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有就有!你这黑心摊贩!”黄毛根本不听解释,抬起脚对着三轮车猛地一踹。
伴随着巨大的声响,三轮车剧烈倾斜,滚烫的铁板瞬间掀翻。
我躲闪不及,被倒下的支架重重砸在了小腿上。
我痛得闷哼一声,跌坐在满地狼藉中,切好的酱香饼散落一地,沾满了灰尘和泥水。
那几个混混见状,哄笑着离开。
我强忍着腿上的剧痛,收拾着散落的东西。
好不容易直起腰,抬头却看见——
不远处的巷口,苏可可正递给刚刚惹事的黄毛一沓钱。
恰好这时候,苏可可也看到了我,可她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笑着朝我走来:“幼宁,你脚流血了,我扶你起来。”
苏可可俯身靠近,压低声音警告:“陆景珩是我的,你以后最好离他远一点。你再敢纠缠他,就不是流点血这么简单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苏可可忽然猛地往后倒去:“幼宁,我好心帮你,你怎么还打我……”
“许幼宁,你在发什么疯!”
一道熟悉的怒意响起。
我抬起头,就看到陆景珩大步流星地冲过来。
他连看都没看一眼满身狼狈的我,而是径直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苏可可扶了起来。
“景珩哥,我没事……”
苏可可眼眶泛红,声音委屈:“我只是看幼宁的摊子被砸了,想带她去医院,可能她心情不好,不是故意推我的。”
陆景珩看着苏可可手掌上的擦伤,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转过头,目光冰冷地刺向我:“给可可道歉。”
我艰难地站直身体,看着面前这对如同璧人般的情侣,突然觉得无比荒唐。
“我凭什么道歉?”我的背脊挺得笔直,虚弱的声音中透着倔强,“陆景珩,你为什么不问问她,刚才在这个巷子口,她给了砸我摊子的人多少钱?”
苏可可却哭得更可怜了:“幼宁,你怎么能这么冤枉我?我刚从学校出来,怎么可能认识流氓……”
陆景珩看着我那张苍白的脸,冷笑了一声。
“许幼宁,我本来觉得,你两年前自甘堕落,或许真的有什么苦衷。但现在看来,你这样的人,只配过这种烂泥一样的生活。”
“当初我跟你分手,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我的脸上。
直到他抱着苏可可走远,我都还没回过神。
腿疼得钻心,胃里忽然翻起一阵恶心,我扶着三轮车边缘干呕了几下,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满嘴苦涩的酸水。
我强忍不适,蹲下身收拾完残局,才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逼仄阴暗的出租屋。
我给脚伤上了药,放在桌上的旧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