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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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后背挡下毒箭,硬生生剜下三块烂肉,才从死人堆里背出了重伤的养子。

可他封侯拜将的第一天,就端着一杯鸩酒来到我的病榻前。他指着身边那个娇滴滴的外室,

眼神如看仇人。“柳姨娘才是我的生母,你霸占主母之位十年,害得我们母子分离,

今赐你鸩酒,以全母子之情!”我拼死护在手心里的免死铁券,被他一脚踩得粉碎。

外室娇笑着拔下我的发簪,狠狠扎进我溃烂的伤口里。“老东西,

你的嫁妆、你的诰命、你的儿子,现在都是我的了,去死吧!”我没喝那杯酒。

我一掌拍碎了床头的紫檀木桌,掏出枕头底下的半块虎符。“孽障,你真以为你能做大将军,

凭的是你自己的本事?”“传我帅令,三十万玄甲军封锁侯府,今日,我要清理门户!

”第1章“清理门户?就凭你手里那块破铜烂铁?”裴云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猛地俯下身,眼神里满是轻蔑。他一脚踢开地上碎裂的紫檀木块,军靴碾过我的裙摆。

“沈南乔,你是不是在后宅里关久了,得了失心疯?”“玄甲军可是大越第一铁骑,

只听命于当朝圣上和手持真虎符的主帅。”他指着我的鼻子,居高临下地冷嗤。

“你一个连鸡都没杀过的深闺妇人,拿块破铜烂铁就敢冒充大将军?

”“你当这侯府里的府兵是瞎子,还是当本侯是个傻子!”我死死攥着那半块冰冷的虎符,

后背溃烂的伤口正往外汩汩冒着黑血。剧痛让我眼前一阵阵发黑,但我依旧挺直了脊背。

“裴云程,你十二岁入军营,是谁教你兵法阵型?”“漠北那一战,你深陷敌阵,

又是谁带人杀出一条血路,把你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我咬着牙,

字字泣血地质问这个我倾尽十年心血养大的白眼狼。他非但没有半分愧疚,

反而像是被踩到了痛处,脸色瞬间涨得铁青。“闭嘴!那是我自己命大!

”裴云程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剑尖直指我的咽喉。“我能有今天的军功,

靠的是我自己在刀山火海里拼杀出来的!”“你不过就是个在后方享受荣华富贵的毒妇,

凭什么把功劳揽在自己身上?”柳莺莺适时地依偎进他的怀里,用帕子掩着唇娇笑。

“侯爷息怒,沈姐姐大概是不甘心交出管家权,这才编出这些疯话来骗人呢。

”她扭着水蛇腰走到我面前,眼神怨毒地盯着我。“姐姐,你霸占了侯爷十年,

也该把位置还给我这个亲娘了。”“你瞧瞧你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哪里配得上侯府主母的尊荣?”柳莺莺说着,抬起脚,狠狠踩在我不慎露出的手背上。

鞋底用力碾压,十指连心的痛楚瞬间传遍全身。我冷冷地看着她,没有痛呼,

只是反手一把扣住了她的脚踝。“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称娘?”我手上猛地发力,

柳莺莺顿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狼狈地摔倒在地。“侯爷!她要杀了我!

我的肚子好痛啊!”柳莺莺捂着平坦的小腹,在地上疯狂打滚。裴云程见状,

眼底的杀意彻底沸腾了。“**!你敢伤我母亲!”他一脚踹在我的心窝上。

我本就重伤未愈,这一脚直接将我踹飞出去,重重撞在拔步床的柱子上。喉头一甜,

一大口黑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半块虎符从我脱力的掌心滑落,

掉在青砖地上发出一声闷响。裴云程走上前,

一脚将那块象征着三十万大军军权的虎符踢进了床底。“来人!把这个疯婆子给我拖下去,

关进废院!”“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准给她送水送饭,更不准请大夫!

”门外的府兵立刻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他们都是裴云程带回来的亲信,

根本不认得我这个曾经的主母。两个粗壮的婆子一左一右架起我的胳膊,粗暴地将我往外拖。

后背的烂肉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我没有挣扎,

只是透过散乱的头发,死死盯着裴云程那张狂妄的脸。“裴云程,你最好祈祷,

玄甲军的铁骑,不会踏平你这座侯府。”裴云程搂着柳莺莺,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给我立刻扔进废院,让她自生自灭!”第2章废院里杂草丛生,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霉味。我被像扔破布袋一样扔在潮湿的泥地上。

后背的伤口因为剧烈的拉扯再次崩裂,黑红色的血水浸透了单薄的里衣。毒素顺着血液蔓延,

让我浑身忽冷忽热,连呼吸都带着刀割般的疼痛。**着残破的墙壁勉强坐起身,

从袖口摸出最后一粒护心丸咽下。这药只能吊着我三天性命。三天,

足够玄甲军的暗探把消息传出去了。院门外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伴随着女子娇柔做作的轻笑。“把门踹开,动作麻利点,别耽误了本夫人清点库房。

”破旧的木门被一脚踹得粉碎,木屑飞溅。柳莺莺穿着原本属于我的大红正装,

头上插满了金灿灿的步摇,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她身后跟着几个捧着账本的婆子,

还有四个手持棍棒的粗使丫鬟。“哎哟,沈姐姐这身血污,可别脏了我的眼。

”柳莺莺用帕子捂着鼻子,嫌恶地往后退了半步。

她身边的王婆子立刻谄媚地上前递过一本厚厚的账册。“夫人,

这**的嫁妆单子都在这里了,足足有一百二十抬呢。”柳莺莺随手翻了翻,

眼睛瞬间亮得发光。“城东的三间旺铺,京郊的五百亩良田,

还有那尊半人高的东海红珊瑚……”她越念声音越兴奋,最后直接将账本合上,

得意地看向我。“沈南乔,你还真是个聚宝盆啊。”“可惜了,从今天起,

这些东西全都姓柳了。”我冷眼看着她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强忍着喉咙里的腥甜开口。

“那些都是我沈家的产业,你连侯府的族谱都没上,也敢动我的嫁妆?

”柳莺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捂着肚子笑得花枝乱颤。“族谱?侯爷明天就会开祠堂,

当众休了你这个无所出的毒妇,把我扶正!”“你的东西就是侯府的东西,侯府的东西,

自然就是我的。”她一边说着,目光突然落在了我手腕上那串紫檀佛珠上。

那是先帝御赐之物,代表着我曾经护驾有功的无上荣耀。“这串珠子成色不错,

倒是配得上我这身正红色的衣裳。”柳莺莺伸出涂着丹蔻的手,毫不客气地指了指。

“王婆子,去给我摘下来。”王婆子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一把按住我受伤的肩膀。

剧痛让我闷哼一声,额头瞬间布满了冷汗。“滚开!”我厉声呵斥,

拼尽全力一巴掌扇在王婆子的脸上。王婆子被打得跌坐在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柳莺莺见状,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们几个,给我按住她,

把珠子硬扒下来!”四个粗使丫鬟一拥而上,死死压住我的四肢。柳莺莺亲自走上前,

长长的指甲狠狠掐进我手腕的皮肉里。鲜血顺着她的指缝流下,她却兴奋地瞪大了眼睛,

用力往外猛拽。紫檀佛珠的丝线勒进了我的骨血,最终“啪”的一声断裂。

圆润的珠子散落一地,柳莺莺只抢到了半串,却依然得意洋洋地戴在自己手上。

“御赐之物又怎样?现在还不是戴在我的手腕上?”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狼狈的模样,

狠狠淬了一口。“把这院子给我封死,没有我的命令,连只苍蝇都不准飞出去!

”第3章次日清晨,废院的门再次被粗暴地踹开。两个府兵不由分说地架起我,

将我一路拖拽到了侯府的宗族祠堂。祠堂内香火缭绕,裴氏一族的几位族老正襟危坐,

神色肃穆。裴云程穿着一身崭新的蟒袍,端坐在主位上,柳莺莺则乖巧地站在他身侧。

我被狠狠按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膝盖磕得生疼。“沈南乔,你可知罪!

”大伯公重重地敲了一下手中的拐杖,声音在大殿内回荡。我抬起头,

目光扫过这些曾经对我卑躬屈膝的所谓长辈。“我何罪之有?”三叔公冷哼一声,

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写满字迹的宣纸。“你不守妇道,善妒成性,成婚十年无所出,

此为七出之条!”“如今云程找回了生母,你非但不肯让位,还试图毒害当家主母,

简直是蛇蝎心肠!”我听着这些莫须有的罪名,忍不住冷笑出声。“无所出?

当年裴云程在冰窟里冻坏了身子,是大夫说他此生子嗣艰难,怎么成了我的错?

”“至于毒害主母?柳莺莺一个千人骑的扬州瘦马,也配称主母!”“放肆!

”裴云程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里的水都溅了出来。“你死到临头还敢污蔑我母亲的清白!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将一张休书狠狠砸在我的脸上。“今日当着列祖列宗的面,

我裴云程正式休弃你这个毒妇!”“立刻在休书上按手印,滚出侯府!

”那张轻飘飘的纸落在地上,上面白纸黑字写满了对我的极尽侮辱之词。

我没有去看那张休书,而是直直地盯着裴云程的眼睛。“裴云程,你忘了当年裴家落魄,

是谁带着嫁妆填补了侯府的亏空?”“你忘了是谁在雪夜里跪求太医,才保住了你这条狗命?

”族老们面面相觑,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又被贪婪所取代。大伯公清了清嗓子,

强词夺理。“那都是你身为裴家媳妇该做的本分!难道你还想挟恩图报不成?

”柳莺莺也跟着帮腔,眼眶泛红,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沈姐姐,我知道你心里怨恨,

但侯爷如今已经是战功赫赫的大将军了。”“你一个商户之女,怎么配得上他如今的身份?

”“识相的就赶紧签字画押,侯爷仁慈,或许还能赏你几两碎银子傍身。

”我看着这群道貌岸然的吸血鬼,心中的寒意彻底化作了杀机。“商户之女?

”我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这空旷的祠堂里显得格外诡异。“裴云程,你真以为,

玄甲军的统帅,会是一个普通的商户之女吗?”裴云程眼神一凝,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但他很快又被自己的狂妄压了下去。“死鸭子嘴硬!来人,抓着她的手,给我按!

”两个强壮的婆子冲上来,一左一右死死钳住我的胳膊。另一个人强行掰开我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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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子鸩酒,我召三十万大军清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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