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所有人都知道，我是顾西洲养了十年的替身。他的白月光回国那天，
他递给我一张五百万的支票。“这十年，辛苦你了。走吧。”我笑着收下支票，
搬出了顾家别墅。所有人都以为我会纠缠不休，可我消失得比谁都干净。直到一个月后，
华尔街财经头条炸了：“神秘女富豪收购顾氏集团，董事会惊现华人新面孔。
”顾西洲在会议室门口堵住我，眼眶通红：“你骗我？”我晃了晃红酒杯，
笑得很淡：“顾总，替身这活儿，**腻了。”他身后，他的白月光脸色惨白如纸。
第一章十年顾家所有人都知道，我是顾西洲养了十年的替身。这事不是什么秘密。
十年前我刚进顾家的时候，老管家就悄悄跟我说过：“沈**，那位的脸，跟您有七分像。
”那位叫林念，顾西洲的初恋，出国留学去了。走的时候，顾西洲追到机场，
在候机大厅站了一夜。后来他就把我带回了家。那年我十七岁，刚从孤儿院出来，
在街上捡垃圾。他开着那辆黑色宾利停在我面前，摇下车窗，看了我很久。“你叫什么名字？
”“沈晚。”“沈晚。”他念了一遍，点点头，“跟我走吧。”我就跟他走了。
顾家是江城第一豪门，老宅占地三百亩，光佣人就七八十个。我住进了西边那栋小楼，
穿最好的衣服，吃最好的饭菜，上最好的学校。所有人都对我恭恭敬敬，叫我“沈**”。
但我心里清楚，我算什么**。我只是长得像那个人。顾西洲很少来我这栋楼。
一个月来两三次，来了也只是坐坐，喝杯茶，看看我，说几句话就走。他的话很少，
每次来都问差不多的问题。“功课怎么样？”“还行。”“缺什么不缺？”“不缺。
”“那就好。”然后他就走了。从不多待，从不多说。有一次我忍不住问他：“顾先生，
你为什么对我好？”他看了我一眼，没回答。后来管家告诉我，那天是我十九岁生日。
他那天来，是想看看我。但那天也是林念的生日。我记得很清楚，因为我偷偷看过他的手机。
他给林念的备注是“念念”，头像是一张两个人的合影。照片里他笑得很开心，
那是我从来没见过的笑容。从那以后，我就不问了。我安安静静地住在那栋小楼里，念书，
毕业，工作。他给我安排了一个闲职，在顾氏集团挂个名，每个月领几万块工资。不用上班，
不用干活，什么都不用做。我就像一只被养在笼子里的鸟。金笼子，但也是笼子。十年，
三千六百多天。我习惯了每个月见他两三面，习惯了他说那几句话，
习惯了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也习惯了，在心里偷偷想他。我知道我不该想。我只是个替身。
替身是不能动心的。可人心这东西，从来不讲道理。第二章支票林念回国那天，是个雨天。
江城下了很大的雨，我站在小楼的窗前，看着外面的雨幕发呆。管家推门进来，
脸色不太好看。“沈**，先生让您过去一趟。”我换了身衣服，撑伞去了主楼。
顾西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茶，凉了，没动。他穿着那件我熟悉的灰色衬衫，
袖口卷着，露出一截手腕。他这两年瘦了些，眉眼间的冷意更深了。“坐。”我坐下了。
他从茶几下面拿出一张支票，推到我面前。五百万。“这十年，辛苦你了。”他看着我，
声音很平，“走吧。”我低头看着那张支票。五百万，十年。一年五十万。一个月四万多。
一天一千多。我在心里算着这笔账，忽然想笑。但我没笑。我抬起头，看着他。“她回来了？
”他没说话。“什么时候的事？”“今天下午。”“哦。”我把支票折好，放进口袋里。
“那我走了。”我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忽然叫住我。“沈晚。”我停住，没回头。
“你就这么走了？”我看着门外的雨，没回答。“你不问问我，为什么是今天？”“不问。
”“你不问问我，这十年，我有没有……”“没有。”我打断他，回过头，看着他。
他坐在那里，脸色很白，眼睛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我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顾先生，
我知道我是替身。”“从一开始就知道。”“所以，没什么好问的。”我推开门，走进雨里。
雨很大，打在身上很冷。我没撑伞，就这么一步步往外走。走出主楼，走出院子，
走出顾家大门。门口的保安看见我，愣住了。“沈**，您这是……”“叫车。
”他愣了一下，赶紧去叫车。我站在门口，淋着雨，等着车。雨水顺着头发流下来，
流进眼睛里，有点疼。一辆出租车停在我面前。我拉开车门，坐进去。“去哪？
”我看着窗外那座灯火通明的老宅，沉默了几秒。“机场。”出租车开动了。**在椅背上，
闭上眼睛。口袋里的那张支票，硌得腿有点疼。第三章消失我消失得很干净。
江城所有人都以为我会闹，会哭，会跪在顾家门口求他回心转意。毕竟我什么都不是。
孤儿院出来的，没有背景，没有家世，什么都没有。十年锦衣玉食，一朝扫地出门，
正常人都得疯。可我没疯。我走了，走得干干净净。手机换了，微信注销了，那个闲职辞了。
我在江城租的那套小公寓也退了，房东问我搬去哪儿，我说外地。外地是哪儿？美国。
我在飞机上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窗外是大片的云。空姐推着餐车过来，问我吃什么。
我要了一杯水。喝着水，我忽然想起十年前，他把我从街上带走的那天。那天也是个雨天。
我蹲在街角，怀里抱着捡来的半袋废品，浑身湿透了，冷得发抖。那辆黑色宾利停在我面前。
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年轻的脸。他看着我，眼睛很深，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水。“跟我走吧。
”我就跟他走了。十年。三千六百多天。我学会了怎么用刀叉，怎么喝红酒，
怎么在各种场合笑得得体。我学会了怎么穿礼服，怎么戴珠宝，
怎么在那些豪门太太中间周旋。我学会了很多很多。但唯独没学会，怎么让他爱上我。不对。
我根本就没资格学这个。飞机降落的时候，是纽约的凌晨。我走出机场，站在陌生的街道上，
看着那些陌生的霓虹灯，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旁边一个路过的老外看着我，
愣了一下，快步走了。我擦掉眼泪，拖着行李箱，走进这座城市。纽约，我来了。
第四章三年后三年后。顾氏集团总部大楼，三十六层会议室。
董事会的股东们坐满了长桌两边，气氛有些紧张。“今天的议题是，顾氏集团的股权变更。
”主持会议的律师推了推眼镜，“三年前，
一位神秘买家通过离岸公司收购了顾氏百分之四十二的股份，成为第一大股东。按照协议，
今天这位股东将正式现身，进入董事会。”股东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谁啊？这么神秘？
”“听说是华尔街的华人资本，具体什么背景不知道。”“百分之四十二，那得多少钱？
”“估摸着三十个亿吧。”会议室的门推开了。所有人抬起头，看向门口。
一个年轻女人走进来。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套装，脚上是十厘米的细跟高跟鞋，
头发挽成低髻，露出一张线条分明的脸。她走到长桌最前端，在主位上坐下。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坐在第三排的顾西洲，脸色瞬间变了。
“你……”那女人抬起头，看着他。目光很淡，淡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大家好，
我叫沈晚。”“从今天起，我是顾氏集团的新任董事长。”会议室里炸了锅。
股东们交头接耳，议论声嗡嗡响成一片。顾西洲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看着那张脸。
三年前，那张脸在他面前，垂着眼，安静地收下那张支票。三年前，那张脸在雨里回过头，
笑着说：“我知道我是替身。”三年前，那张脸消失在顾家大门外，再也没有出现。现在，
这张脸坐在主位上，用一种他从没见过的神情看着他。淡。很淡。淡得好像从来就不认识他。
“沈**，”一位股东举起手，“请问您的背景是？”“华尔街，
Blackstone基金，高级合伙人。”会议室里又响起一片抽气声。
Blackstone，全球最大的资产管理公司之一。高级合伙人，那意味着什么，
在座的每个人都清楚。“三年前，”沈晚的声音很平，
“我以个人名义收购了顾氏百分之四十二的股份。按照协议，今天正式进入董事会。
各位有什么问题吗？”没有人说话。沈晚站起来。“那就这样。散会。”她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沈晚。”她没停。“沈晚！”她停下脚步，回过头。
顾西洲站在会议室里，脸色白得吓人。“你……骗我？”沈晚看着他。三年了。他还是那样，
眉眼的冷意一点没变。只是眼下有淡淡的青黑，看起来没睡好。
她想起三年前那张五百万的支票。想起那个雨天。想起那十年。她笑了一下。“顾总，
替身这活儿，**腻了。”她转身，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
她看见他往这边冲过来。但已经晚了。门合上了。第五章林念顾西洲追出大楼的时候，
沈晚的车已经不见了。他站在门口，脸色很难看。身后，有人轻轻拉住他的胳膊。“西洲。
”他回过头。林念站在那里，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化着精致的妆，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心。“西洲，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他看着她。
三年前她回国那天，也是这样的妆，这样的裙子，这样的表情。他记得自己那天有多高兴。
等了十年，她终于回来了。他亲自去机场接她，亲自把她送回家，亲自陪她吃饭，
亲自……亲自把沈晚赶走了。“西洲？”林念摇了摇他的胳膊，“你怎么不说话？
”他回过神。“没事。”林念笑了笑，挽着他的胳膊。“那我们回去吧，
晚上还要参加周家的宴会呢。”他点点头，跟着她上车。车上，林念靠着他的肩膀，
说着什么。他听着，但没听进去。脑子里全是刚才那双眼睛。淡。很淡。
淡得好像从来就不认识他。晚上，周家宴会。江城所有的豪门都来了，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顾西洲站在人群中，应付着一波又一波的寒暄。林念挽着他的胳膊，笑得恰到好处，
和那些太太**们聊着天。忽然，人群安静下来。所有人看向门口。沈晚走进来。
她换了一身红色的长裙，露着光洁的肩颈，头发披散下来，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走得不快不慢，目不斜视。“那是谁？”“不认识，面生。
”“听说就是今天收购顾氏的那个，华尔街回来的。”“这么年轻？”“可不是，
听说才三十岁。”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沈晚穿过人群，走向角落里的沙发。她坐下来，
翘起腿，抿了一口红酒。旁边有人凑过去搭讪，她微笑着应付几句，态度不冷不热。
顾西洲站在原地，看着她。林念的脸色变了。“西洲，”她拉了拉他的袖子，
“我们过去打个招呼？”他没说话。“西洲？”他回过神，点点头。两个人走过去。
沈晚抬起头，看见他们，笑了一下。那笑容很客气，很疏离。“顾总，林**。
”林念挤出笑容。“沈**，久仰大名。”“不敢当。”沈晚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
目光从林念脸上扫过，又落在顾西洲身上。“二位感情还是这么好，恭喜。”顾西洲看着她。
“沈晚。”“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今天上午。”“你为什么……”“顾总，
”她打断他，“我收购顾氏，是商业行为。公事，明天在办公室谈。私事——”她笑了一下。
“我们之间，有私事吗？”顾西洲的脸色变了。林念的脸色更白。周围有人悄悄看过来，
窃窃私语声更大了。沈晚站起来。“抱歉，还有事，先走了。”她端着酒杯，穿过人群，
消失在门口。顾西洲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林念挽着他的胳膊，脸色很难看。“西洲，
她怎么这样？”他没回答。脑子里全是刚才那句话。“我们之间，有私事吗？
”第六章替身第二天，顾氏集团。沈晚的办公室在顶楼，整整一层，全是她的。
她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不知道在想什么。门被推开了。她没回头。“顾总，
门都不敲吗？”身后的人没说话。她转过身。顾西洲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沈晚，
我们谈谈。”“谈什么？”他走进来，在她面前站定。三年了，这是他第一次离她这么近。
近到能看清她眼角的细纹，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不是以前那款了。
以前她喜欢用一款很淡的茉莉香，说是孤儿院里种过茉莉，闻着亲切。现在的香水很贵，
很有攻击性，是那种生人勿近的味道。“你为什么回来？”沈晚看着他。“收购顾氏，
需要理由吗？”“需要。”她笑了一下。“好，那我告诉你。”她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来。
“三年前，我从顾家出来的时候，身上只有那张五百万的支票。”顾西洲的脸色变了变。
“我用那五百万，买了张机票，去了美国。”“到美国的第一天，我身上只剩三百块。
住在地下室里，吃最便宜的面包，打三份工。”她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后来，
我遇到了一个人。”“什么人？”“Blackstone的创始人，老布朗先生。
他在街边看见我发传单，问我愿不愿意去他的公司。”“我去了。”“从最底层的助理做起，
端咖啡，复印文件，跑腿打杂。”“三年。”她抬起头，看着他。“三年里，
我一天只睡四个小时，从没休过一天假。”“三年后，
我成了Blackstone的高级合伙人。”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顾西洲，
你知道我为什么能走到今天吗？”他看着她，没说话。“因为你那五百万。”她笑了一下。
“不，不对。”“因为那十年。”“那十年里，你让我学会了怎么在这个世界生存。
”“怎么说话，怎么做事，怎么看人，怎么在那堆人精中间周旋。”她看着他。
“你教了我很多。”“除了怎么当一个替身。”顾西洲的脸色很难看。“沈晚，
我……”“不用解释。”她打断他，“你是顾西洲，我是替身。这是从一开始就说好的事。
我没资格怪你。”她走回窗前，背对着他。“林念回来了，你让我走，我走了。这很公平。
”“那你现在……”“现在？”她回过头，笑了一下，“现在我是顾氏的大股东，
你是替我打工的人。你说现在是什么？”顾西洲的脸色彻底白了。门口忽然响起一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