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空气有一瞬间的死寂。
阮曼曼端着水杯的手抖了一下，眼泪“吧嗒”掉进了杯子里。
“初月，你......你还在怪我......”
“黎初月，你疯了吗！”
裴承聿猛地站起来，挡在阮曼曼身前。
“外面十几度，她还发着低烧，你让她去哪？”
“那是她的事，与我无关。”
我走到玄关，把那双兔子拖鞋扔进了垃圾桶。
“这个家我才是女主人。我不欢迎她，请她出去。”
裴承聿的脸色铁青，指着我的手都在抖。
“黎初月，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怎么变得这么恶毒？”
“恶毒？”
我笑了。
“她放着好好的医院不住，大半夜跑来别人的婚房装可怜，到底是谁恶毒？”
“你闭嘴！”
裴承聿一声暴喝，走过来拽住我的胳膊。
“你现在马上给曼曼道歉！”
“如果我不呢？”
“那你就滚。”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我定定地看着他，把这三个字在心里咀嚼了一遍。
“好。”
我拂开他的手，重新拎起行李箱，往门外走。
“承聿！你别这样！”
阮曼曼突然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拉住裴承聿的衣角，哭得梨花带雨。
“都是我的错，我走！我把承聿还给你，初月你别走！”
她一边哭，一边试图去拉我的手。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却像是被我推了一把似的，惊呼一声，重重地跌倒在地板上。
“曼曼！”
裴承聿慌了神，立刻蹲下去扶她。
阮曼曼捂着脚踝，疼得直抽气。
“好疼......承聿，我的脚好像崴了......”
裴承聿猛地转头，眼神像是要吃人。
“黎初月，你有什么火冲我发，你推她干什么！”
“我没碰她。”
“我亲眼看到的，你还敢狡辩！”
他抱起阮曼曼，大步朝门外走去。
经过我身边时，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黎初月，你简直无药可救。”
防盗门被重重摔上，震得墙皮簌簌往下掉。
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我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那摊不小心洒出来的水渍，突然觉得很累。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公司。
“黎经理，您申请的调岗报告批下来了。”
人事主管把一份文件递给我，眼神有些惋惜。
“真决定去纽约分公司了？那边的条件可不如国内，而且一去就是三年起步。”
“决定了。”
我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没有丝毫停顿。
“最快什么时候能走？”
“下个月初吧，签证手续还要走流程。”
走出人事办公室，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裴承聿发来的微信。
“曼曼脚踝骨裂，打石膏了。这几天她行动不便，我让她住家里，你暂时别回来惹她心烦。我们彼此都冷静一下。”
我看着屏幕，直接按了锁屏键。
没有回复，也没有拉黑。
中午，裴承聿的母亲林宛筠打来了电话。
“初月，中午有空吗？阿姨请你吃个饭。”
我到了约定的餐厅，林宛筠已经点好了菜，都是我爱吃的。
“阿姨。”
“坐。”
林宛筠打量了我一眼，叹了口气。
“瘦了。承聿那混小子，昨天晚上又惹你生气了？”
我端起茶杯，没说话。
“我都知道了。”
林宛筠重重地放下筷子。
“他半夜抱着那个阮曼曼去医院，把人留在家里，今天一早还跑去给人家买早餐。我怎么生出这么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阿姨，您别生气，不值得。”
“初月，阿姨今天找你，是想给你吃个定心丸。”
林宛筠从包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推到我面前。
“这是裴家祖传的镯子，只传给儿媳妇。那个阮曼曼，我绝不承认她。只要有我在一天，裴家的门，她半步都踏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