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
周今远稳住身形，侧身看向她，“抱歉，你怎么样了？”
林望夕捂着自己的腿，泪眼汪汪地瞪向他，“你干嘛啊！”
“前面路口窜出来一个大爷，不好意思。”周今远神色略有些自责，“我送你回医院检查一下。”
林望夕扯了扯嘴角，忍着痛看向前方。
路口还真刷新了一个老大爷，慢悠悠地横穿马路，走得比她心跳还慢。
她摇了摇头：“已经缓过来了，不用去了。”
周今远不确定地看着她，“真的没事？”
林望夕抬手抹了把不小心掉出来的眼泪，吸了吸鼻子，“真的没事！”
周今远不再强求，等那位大爷过了马路，才重新启动车子。
“你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周今远忽然开口。
他这么一说，林望夕还真觉得有点饿了，她昨晚到现在都没吃饭。
林望夕点头：“要。”
“你想吃什么？”
林望夕偏着头想了想：“我想吃御膳房的海鲜。”
“……”
她说完，周今远沉默了。
她扭头看了眼周今远，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怎么啦？太远了吗？”
周今远沉默好一会儿，才缓缓吐出几个字：“换一家吧。”
林望夕又想起来了：“哦对，这家好像要提前预约。”
“不是，我没带那么多钱。”
林望夕愣了愣，好吧，差点忘了他是个穷鬼，自己现在也是个穷鬼。
那家餐厅人均五千，她也吃不起了。
她本来还有两百多万的，结果前几天充游戏买了个翅膀，现在卡里就剩五万块了。
以前没钱了就找爸妈要，如今她不可能再去要了。
林望夕叹了口气：“那你会做饭吗？回去自己做？”
周今远点头：“好，我去买菜，你要吃什么？”
“我想吃那个笋衣豆腐。”
周今远嘴角扯了扯：“……我不会。”
“佛跳墙呢？”
“不会。”
林望夕白了他一眼：“那你还问我想吃什么！”
周今远不再言语，将车子开到就近的市场，停好车以后，自己去买菜了。
林望夕腿骨折了，走不了路，只能在车里等着他。
等了大概十几分钟，就看到他拎着大包小包出来，还在市场出口的海鲜摊买了虾。
林望夕看到他居然付的是现金。
上车后，她惊讶地问周今远：“你怎么还用现金啊？是因为现金花起来比较有感觉吗？”
周今远看了她一眼：“因为钱在卡里，银行会自动扣款。”
“……”
“你……欠了很多钱吗？”
“四百七十万。”
“那还好啊。”
周今远听见她的话，扯了下嘴角，并未回答。
他转移了话题：“所以，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林望夕不解：“什么打算？”
周今远道：“我们的团队解散了，我负债四百多万，全身上下加起来不到六千块，你确定还要去我那里？”
林望夕知道他有个研发团队，七八个人的样子，一半是他同学，另一半也不知道从哪找来的人。
他从大三的时候就开始研究那个东西了，林望夕也不懂，反正听他们讲，挺厉害的。
如果研发出来，可以原地暴富。
但是前期的投入也很大，他们这群人，几乎全都负债了。
林望夕问他：“你不是把专利卖了吗？还不够还债啊？”
“不够。”
林望夕叹了口气，小声道：“当初还不如听我的。”
如果他接受了自己的帮助，也不会沦落到卖专利的地步。
她声音很小，但周今远还是听到了。
周今远道：“就算我听你的，迟早也会卖。”
“为什么？”
周今远自顾自地启动车，“你不懂。”
“你不说我怎么懂！”
周今远看着前方的路况，神色有些复杂，迟迟没有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