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桐,你不能为我们宋传宗接代就算了,但嫂子辛辛苦苦生下我唯一的孩子,你没受产子之苦就白捡一个儿子,还能给你养老送终,你有什么不满的?”
男人不耐烦地整理被苏桐扔的乱七八糟的衣服。
“当年我不是没有给过你机会,可你怎么都怀不上,我有什么办法?
总不能因为你,就让我们宋家断子绝孙吧?
纵使你不能生,我堂堂军区一把手,也没跟你离婚,让你占着首长夫人的位置这么多年,我有什么对不起你的?
再说了,策儿虽不是你亲生的,但他是你一手带大的,现在他已结婚生子,事业有成,你就等着享福就是了,那些陈年旧事,为什么非要翻出来大家难堪?”
苏桐死死攥着手里宋策的亲子鉴定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丈夫宋旭东嘴里的嫂子,是他大哥宋旭华的妻子杜珍珍。
杜珍珍当年救了宋母一命,宋家感恩就把人娶了进来。
没想到刚进门不到半年,宋旭华却出了意外,人没了。
宋家觉得对她更加亏欠了,加上杜珍珍也不愿再嫁,宋家便一直恩养着她,还是用宋旭东的钱养。
苏桐嫁进来后,发现宋旭东每月固定给杜珍珍钱也闹过,但一家人都说那是他们家欠杜珍珍的,她也无法,只能这么过着。
可苏桐万万没想,自己因不能生育领养的宋策,竟然是宋旭东和杜珍珍的孩子。
要不是宋策生病她去照顾,还不能抽丝剥茧地查清这件事。
她竟被这对叔嫂骗了一辈子!
难怪不管她对宋策有多好,始终都养不熟。
“宋旭东,你也知道叫嫂子,知道难堪?
你们叔嫂狼狈为奸这么多年,做那等事的时候想过你大哥吗?你有脸下去见他吗?
你还知道宋策是我养大了,当初你把孩子抱回来,骗我说是孤儿院领养的,你为什么不敢光明正大的说,这是你和你嫂子的孩子?你也觉得恶心,知道有悖人伦吧!
我在家辛辛苦苦带你们的孩子,你带着她去随军过逍遥日子,你还有脸说我没受苦,白捡一个儿子,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宋策被你抱回来的时候一岁,那时候我们也才刚结婚两年,你是当我不会算数吗?我流掉的那个孩子和他差不多大,你和你嫂子一开始就勾搭在一起了!”
想到自己这么年的付出,竟然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苏桐心里一片凄凉。
“呵呵,你们这哪是为了宋家传宗接代,你娶我,打的就是兼祧两房的主意吧,简直是猪狗不如!”
宋旭东手上动作一顿,眼神有些慌乱。
“够了,有完没完?你自己不能生,还把事情往别人身上推,想法怎么这么龌龊!我跟嫂子那都是意外,她当初既然怀上了我的孩子,我能说不生下来吗?”
苏桐指了指自己,冷笑,“我不能生?我不能生是因为什么?还用我说吗?”
“当初我没有怀孩子吗?”苏桐想起那个流掉的孩子,眼眶通红,胸腔剧烈起伏。
“我怀着孕在家日夜劳作,伺候你生病的爸妈,下地干活,还要出去打零工供你弟妹上学。
那时候孩子已经五个月了,我活生生累得流产了,而你在哪里?你在军区陪着你怀孕的嫂子吧!”
当年两人结婚没几天,宋旭东就独自回了部队。
过了两个月,杜珍珍生了一场大病,说在县里治不好,宋旭东就回来把人接去了京市治,后来就成功在那边随军了。
苏桐现在想想,那时候杜珍珍应该是怀孕了。
再后来,苏桐在老家流产了,宋旭东回来看过两次,但苏桐肚子一直没反应,去检查说是不能生了,宋旭东也就渐渐不回来了。
两年后,宋旭东抱着一岁多的宋策回来,说既然她不能生,那就领养一个孩子。
苏桐当时是真的感激,毕竟那时候不能生育的女人,很可能被离婚。
对于娘家没有依靠的她来说,那就是死路一条。
宋旭东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知道你辛苦,流掉孩子心里不好受,所以才没跟你离婚啊,现在策儿都能给你养老了,那些苦日子不都熬过来了,一家人和和乐乐有什么不好?”
苏桐快被气笑了,“熬过来了!是我熬过来了,你们俩在外过的什么好日子,打量我不知道?
宋旭东,你扪心自问,不离婚真的是为了我?难道不是给你和你嫂子做挡箭牌?不是舍不得我这个免费保姆?”
宋旭东位高权重,杜珍珍又是富甲一方,在科研界也很有名头。
要是被人知道他们叔嫂生了孩子,还不得名声尽毁。
而苏桐,就是他们最好的挡箭牌。
这些年,外面谁不说一声宋首长不嫌糟糠之妻,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如今,既然知道这对狗男女干出这么龌龊的事,那她也不用管什么家丑不可外扬了!
“宋旭东,既然你觉得你们的事没有问题,那我倒是要去军区问问,去找电视台找记者问问,让他们评个公道!”
被揭穿遮羞布的宋旭东震怒,“你,你敢,真是个泼妇,嫂子即便生了我宋家的血脉,也从未跟你争过什么,我们没有哪里对不起你的,你现在这样闹,到底想干什么?就不怕别人耻笑你吗?”
苏桐冷哼,“耻笑我?那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会耻笑谁!”
说完便抓起宋旭东的车钥匙冲下了楼。
自建房的门口停着轿车,苏桐开锁便坐了上去。
即便现在没了流氓罪,不能让这对狗男女去坐牢,她也要他们身败名裂。
只是刚关上车门,苏桐就听到外面隐约传来的对话声。
“妈,那老太婆真的知道了?好像在跟爸吵架!”宋策有些担忧地问。
杜珍珍不屑地开口,“怕什么,她能拿我们怎样?没钱没势什么都做不了,我和你爸动动手指都能碾死她,现在能养着她,只是为了名声而已。”
“可就怕她出去乱说啊!”
“哼,放心,妈做事有数,当初她肚子里那个孩子我都能无声无息地弄掉,这么多年谁都没发现什么,不然你以为你能成为你爸的长子啊!
不对,是唯一的儿子,不管是你爸还是她,在妈的操作下,都不可能再有其他孩子,你就是宋家唯一的血脉。”
苏桐死死握紧方向盘,震惊地双手都在发抖。
那个孩子,是杜珍珍弄掉的?
不是她累流产的?
她再也不能生孩子,也是这个**干的?
甚至,连宋旭东没再生孩子,都有可能是她所为?
苏桐突然想大笑,宋旭东,这就是你要报恩寡嫂,要为宋家传宗接代的代价。
你也不过是杜珍珍手里的一枚棋子而已!
“珍珍,你在说什么?”宋旭东不可置信地声音在外面响起。
苏桐透过车窗看到他僵硬的站在屋里,面对卧室门。
随后便是杜珍珍和宋策慌乱的身影冲了出来,宋旭东如同一头猛兽一样冲过去拎起杜珍珍的衣领,宋策上前劝被他一脚踢开。
就在这时候,外出散步的宋家老两口回来了,看到宝贝孙子倒在地上,也都疾步跑了进去。
客厅里顿时一片混乱。
苏桐的眼睛被泪水模糊,脑海里全是刚才杜珍珍的话。
孩子,她可怜的孩子。
要他们身败名裂有什么用,她的孩子再也回不来了。
这样狼心狗肺的人,就应该血债血偿,宋家一家都应该给她的孩子陪葬!
苏桐一手紧握方向盘,快速拧钥匙、踩刹车、右打方向盘,一气呵成。
听到车子的启动声,屋里所有人齐齐看了过来。
苏桐看着前面一张张脸,笑了。
然后松开手刹,车子如离弦之箭朝着屋里冲了过去。
“啊……”
随后便是震天的惊叫声和车子撞击碾压的声音。
苏桐感受到车子的颠簸起伏、撞击,就一头撞在了方向盘上,鲜血顿时从额头上涌出。
她嘴角扯出一个笑,捂着头回头,看到倒在地上乱七八糟的人。
宋旭东被压断了腿,倒在地上朝着苏桐伸手呼叫着什么。
但她什么都没听见,笑着从驾驶室找到打火机,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