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铃响了。
江城一中的武道分班名单贴在教学楼大厅，里三层外三层挤满了人。
“A班，苏清月。”
“哇，不愧是苏家大**，直接进A班。”
“人家天赋摆在那儿，凡灵境后期了都。”
“B班，王浩。”
“C班，李婷。”
……
林辰站在人群外围，听着一个个名字被念出来，心里没什么波澜。
他知道自己的位置。
果然，等到名单快念完时，才听到那个名字：
“F班，林辰。”
周围有几个学生转过头看他，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F班啊，果然。”
“父母都是低级武者，还失踪了，能有什么天赋。”
“听说他连凡灵境中期都没到吧？”
“废柴一个。”
林辰没说话，转身就走。
他早就习惯了。
父母三年前执行任务失踪，武道管理局只给了一句“疑似殉职”，连尸体都没找到。从那以后，他就一个人生活，靠着那点微薄的抚恤金和打工赚的钱勉强过活。
武道天赋？
他测过三次，灵气吸收速度都是最低的F级。
老师说他是“灵气绝缘体”，建议他早点放弃武道，去学个文职。
但林辰不想放弃。
他总觉得，父母失踪的事情没那么简单。
“哟，这不是咱们F班的大天才吗？”
刚走出校门，巷子口就传来阴阳怪气的声音。
三个学生堵在那里，为首的是个寸头男生，叫赵虎，凡灵境中期，家里有点小钱，在江城一中算是混得开的。
赵虎身后跟着两个跟班，都是凡灵境初期的水平。
林辰脚步顿了顿，想绕开。
“别急着走啊。”赵虎跨了一步，挡住去路，“听说你今天领了武道补贴？拿出来看看？”
林辰握紧了书包带子。
武道补贴是学校发给每个学生的基本资源，每个月三颗劣质聚气丹。对A班B班的学生来说不值一提，但对林辰来说，这是他攒了三个月才舍得买的东西。
“我没带。”林辰说。
“没带？”赵虎笑了，“搜搜看？”
两个跟班上前就要抢书包。
林辰后退一步，护住书包：“赵虎，你别太过分。”
“过分？”赵虎嗤笑，“林辰，你爹妈都死了，你还装什么装？一个F班的废柴，要聚气丹有什么用？给你也是浪费。”
林辰咬紧牙关。
“拿来吧你！”一个跟班猛地拽住书包带子。
林辰死死抓住不放。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赵虎一脚踹在林辰肚子上。
林辰闷哼一声，弯下腰，书包被抢了过去。
赵虎拉开拉链，翻出一个小布袋，倒出三颗灰扑扑的丹药。
“就这？”赵虎捏起一颗，放在鼻子前闻了闻，“劣质货，连我们家看门狗都不吃。”
“还给我。”林辰伸手去抢。
赵虎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还你？行啊。”赵虎把三颗丹药丢在地上，抬脚就踩。
咔嚓。
丹药碎裂的声音很轻，但在林辰耳朵里像炸雷一样。
“你！”林辰眼睛红了。
“我什么我？”赵虎又是一脚踹过来，“不服？打到你服！”
拳脚像雨点一样落下。
林辰护住头，但赵虎是凡灵境中期，力气比他大得多。几拳下来，林辰就觉得肋骨可能断了，嘴里全是血腥味。
“废柴就是废柴。”
“连还手都不会。”
“真没意思。”
赵虎打累了，甩了甩手：“走吧，跟这种废物较什么劲。”
三个人扬长而去。
林辰躺在地上，浑身疼得发抖。
他试着爬起来，但刚撑起上半身，就咳出一口血。
眼前开始发黑。
要死了吗？
他模糊地想。
也好……反正活着也没什么意思。父母失踪，天赋废柴，连三颗劣质聚气丹都保不住。
不如死了算了。
就在意识即将消散的那一刻——
胸口突然传来一阵灼热。
像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炸开了。
轰！
林辰猛地睁开眼睛。
四周的灵气疯了似的往他身体里涌，速度快到形成肉眼可见的气旋。他断裂的肋骨在愈合，脸上的淤青在消退，嘴里血腥味消失得干干净净。
不仅如此。
他感觉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在经脉里奔腾。
那力量狂暴、霸道，像是沉睡千年的凶兽突然苏醒，要撕裂一切束缚。
凡灵境初期……中期……后期……
巅峰！
短短几个呼吸，他的修为直接从凡灵境初期暴涨到凡灵境巅峰！
林辰撑着地面，摇摇晃晃站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皮肤表面流淌着一层淡淡的灰色光芒，若隐若现，像是混沌初开时的雾气。
“这……”
“什么情况？”
巷子口传来惊疑的声音。
赵虎去而复返。
他本来已经走远了，但突然感觉到巷子里传来剧烈的灵气波动，好奇之下折返回来看看。
然后他就看到了这辈子最惊悚的一幕。
那个刚才被他打得半死不活的废柴，现在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
不仅完好无损。
赵虎能感觉到，林辰身上的灵气波动……强得吓人。
凡灵境巅峰？
开什么玩笑！这小子刚才明明连凡灵境中期都不到！
“你……”赵虎喉咙发干，“你做了什么？”
林辰抬起头。
他的眼睛里有灰色的光在流转，深邃得像要把人的灵魂吸进去。
“赵虎。”林辰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我的丹药，你踩碎了。”
“我……”赵虎下意识后退一步，但马上又恼羞成怒，“踩碎了又怎么样？你还想打我不成？我告诉你，我哥可是灵徒境……”
话没说完。
林辰动了。
速度快到赵虎根本没看清。
下一秒，林辰已经站在他面前，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呃……”赵虎双脚离地，拼命挣扎。
两个跟班吓得腿都软了，转身就想跑。
“站住。”林辰说。
声音不大，但两个人像被钉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林辰看着赵虎涨红的脸，手上慢慢用力。
“我以前不还手，不是因为我怕你。”林辰一字一句说，“是因为我觉得没必要。”
“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咔嚓。
赵虎的右臂被拧成了诡异的形状。
惨叫声响彻小巷。
林辰松开手，赵虎像一摊烂泥摔在地上，抱着胳膊惨叫打滚。
“滚。”林辰说。
两个跟班连滚带爬地扶起赵虎，头也不回地跑了。
巷子里安静下来。
林辰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
混沌灵脉。
他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词。
好像天生就知道这是什么。
无需修炼，天生就能兼容万法，越战越强。
“原来……我不是废柴。”
林辰握紧拳头，灰色的混沌灵气在经脉里奔腾咆哮。
他看着赵虎三人逃跑的方向，眼神渐渐冷下来。
“从今天开始。”
“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