有新衣服穿,

有新玩具拿。而我,只能穿表姐淘汰下来的旧衣服,连买个新书包都是奢望。高三那年,

我想报个冲刺补习班,只要两千块钱。我妈冷着脸拒绝了我:“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迟早是要嫁人的,家里哪有闲钱给你浪费?”可转头,她就花了一万多块钱,

给林耀报了他根本不喜欢、上了两节课就逃课的架子鼓兴趣班。我考上大学,

家里一分钱没出,**着助学贷款和**打工熬过了四年。而林耀上个三本,

我爸妈不仅给他买了最新款的苹果手机和电脑,每个月还给他三千块的生活费。我工作后,

我妈以“帮你存嫁妆”为由,强行拿走了我的工资卡,每个月只给我留一千块钱的饭钱。

后来我才知道,那些钱全被他们拿去给林耀付了首付。去年冬天,我发高烧烧到三十九度半,

一个人缩在冰冷的出租屋里,连口热水都喝不上。我打电话给我妈,想让她来看看我。

她在电话那头不耐烦地说:“发个烧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自己吃点药不就行了?

耀耀今天有点咳嗽,我得带他去医院看看,没空管你。”这些年,我哪里是他们的女儿,

我分明就是他们的提款机,是林耀的血包!全家人嘴上说着“手心手背都是肉”,

本质上却只把我当成可以随时牺牲的资源。我低下头,目光死死盯着那份配型报告。

报告上的日期,是三个月前。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三个月前,

母亲曾经骗她来医院抽过血。第四章早有预谋的算计原来,从那个时候起,

他们就已经在算计我的肾了!一股难以遏制的愤怒和恶心从胃里翻腾上来,

我强忍着想吐的冲动,深吸了一口气。“我要去洗手间。”我冷冷地开口。“去什么洗手间!

赶紧签字!”我爸横身挡在我面前。“我不去洗手间,我就尿在这里,然后大喊大叫,

让全医院的人都来看看你们是怎么逼迫亲生女儿捐肾的!”我毫不退让地盯着他,

眼神里透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我爸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强硬。

我妈赶紧拉了拉他的袖子,冲我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夏夏,你去,你去,妈陪你去。

”“不用,我自己去。”我一把推开她,径直走进了病房里的独立卫生间,

“砰”地一声反锁了门。**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双手颤抖着打开手机。

我没有去翻那些恶心的家族群消息,而是直接点开了我妈的微信朋友圈。她没有屏蔽我,

但我平时很少看。我一直往下翻,翻到了半个月前。

那是一条仅部分人可见的朋友圈(因为我用的是我妈以前淘汰的旧手机,登录过她的账号,

有时候会有缓存bug,我竟然看到了她和亲戚的互动)。她发了一张林耀在病床上的照片,

配文是:“耀耀有救了,配型成功,下个月就手术。”下面是大伯的评论:“夏夏同意了?

”我妈的回复让我如坠冰窟:“她心软,闹一闹就好了,到时候上了手术台就由不得她。

”我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配型不是今天做的,流程早就办好了,

亲戚们早就知道了。只有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他们蒙在鼓里,直到被押上手术台的这一刻!

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尊重我的意愿,他们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可以随意切割的器官容器!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惨白、眼眶通红的自己,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我第一次生出一个念头:我想跑。第五章谎言与真相可是,门外有我爸守着,

走廊里还有护士,我怎么跑?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

洗手间的门缝底下,隐隐传来我爸妈压低声音的交谈。“她不会是在里面给谁打电话吧?

”我爸的声音有些焦躁。“手机我刚才看过了,没信号。再说她能打给谁?她那个性格,

你还不知道?吓唬吓唬就软了。”我妈的声音透着一股笃定。我冷笑一声,

目光落在了洗手间墙上的一个废弃的通风口上。我踩着马桶盖,踮起脚尖,

透过那个通风口的缝隙,刚好能看到隔壁医生办公室的一角。此时,

林耀的主治医生正在和另一个医生说话。“302病房那个林耀,

今天下午的手术准备好了吗?”“准备是准备好了,不过说实话,他这个情况,

其实没必要这么急着做移植。虽然是尿毒症早期,但目前透析的效果还不错,

完全可以保守治疗,一边等合适的遗体肾源。”“家属强烈要求尽快做活体移植,

说是姐姐愿意捐。既然供体自愿,配型又合适,早点做对患者恢复也好。”“也是,

有个愿意捐肾的姐姐,这小子命真好。”我站在马桶上,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保守治疗?等其他肾源?根本没到“今天不换就会死”的地步?!我爸妈在电话里哭天抢地,

说林耀马上就要不行了,说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说今天不手术人就没了……全都是骗我的!

他们故意把情况说得十万火急,就是为了打我一个措手不及,利用我的恐慌和仅存的亲情,

逼我立刻就范!他们连“救命”这种事都能拿来当刀子,一刀一刀地捅在我的心窝上!

我从马桶上下来,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更狠的是,

女主又听见弟弟说:“反正她就一个人,少个肾也死不了。

”第六章彻底寒心“反正她就一个人,少个肾也死不了。”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

狠狠地砸在我的天灵盖上,砸得我头晕目眩,五脏六腑都在跟着绞痛。

我原本对林耀还抱有一丝幻想。我以为他生病了很可怜,我以为他也许并不知道父母的算计,

我以为他至少会对我这个即将为他失去一个器官的姐姐心存一丝愧疚。可是我错了,

大错特错。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父母在逼我,他知道我根本不愿意,但他觉得理所当然。

在他眼里,我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他的亲姐姐,

而是一个随时可以为他提供零件的备用血库。他抱怨的不是我这个姐姐太惨,

而是我太不听话,耽误了他享受健康的人生。“妈,你说林夏要是死活不签怎么办?

”林耀的声音听起来虽然虚弱,但语气却充满了不耐烦。“她敢!她不签,你爸打断她的腿!

”我妈恶狠狠地说。林耀冷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轻蔑:“她一个女的,留着肾有什么用?

她这些年吃家里的住家里的,现在轮到她还了。等做完手术,你们就把她赶出去,

别让她在家里碍眼。”“哎哟,我的乖儿子,妈没白疼你。”我妈的声音里满是欣慰和宠溺,

“你放心,等你好了,妈给你找个好工作,再给你娶个漂亮媳妇。林夏那个赔钱货,

以后死活跟咱们没关系。”我站在门外,手脚发凉,如坠冰窟。这就是我的家人。

这就是我血脉相连的亲人。他们趴在我的身上吸血,吃我的肉,喝我的血,

上一章
章节目录
下一章
×
全家逼我给弟弟换肾,手术当天我消失了
元启观星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