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大雨过后，海市正式进入秋天。
了无云烟的碧空，刚启航的飞机划下道白色的尾云，倒映在CBD高楼林立的透明玻璃窗上。
寰宇大厦33楼，宽敞明亮的迎客厅，戴着工牌的年轻HR踩着高跟鞋走过来。
“简......定，是吧？”
束着低马尾的女人站起来，转过身微笑：“我是。”
那是个干净温暖的笑容，一双杏核大眼睛，左脸颊蓄着甜梨涡。
浅雾弯眉，恰到好处的鼻梁，清丽脱俗，像株早春林间静放的百合花。
女人被她惊艳了下，反应过来后瞧了眼简历：“简**，你好。我看你这里写着，以前在我们公司待过？”
简定颔首：“实习过一年。”
HR点头：“我们的总经理到了，你跟我来吧。”
“好。”
简定跟在她身后穿过时尚的中央办公区。
从寰宇金融大厦向外望去，东方塔正静静地伫立在浦江对岸。鳞次栉比的摩天楼群，镀着生硬冷峻的辉光。
这是座新鲜的城市，也是座她最熟悉不过的城市。
简定伫立在面试间外，冬日阳光从在玻璃幕墙折射出光线，打在她深邃的眸眼和沉心静气的脸上。
海市，她又回来了。
简定捏了捏脖子上一块玉佩，暗自提气。
*
“为什么想回意狮？”董事总经理Amelia是个行事作风雷厉风行的女人。
没有任何寒暄，她单刀直入，神色犀利。
简定平静地说，“意狮是国际顶尖的精品投行，也是我从始至终的梦想。”
“简定。”Amelia手指点了点桌面上的简历，盯着她：“你经手的这些case很完美，在业内也很出名。”
“我不否认你这几年的经验，也肯定你的能力，但我对你这个人存有很大的质疑。我没有时间再把精力投给三心二意的人身上，意狮，也不是谁的脚踏板。”
“我希望你刚才的回答完全出于真心。“
简定放在桌下的手紧紧攥了攥：“Amelia，我可以保证我的真心。但仅是说几句保证、誓言的话，没有任何意义。我希望能在意狮付诸行动，让您看到我的诚意。“
Amelia看了她几秒，简定和她隔桌静默对视。
审视的目光终于移开，Amelia没有给出任何态度的反馈，她有会先走了，办公室玻璃门关上。
简定陷入半秒的沉默，看向对面仅剩的一个面试官。
人事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意狮的HRBP总监。
“简**，Amelia以前是你的导师，对你寄予厚望，很多话她不方便说。我跟她的岗位性质不一样，我们也算是老同事，有话我就直说了，希望你不要介意。你的这份简历很优秀，但我们对你……个人的品行持保留意见。”
“毕竟四年前，那场闹得人尽皆知的丑闻……”她顿了顿，手指了指上面。
她皮笑肉不笑：“意狮不是小公司，我也要为公司的名誉考虑。”
*
简定从面试间出来，站在电梯间等电梯下楼。
从身后办公区迫不及待地传来刚才那人事总监盛怒的斥责：“这份简历是谁筛选的？你约人来面试前经过我的审核吗？VP的岗位，是什么道德水平低下的人都能来面吗？”
另外一个弱弱的声音：“Lisa，这个人……是Amelia指定要面的。”
那边大吵大闹，显得电梯大厅这边格外安静。
简定盯着电梯楼层指示灯，脸上从头至尾保持着一种无关己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