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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琛晏出轨后,沈清辞患上了心理疾病洁癖。
她把家里所有东西都换成了新的,请来专业保洁公司一遍遍消毒,连空气都要过滤。
不仅如此,她还拉着陆琛晏去做全身体检,报告显示一切正常,可她再也无法和他在同一张床上躺下。
哪怕勉强共处一室,她也会立刻出现应激反应——过敏、呕吐,甚至休克。
陆琛晏想尽办法弥补,但她的心就像裂了道口子。
直到一次聚会,沈清辞喝醉了。
再次醒来时,竟然被人绑架一处地下赌场,进行暗网直播。
只要有人出价,就可以对她肆意折磨。
她被绑在镜头前,做出各种令人难以启齿的动作,甚至被迫吃下肮脏的垃圾......
陆琛晏带人闯入赌场,将她救出来时,她的精神已经快被摧毁了。
直到暗网视频在全网疯传。
沈清辞彻底崩溃了。
她拿着刀要割腕自杀。
陆琛晏也拿起一把刀抵在自己脖子上,眼眶发红:“清辞,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你如果不想活了,我就陪你一起死。”
沈清辞手中的刀“啪”地一声掉落,泪如泉涌。
陆琛晏将她紧紧抱住。
她哽咽:“你......真的不嫌弃我吗?”
男人俯身向她吻去,满眼深情:“你是我妻子,不管你遭遇过什么,我都不会嫌弃你,以后,你也别再嫌弃我好吗?”
沈清辞终于点头。
她,现在又有什么资格嫌弃陆琛晏?
她想,和陆琛晏就算两清了。
只要以后他不再犯错,她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
直到,母亲去世那天,沈清辞拖着悲痛的身子处理后事。
陆琛宴始终陪在她身边,宽慰她。
葬礼结束,陆琛宴却不见了身影。
沈清辞去寻他,却在礼堂外的花园撞见他和几个朋友正在闲聊。
陆琛晏俊美的脸上早已没了刚才的悲痛,在阳光下显得轻松随意。
“陆少,那天晚上你安排人绑架沈清辞,她真没发现?”一个声音带着几分好奇。
陆琛晏轻笑一声,语气里全是漫不经心的笃定:“怎么可能发现?我安排得天衣无缝,她到现在还以为是意外。”
有人发问:“陆少,沈清辞可是你从小宠到大的,你怎么舍得的?”
陆琛晏扯了扯嘴角,眼角戏谑:“她不是嫌我脏吗?那我就让她也尝尝变脏的滋味。”
众人哄笑:“还是陆少手段高明,怪不得现在沈清辞现在对你百依百顺的。”
沈清辞的脑袋嗡地一下炸开了。
她拼了命想要忘记得那三天三夜的折磨,竟然是陆琛晏亲手安排的?
她咬住自己的手背,强迫自己继续听下去。
“不过陆少,你和沈清辞在一起这么多年,谁不知道你爱她如命,就真的不嫌她?”
陆琛晏的声音更加冷淡:“时间长了,也就那样,无趣得很,哪里有婉梨的柔媚?”
众人又是一阵笑:
“陆少,你还真是贪心,把沈家的姐妹花都收入囊中了。”
......
沈婉梨这三个字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沈清辞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凝固了。
她从未想过,陆琛晏的出轨对象,竟然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沈婉梨。
怪不得当初她发现他手机上有另外一个女人后,不管如何逼问,陆琛晏都不肯告诉她出轨对象是谁!
当年沈父出轨,和别的女人生下了沈婉梨。
沈母得知后气急攻心,心脏病突发,虽然抢救及时,可是却从此缠绵病榻,再无往日风采。
目睹母亲日复一日的痛苦,她这辈子最恨的人就是沈婉梨母女。
这些恨,他全都知道。
可他还是和沈婉梨纠缠在一起。
沈清辞死死掐住掌心,心如刀割。
“不过陆少,你就不怕让沈清辞发现吗?沈婉梨可是她最恨的人。”
陆琛晏挑了挑眉尾,一脸无所谓:“我绝不会让她知道的,她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至于沈婉梨,不过是觉得有趣玩玩罢了,一个私生女,拿什么跟清辞比?你们这些人可得给我保密,谁敢漏半点风声出去,小心你们的皮。”
“陆少,放心吧,我们几个嘴严着呢......”
沈清辞身子晃了晃,扶着墙壁慢慢蹲了下去。
胃里翻涌着恶心,她捂住嘴,眼泪无声地砸在地上。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将她整个人淹没。
她和陆琛晏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
九岁那年,她重感冒高烧不退,浑身滚烫,陆琛晏一句话没说就冲进了冰天雪地里,在外面冻了一夜,把自己冻到高烧。
她烧得迷迷糊糊,听见他在床边说:“我没办法替你承受,那我和你生一样的病。你多疼,我就多疼。”
十五岁那年,她随口说了一句喜欢读书,陆琛晏便一声不响地让人建了一座三层的藏书馆,满满当当塞了几万册书。
他牵着她走进去的时候,眼底全是少年人的意气风发:“我要把世界上最好的书都送给你。”
二十岁那年,她出了车祸,脸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疤。她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哭了三天三夜。
他撬开门,蹲在面前,满眼赤诚:“清辞,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这张脸。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爱你。”
那些年,他是真的把她捧在手心里的。
所以后来发现他出轨,她才会那么痛。
痛到呕吐、痛到休克、痛到再也无法和他同床共枕——可她还是没有离开他。
她一遍一遍翻出这些回忆,告诉自己他是爱她的。
他只是一时糊涂,他只是犯了错。
他从小爱她爱到不可自拔,怎么可能不爱她了呢?
她靠着这些回忆撑过了一个又一个崩溃的夜晚。
她不离开,是因为她舍不得。
舍不得那个在大雪里为她生病的少年,舍不得那个为她建藏书馆的男人,舍不得那个对她说“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爱你”的丈夫。
可现在她才明白——
那个爱她的陆琛晏,早就死了。
她死死抱着的,不过是一具早已没有温度的躯壳,是一堆再也捂不热的灰烬。
他不爱她了。
既然如此——
沈清辞闭了闭眼,把涌上来的泪硬生生逼了回去。
这个男人,她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