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俱乐部。
夜色溺入城市最隐秘的深巷,藏着顶层圈层独有的销金窟,是游离在规则之外的奢靡禁地。
这里从无喧闹市井的浮华,只有极致昂贵的冷奢。
整座空间以哑光黑与鎏金暗纹铺陈,层高极阔,暖调暗灯错落低垂,光影层层叠叠,将每一寸昂贵的装潢都笼上朦胧的雾感。地面是定制黑曜石拼接地砖,踏上去悄无声息,倒映着吧台摇曳的水晶灯、墙面陈列的**名酒与古董摆件,随处可见的真皮沙发柔软奢贵,角落隐匿着顶级安保,无声守护着场内所有人的隐秘与特权。
能踏入这里的人,无一不是手握财富与权势的顶层人物,寻常有钱人连靠近大门的资格都没有。
场内人声极低,没有人肆意喧哗,只剩低度酒水的醇香、淡淡的奢靡香气交织缠绕,裹挟着纸醉金迷的松弛傲慢。
中央格斗擂台被冷白光精准笼罩,与四周昏暗的卡座区形成割裂的反差。
一场地下拳击赛正在激烈上演。
拳台之上,两名搏击手浑身汗水淋漓,肌肉线条紧绷,拳头相撞的闷响、骨骼摩擦的力道声沉闷炸开,每一次缠斗、扑杀、重击都凶悍凌厉,野性又疯狂。
台下百名看客,都戴着面具,皆是圈内顶尖人物,神秘莫测。
最中央的卡座里,男人慵懒斜倚在宽大的黑色真皮座椅上,他半覆着一张哑光黑银拼接的极简面具,只露锋利下颌与薄色唇线。
面具遮住眉眼,却遮不住骨相极致的优越。鼻梁高挺利落,侧脸线条冷硬流畅,每一寸弧度都生得俊**人。
藏在面具后的双眼晦暗不明,反倒平添几分生人勿近的神秘感。
他大概觉得无聊,打了个哈欠闭上眼。
周遭友人看得偶有兴致起伏,唯有他既无亢奋,也无猎奇,只剩深入骨髓的淡漠倦怠。
就在这时,搁置在身侧真皮扶手上的私人手机,屏幕骤然亮起。
屏幕光破开昏暗,格外醒目。
没有多余提示,只有一条来自温敢迁的消息弹窗,简洁直白。
—尹知晓被你未婚妻弄死了。
他像是有感应似的睁开眼,漫不经心的目光落向亮起的手机屏幕。
看到消息后他短暂的皱了下眉,拍了身边人一下。
身边的人倒是认真看着比赛,但也只是表面上的,压根没怎么关注比赛的情况,被拍了一下,他疑惑的看向郗丞唳。
“有事?”
郗丞唳没说话,把手机给他让他自己看。
扫了一眼。
慕酒扬若无其事地移开眼睛。
“尹知晓死了关我什么事。”
语气平淡的像废话。
郗丞唳原本想让慕酒扬跟他一起走,见他这个反应,只好自己烦躁地起身:“我去看看情况,温敢迁这家伙嘴里没实话。”
他必须要去确认。
慕酒扬没想到一直怕麻烦的郗少竟然亲自要跑去看尹知晓,于是他干脆也不待了,跟他一起去看好戏。
慕酒扬跟郗丞唳并肩而行,两个人足足快一米九,路过侍从的时候比她们高出一个头不止,气场大的让过往的人都纷纷投去目光。
好在大家都戴着面具,谁也不认识谁。
两个人坐上车,到达金波湾已经是半小时后。
金波湾的别墅是郗丞唳的,这地方是专门为尹知晓打造的牢笼。
足可见尹知晓在他们这群人里有多么的受欢迎,毕竟他们的“共享宠物”不止尹知晓一个女人,但很少会给一个人女人单独准备一套房子。
与此同时。
尹知纯坐出租车也抵达了这个地方,
她接到电话的时候整个人简直五雷轰顶。
那些人说她妹妹快死了,要求见她一面,这话不知真假,但来这里是必然的。
这里每一套别墅都隔着很远的距离。
尹知纯直接被司机送到了332号。
她下车之后看见不远处站着两个身高腿长的人,行走的步伐一顿。
不远处的林荫路口,两道颀长身影正缓步而来。
距离逐渐拉近,那迫人的存在感也层层递进。两个男人皆是身形巍峨,站在那里便自带强大的气场,将周遭的光线都压得低沉几分。
郗丞唳面具遮去眉眼,可仅凭下半张脸的冷硬程度便足以叫人心头一凛。
慕酒扬没带面具,明朗的容貌格外醒目,俊朗的五官毫无瑕疵,肆意张扬的气质与身侧之人形成强烈反差,却同样是难得一见的上乘样貌。
四目遥遥相对的刹那,空气仿佛骤然凝固。
尹知纯的心脏狠狠一缩,指尖下意识攥紧,后背瞬间沁出一层薄汗。
对方身上漫出的压迫感,像无形中的威压一样让她心跳如擂。
郗丞唳的脚步停了下来,被面具遮挡的眼眸落在尹知纯身上,视线沉沉,带着审视与探究,像在打量一个不请自来的闯入者。
周身的低气压骤然加重,那股久居上位的冷冽威压扑面而来,压得人呼吸都变得滞涩。
慕酒扬挑了挑眉,眼底掠过一丝玩味的笑意,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孩。
他侧头瞥了眼身旁神色晦暗不明的郗丞唳,又转回头看向尹知纯,没有说话,可那份看热闹的姿态,一切不言而喻。
一女对两男,一方满心焦灼与警惕,一方漠然审视、一方戏谑旁观。空气里弥漫着紧张还有暗流涌动的危险气息。
尹知纯强压下心底的慌乱,清亮的目光直直迎上对方的视线,没有躲闪。
“你们……是这里的住户吗?”
她率先开口,声音平稳,却难掩一丝紧绷。
尹知纯的眼睛是她最漂亮的地方,眼尾上挑,漆黑的瞳孔亮晶晶的,在阳关下闪烁着清纯无辜的光芒。
整个人美的像精灵似的。
郗丞唳盯着她看了几秒,竟然开了尊口:“不是。”
尹知纯更紧张了。
“那你们站在这里干什么?”
慕酒扬笑了笑:“我们不是住户,但不代表我们不能进去啊。”
说完,他熟练的输入密码。
门咔哒一声开了。
他做着邀请手势。
“要一起进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