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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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素秋苑内,季如修坐在床边仔细替妻子掖好锦被。

姚素素看着男人那张俊朗的脸,猛地起身抱住对方。

她好似柔弱无骨般攀上男人的肩头,温热的呼吸轻吐在他耳侧,意在勾人。

季如修目光灼灼,语气温和:”素素,你的身子要紧。“

姚素素知晓自己的身子孱弱,尤其是今日还咳了血。

她抬眼看着男人的脸,看的认真,专注。

“将军,素素没用,不能为您生儿育女。”

说着,她的脸上流下两行清泪,直惹得丈夫心疼为其擦拭,怜惜一片。

“我知晓母亲今日多有为难,当初若不是为了救我,你的身子也不会落下寒疾之症。”

说到此处,他的的眉头拧的更紧了些。”你且好生将养身子,母亲那边,我自会去言说。“

看着心爱之人如此体贴,姚素素心中一软,直接将头埋进了他怀里。

-

深秋的夜晚格外寒凉。

苏韵记得院子角落的木架上,好像还搭着两床厚棉被。

犹豫一瞬,她匆匆套上鞋便跑了出去。

果然在那。

快步上前扯住被子一角,正要用力背在身上,视线里却突然多出一道身影。

男人正推开院大门顿着手,与她四目相对。

苏韵心头一慌,赶忙移开视线,低着头快步上前福身:“将军。”

季如修将目光落在她身上,从她披散的及腰乌发,纤细腰身,再到单薄里衣勾勒出的丰盈曲线,最后定格在她紧抿着的淡粉双唇上。

脑中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他竟一时忘了叫她起身。

僵持了许久,男人的赦令才低压着嗓音传进耳中。“起来。”

他上前两步,“今晚我要回大营,他……”

话茬就此停顿,接着就是一声极淡的嗤笑。

“叫个什么?”

苏韵心中一喜,恭谨回话:“回将军,他叫韩亦,二十有四,高瘦白净。”

话落,便是久久的寂静无声。

苏韵连忙补充:“将军,他并非恶人,只是……只是得罪了贵人。”

说这话时,她索性直接跪在地上,冰凉刺骨的触感瞬间从双膝游荡至全身。

季如修却只紧盯着她,面上无波,眼中似有暗潮一闪而过。

末了,他缓步靠近,一双描金花纹的靴子也顺势停在苏韵视线里。

他蹲下身,她亦将头埋的更低了些。

而后,一只滚烫的手捏住了她的下巴,一点点,迫使她抬起头。

当近距离对上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苏韵心中一跳,下意识咬着嘴里的软肉,试图让自己清醒。

季如修却毫不避讳扫视她的脸,明眸皓齿,眉目如画……

那是足以乱人心神的甘甜。

他脑中不由想起那个无法言说的梦,销魂上头时恨不得溺毙在她身上的念头,惊到了他的心。

回神不过片刻,他猛地松手,踉跄后退,眉头皱的死紧,“在宫中也敢私相授受!真是好胆子!”

苏韵大惊,不顾下巴上的钝痛,连忙俯身趴在地上,嘴唇嗫喏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季如修见她不语,深深看了她一眼,直接转身离开了院子。

走到门口时,才冷冷丢下一句:等消息。

脚步声渐渐消失,苏韵缓缓抬头,面上出现错愕。

皇城里,侍卫宫女,甚至是太监和宫女,只要不把事摆到明面上,上头从不多管。

况且京城民风并不迂腐,街头并肩而行的未婚男女也寻常得很。

难怪世人都说季家将军冷心冷情,寡淡自持,果真是没说错。

-

次日天未亮,苏韵便规矩侯在了主屋门前。

一个时辰过去,来往下人目不斜视,竟一个上前搭话的都没有。

而主屋里,姚素素正半倚床头,一脸的疲倦。

陪嫁的钱婆子正坐在一旁,替她按着额间。

她原是姚府大夫人身边的大丫头,一路看着姚素素长大,最是贴心可靠。

“夫人,昨夜不曾歇息好?”

“嗯。”姚素素嗓音沉闷,“宫里来的那个,生得跟个妖精似的。”

“老奴瞧着,她倒不像个歪心眼的。”

姚素素听完,面上并没有开怀,这种无权无势的美貌,本就是种罪!

“我就是看她那张狐媚子的脸不顺眼!”

钱婆子不由轻叹:“将军是极爱重您的,不然这些年老夫人屡次提议纳妾,将军也不会一概不应。”

“若让那丫头一直候在冷风里,传出去怕是要落人口舌,“

姚素素冷冷一笑,高抬下巴:“那就唤她进来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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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皆传季家夫人温婉贤淑,可今日看来,传闻终究未必作数。

苏韵自进屋便一直高举铜盆,伺候主子梳洗,直到水从温到凉。

她始终垂着脸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宫中多年,这点子折磨,她尚能承受。

良久,姚素素才缓缓开口:“好了,端出去吧。”

她慢条斯理拭净双手,怒视苏韵的背影,轻嗤道:“果然是宫里出来的人……”

钱婆子忙上前:“老夫人那边......”

姚素素面色一变:“今日便不去了!”

“先随我去瞧瞧厨下膳食,将军说午时要回来用膳呢。”

二人刚出门,便见苏韵低着头,正恭谨侯在门边。

瞧着她的脸,姚素素眼中闪过一抹嫉恨。

她嫌恶的挥挥手:“去厨下帮忙,待本夫人有吩咐时,你再上前。”

”是,夫人。“

直到几人的背影走远,苏韵才缓缓抬起头,望了一眼她们的方向,随即转身去了厨下。

-

与此同时,宫内廊下,顾凛领着两个小太监正穿梭在宫道上。

不多会他们便拐进了花木司的大门,眼尖的管事瞧见来人,连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礼:“不知公公来,有何吩咐?”

那管事小心翼翼抬眼一瞧,见他正扫视院中众人,一张白净俊朗的面容,半分腌臜阴柔之气也没有,实在不像是净了身的人。

便是说他是世家贵公子,也是有人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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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可嫁山村野夫,也不给他做妾
月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