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酒店大堂的冷气开得很足,吹得我指尖发麻。
我没有回宴会厅,而是直接去了前台。
“廖**,祁先生刚才吩咐,把顶楼的套房开给白**休息。”
前台经理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那间套房......是您之前定下来,准备今晚用的。”
那是我们的订婚婚房。
我花了一个月的时间,亲自挑选了里面的每一束花,每一条床单。
现在,祁照野却把它让给了一个“需要休息”的病人。
“没关系,给他开吧。”
我语气平淡,从包里拿出一张卡。
“另外,把今天宴会厅的尾款结一下,发票开我的名字。”
经理愣了一下,赶紧双手接过卡。
处理完这些,我走出酒店,迎面撞上一阵冷风。
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
记忆忽然被拉回到三年前的那个雨夜。
那时祁照野的公司资金链断裂,马上就要面临破产清算。
他整夜整夜地抽烟,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为了帮他,我回了那个发誓再也不回的家。
在父亲的书房外,我跪了整整一夜。
大雨滂沱,我浑身湿透,连嘴唇都咬出了血。
父亲隔着门问我:“为了一个穷小子,你连廖家的脸面都不要了?”
我哭着磕头,说只要能帮他,我什么都愿意。
父亲最终扔下一张五千万的支票,冷冷地说:“从今以后,你不再是我廖世国的女儿。”
那笔钱,救活了祁照野的公司。
拿到钱的那一刻,祁照野抱着我,哭得像个孩子。
他发誓,以后一定会让我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如今,公司成了市值数亿的新贵企业。
他口中最幸福的女人,却换成了别人。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是祁照野发来的微信。
“青悦,冉冉的情况不太好,医生说需要静养。”
“你在酒店楼下买点清淡的粥送上来吧,她胃口不好,只想吃你熬的那种。”
我看着这行字,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不仅霸占了我的婚房,现在还想让我去伺候他的心上人。
我没有回复,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公司的地址。
周末的公司空无一人。
我径直走进祁照野的办公室,打开了他的私人保险柜。
密码没变,还是我的生日。
里面放着一份股权代持协议。
当年为了避嫌,也为了让他有绝对的话语权,我把我那部分股份全都挂在了他名下。
我抽出那份协议,连同几份关键的财务报表,一起塞进了随身的包里。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是祁照野的助理,小陈。
看到我,他眼神躲闪,神情有些尴尬。
“廖总......您怎么在这?”
“我来拿点东西。”
我看着他手里提着的保温盒,眼熟得很。
那是我平时专门用来给祁照野炖汤的牌子。
“这是祁总让我回来拿的。”
小陈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解释。
“祁总说,白**身体虚,想用这个保温盒装点补汤......”
我静静地看着他,没说话。
小陈被我看得直冒冷汗,低着头不敢再出声。
用我的心血,去喂他的白月光。
祁照野,你真是好样的。
“拿去吧。”
我侧过身,给他让出一条路。
小陈如蒙大赦,匆匆拿了东西就跑。
我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这里的一桌一椅,都是我当年跑遍了二手市场淘来的。
墙上还挂着我们第一款产品上市时的合影。
照片里,他看着我,满眼都是星光。
我走过去,将那张照片取下来,扔进了垃圾桶。
有些垃圾,早就该清理了。
刚走出公司大楼,祁照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廖青悦,你到底去哪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我让你买粥,你为什么不回消息?”
“冉冉现在疼得睡不着,你就不能放下你那点可笑的嫉妒心吗?”
我站在街边,看着过往的车流。
“祁照野,她疼得睡不着,你应该找医生,而不是找我。”
“我又不是止痛药。”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接着,是祁照野深吸气的声音。
“青悦,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冉冉的时间不多了。”
“你是个健康的人,你有大把的时间去享受生活,她有什么?”
“你就不能对她宽容一点吗?”
健康,就活该被牺牲。
爱他,就活该被践踏。
这就是他的逻辑。
“我再说最后一次。”
我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没义务照顾她,你如果再打电话来恶心我,我不介意把你们俩在订婚宴上的丑态发给媒体。”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将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世界终于清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