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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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总,这乞丐骚扰客人,我马上让他滚。」我低头,看着跪在地上捡那两百块钱的男人,

他曾是我深爱的丈夫,也是亲手害死我父亲和孩子的凶手。「若星,救救我……」

他声音发抖,满手黑泥。我俯身在他耳边,笑意冰冷:「周屹,你疼了六年的儿子,

真以为是亲生的?」他瞬间愣在原地,而我,优雅转身。01红底高跟鞋踩在羊毛地毯上,

没有声音。我端着香槟刚从签约厅出来,耳边还回荡着那群投资人恭维的声音,

十亿的并购案我只用了三个月就谈下来。闪光灯追着我,记者们喊我风投女王。我笑着应付,

转身时耳坠突然松了,掉在地上。助理要帮我捡,我摆摆手:「你先回去,我马上就来。」

我折返到后门花园,那里安静,只有远处宴会厅传来大提琴的声音。弯腰捡起耳坠时,

听见了争吵。「你不能在这儿发传单!保安部有规定!」「求求你,就让我发完这一叠,

我今天还没吃饭……」那个声音让我手一抖。我抬起头。昏黄路灯下,

一个男人弯着腰几乎要跪下去了,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领口有明显的污渍,

手里攥着一叠小广告。保安正从他手里抢那些纸,他死死护着不放。周屹。我前夫。

02三年前他逼我在离婚协议上签字时,穿的是定制西装,开的是玛莎拉蒂。

他说我配不上他,说我是累赘,说苏曼才是他的真爱。现在他站在这里,

低声下气求保安放过他。我没动,就站在花园入口看着这场闹剧。周屹终于注意到我,

他愣住了,眼神从震惊变成慌乱,又变成某种扭曲的羞耻,他松开手里的传单,

纸片散落一地。「沈……沈若星?」他叫我的名字,声音发抖。我没说话。

他的脸在三年里老了十岁,眼袋浮肿,颧骨突出,头发油腻的贴在额头上。身上有股味道,

廉价白酒混着汗臭,还有烟草的焦味。我身上是冥府之路,木质香,三万一瓶。

「你……你怎么在这儿?」周屹的声音带着讨好,他想笑,但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看着地上那些传单,上面印着专业疏通下水道、价格优惠,

还有一串手机号。保安认出我了,立刻换了副嘴脸:「沈总,这人在这儿骚扰客人,

我马上让他滚。」周屹脸色煞白。我打开手包捏出两张红钞随手扔在地上,钞票飘落,

一张落在周屹脚边,一张落在他的传单上。「别在这儿丢人现眼,」我说,「滚。」

周屹僵住了。他盯着地上的钱,喉结滚动,手指动了动,我看见他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手背上有道没愈合的伤口。他弯下腰。真的弯下腰去捡那两百块。我转身要走,助理跑过来,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很急促。「沈总!江先生在等您开香槟,说有重要的事要宣布。」

我点点头,跟着她往回走。身后传来周屹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清:「若星……」我没停。

宴会厅灯光很亮,香槟塔堆得很高。江彻站在人群中央,看见我进来朝我伸出手,

他穿着手工西装,袖扣是我送的,白金镶钻。「沈总,您可算回来了。」他笑着说,

眼神温柔。我走过去,接过他递来的香槟。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闪光灯又亮起来。

我举起酒杯,微笑致意。没人知道五分钟前我在后门花园看见了什么,也没人需要知道。

那个弯腰捡钱的男人,和我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03香槟的气泡在杯壁上升腾,

我和江彻碰杯的瞬间,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三年前,也是这样的雨夜。

我大着肚子站在周屹公司楼下,手机里是医院的催款通知,父亲心脏病发需要立刻手术,

差八万块。我给周屹打了十七个电话,他一个都没接。我只能冒着雨上楼,电梯里全是水,

我的鞋子湿透了,小腹隐隐作痛。推开办公室的门时,我看见周屹站在落地窗前搂着苏曼。

她穿着我从没穿过的那条香奈儿**款裙子,笑得很甜。「周屹,爸他……」

我的声音在发抖。周屹转过头,眼神冰冷。「沈若星,你还有脸来?」苏曼靠在他怀里,

看着我满是嘲讽。我说医院在催款,说父亲等不了了。周屹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

扔在我脚边。「签了,钱我给。」那是离婚协议。我捡起来,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纸。

协议上写着净身出户,婚前的房子、存款,全归周屹。「你疯了?那房子是我妈留给我的!」

「你妈?」周屹笑了,笑得很讽刺,「你妈留给你的房子,房产证上怎么是我的名字?」

我愣住了。04结婚那年,他说加他名字方便贷款,我信了。「还有这个。」

周屹又扔过来一叠欠条,「你签的字,五百万,三天后到期。」我根本没见过那些欠条。

「我没签过!」「法院认签名,不认你的嘴。」周屹点了根烟,烟雾模糊了他的脸,「签字,

或者看着你爸死在手术台上。」苏曼笑出了声:「若星姐,你也别怪周屹,

谁让你这么没用呢?连个孩子都保不住。」我肚子突然一阵剧痛。温热的液体顺着腿流下来。

我低头,看见地上一片血红。「周屹……我流血了……」他看了我一眼,

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别演了,签不签?」我签了。用发抖的手,

在离婚协议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周屹拿起协议看了一眼,扔给苏曼:「去公证。」

然后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扔在我脚边。「八万,密码六个零,滚吧。」我捡起卡,

转身往外走。每走一步,腿上的血就流得更多。电梯门关上的瞬间,

我听见苏曼说:「她那个孩子,不会真是你的吧?」周屹笑了:「谁知道呢,反正我不想要。

」05父亲最终还是没救回来。手术做到一半,我在走廊上晕倒了。醒来时,孩子没了,

父亲也没了。病床边只有护士,她说欠款还差两万,让我尽快补上。我打开手机,

看见周屹发来的消息:「离婚证已经办好,五百万三天后记得还。」

后来我才知道那些欠条是他伪造的,他用我的签名从高利贷那里借了五百万,

全部转到了苏曼的账户上。我用了整整两年,才还清那笔债。「沈总?」

江彻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我回过神,发现自己握着酒杯的手指泛白。「没事。」我笑了笑,

仰头喝掉杯子里的香槟。气泡在喉咙里炸开,有点疼。江彻看着我,

眼神有些担忧:「刚才在花园,你遇到什么人了?」我摇摇头:「一个死人。」他没再问,

只是脱下西装披在我肩上。「那种脏东西,不值得你回头看一眼。」他的声音不大,

但周围的人都听见了。有人笑,有人举杯附和。我没说话,

只是透过落地窗看见了酒店外的绿化带。雨下的很大。一个人影蹲在灌木丛后面,浑身湿透。

是周屹。他抬着头,盯着大厅里的屏幕。屏幕上正在播放我接受采访的画面,

主持人问我成功的秘诀。我说:「永远不要对烂人心软。」周屹的脸在雨里扭曲了。

他站起来踉跄着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看向大厅。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恨,有不甘,

还有一种恶毒的算计。我认识那种眼神,三年前他逼我签字时就是这样看着我的。

江彻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皱了皱眉:「要不要让保安把他赶远点?」「不用。」

我收回目光,把空杯子放在托盘上,「一条狗而已,翻不了天。」江彻笑了,

搂着我的肩往人群里走。身后有人在讨论新项目,有人在敬酒。

没人注意到窗外那个淋雨的男人正死死盯着我的背影。他的手机屏幕亮了,上面是一条短信。

我看不清内容,但我看见他嘴角慢慢咧开,笑得很阴沉。06晚宴结束已经是凌晨一点。

江彻送我到地下车库,被一个电话叫走了,我让助理先回去,自己靠在车门上抽了根烟。

烟雾散开的时候,我听见脚步声,拖沓的,湿漉漉的。周屹从消防通道的阴影里走出来,

浑身湿透,头发滴着水,眼眶通红。他站在离我三米远的地方,盯着我看了几秒,

然后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膝盖砸在水泥地上,声音很响,

地下车库的回音把这声放大了好几倍。「若星,求你了。」他跪在地上,

抬起手就往自己脸上扇。一巴掌,两巴掌,三巴掌。他扇得很用力,嘴角都扇出了血,

但眼睛始终盯着我不放。「苏曼骗了我的钱跑了,公司也倒了,我现在欠了几千万的债,

天天有人上门追……若星,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不是人,你打我骂我都行,

求你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他一边说一边爬过来,想抓我的裙摆。我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手落空,撑在地上,指甲在水泥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音。我没叫保镖。

我把烟摁灭在车顶上,蹲下身和他平视。地下车库的灯是惨白的,

照在周屹脸上每一条皱纹都清清楚楚,他左边脸颊上有一道结痂的伤疤,大概是被人打的。

我伸出手,用指甲尖轻轻划过那道疤。他浑身一颤,抬头看我,眼中闪过一丝希冀。我笑了。

07「周屹。」我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你有没有想过,

你欠的那些债,为什么没人要你的命?」周屹愣了。「催债的人砸你的店,打断你的手指,

逼你去发传单,但就是不弄死你,你不觉得奇怪吗?」他的嘴张开又合上,

眼里的希望一点点变成困惑。我站起来,从车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抽出里面的文件,

一页一页摊在他面前。债权**书。一份,两份,五份,八份。

每一份上面都盖着同一个公司的章——星辰资本。我的公司。「你名下那几千万的高利贷,

转了三手之后,最终的持有人——」我弯下腰在他耳边说,「是我。」周屹的脸从红变白,

又从白变青。他抓起那些文件翻看,手抖得纸张哗哗响,每一页都是真的,

每一个公章都能查到,每一笔转账都有银行流水。「不……不可能……」

「还有一样东西你该看看。」我打开手机,翻到一条短信,举到他眼前。发送人:苏曼。

时间:三年前,就在他逼我签离婚协议的那天晚上。内容只有一句话:「姐,

钱已经全部到账,按你说的办。」周屹盯着那条短信,整个人僵住了。

「苏曼是我大学时资助的贫困生,」我把手机收回来拢了拢头发,「我交了她四年学费,

她管我叫姐。」他的嘴唇在哆嗦,发不出完整的音节。我继续说:「你和她的那些偷情,

你逼我签的那份离婚协议,她从你账户上转走的每一分钱——周屹,

你猜猜最后那些钱去了哪儿?」他摇头,疯了一样摇头。「那五百万,

加上你婚内转给她的所有资产,扣掉她应得的报酬,剩下的每一分钱都打进了我的账户。」

我站直身体,低头看着瘫在地上的他,「那是我创业的第一笔启动资金。」地下车库很安静,

安静到能听见周屹牙齿打颤的声音。他的表情一瞬间垮了。「你……从一开始就……」

「从一开始。」我替他说完,「从你第一次偷偷和苏曼见面开始,

从你动了转移我房产的念头开始,周屹,你以为你在算计我,你以为你背叛了我。」

我蹲下去,最后看了他一眼。「可实际上,你只是亲手把刀递到了我手里,

然后自己撞了上来。」周屹瘫坐在地上,嘴里反复嘟囔着不可能,整个人软在了地上。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启动引擎。后视镜里周屹突然扑过来拍我的车窗,脸贴在玻璃上,

五官扭曲。「你不能这样对我!那些债……那些债你不能逼我还!沈若星!

沈若星你听见没有!」我踩下油门,车驶出地下车库升上地面。雨已经停了,

城市的灯光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拉出长长的倒影。08手机响了一声,是江彻的消息。

「到家了告诉我一声,另外明天下午三点,有个人想见你。」我回了个好,

把手机扔在副驾驶上。车窗外的夜色很干净。我想起三年前从医院出来的那个凌晨,

也是这样的夜色,我一个人坐在路边,身上还穿着病号服,

手里攥着父亲的死亡证明和那张还差两万的催款单。那天晚上我给苏曼打了个电话。

她接起来第一句话是:「姐,他上钩了。」我在路边坐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站起来,

腿都是麻的,打了人生中第一通融资电话。如今三年过去了。我没再回头看过一次。

手机又亮了,这次不是江彻。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短信,只有四个字:「沈总,久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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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发现养了六年的儿子不是亲生后疯了
章北海大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