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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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左脸有块从眉骨蔓延到下颌的暗红色胎记,像一道永远洗不掉的疤。从我记事起,

爸妈就没正眼看过我几次。家里的鸡蛋永远先紧着哥哥宋寒,新衣服是他的,零花钱是他的,

就连爸妈脸上难得的笑意,也从来只对着他。五岁那年,我躲在主卧的门后,

听清了他们这辈子都不想让我知道的真相。我哥宋寒刚出生就确诊了急性白血病,

医生说脐带血移植是唯一的希望。他们生我,从来不是因为期待一个女儿,

只是为了取我的脐带血,救他们视若珍宝的儿子。我生来,就是我哥的一副药。

那天我蹲在门后,攥着衣角哭了很久。1我想起小时候,宋寒总把我扛在肩头,

带我去巷口买橘子糖,有人骂我“丑八怪”,他会冲上去把人揍得鼻青脸肿,

回家被爸妈打得胳膊上全是红印,也只会偷偷把藏在兜里的糖塞给我,

说:“我们锦锦最好看了,他们都是瞎了眼。”可从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起,

那些温柔都像扎在我心上的刺。原来他对我所有的好,都是因为我是能救他命的人。

原来我的出生,从来都不被期待,只是一场为他量身定做的救赎。我开始躲着他。

他给我买的糖,我扔了;他想牵我的手过马路,我猛地甩开;他考了年级第一,

爸妈给他买了新的自行车,他想载我去上学,我背着书包绕了远路,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他。

我们之间,隔了一道跨不过的深渊。宋寒那时候是学校里出了名的学霸,长得好看,

成绩拔尖,是老师眼里的好苗子,爸妈全部的骄傲。可就在他高三那年,

距离高考只剩三个月,他突然辍学了。没人知道为什么。爸妈哭着求他,

老师上门劝了无数次,他都只是闷头抽烟,说“不念了,没意思”。没过多久,

他就成了巷子里人人避之不及的小混混,染了头发,身上总带着打架的伤,每天早出晚归,

浑身酒气。爸妈对他彻底失望了,骂他烂泥扶不上墙,

可转头还是会把家里最好的东西留给他,只是看我的眼神,

更添了几分怨怼:“要不是为了你哥,我们当初也不会生你,现在他成了这样,

你就不能懂事点?”我没说话,只是默默回了房间,蹲下身,掀开了床底的木板。

那里放着一个上了锁的铁盒子,是我灰暗人生里唯一的光。

我不知道这个盒子是谁放在这里的,也不知道锁的钥匙在哪里,可它就像有魔法一样。

从我上初中,和宋寒彻底闹僵开始,每周五晚上打开,里面总会有我念叨了很久的东西。

我被同学嘲笑胎记,哭着说想要能挡住脸的可爱口罩,

第二天盒子里就多了一整盒印着小兔子的口罩;我考试考了全班前十,

盯着橱窗里的兔子玩偶看了很久,舍不得买,

周末盒子里就躺着那个一模一样的玩偶;我来例假疼得蜷缩在床上,嘟囔着红糖姜茶难喝,

第二天盒子里就有了蜂蜜味的姜茶块,还有一沓暖宝宝。爸妈从来不会注意我的这些小心思,

宋寒更是每天不着家,我想破头,也不知道是谁,一直在默默给我准备这些惊喜。这天周五,

我又一次蹲在床前,打开了铁盒子。里面没有零食,也没有玩偶,

躺着一张我念叨了半个月的小众乐队演唱会门票,还有一张折起来的便签纸。

我指尖发颤地打开便签,上面是遒劲有力的字迹,写着一句话:傻丫头,别总低着头走路,

你笑起来的时候,比天上的星星还好看。我的心脏猛地一缩。就在这时,玄关传来了开门声,

伴随着爸妈的惊呼。我走到门口,就看见宋寒扶着墙走了进来,额头上淌着血,

胳膊上全是青紫的伤痕,校服外套被划开了长长的口子,浑身都是酒气和尘土。他抬眼,

正好和我对视。那双曾经盛满星光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红血丝,看到我的瞬间,

他下意识地把受伤的胳膊往身后藏了藏,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抿了抿嘴,什么都没说,

一瘸一拐地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爸妈在客厅里骂骂咧咧,说他不学好,

早晚死在外面。我站在原地,攥着那张便签纸,心里乱成了一团麻。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

是我一直没看懂的。2我考上大学的那天,爸妈没什么反应,

只是给了我一点勉强够交学费的钱,转头就给宋寒买了最新款的手机,说他在外面跑,

要用好点的。我没说什么,拿着行李,一个人去了学校。大学很大,人很多,

可我依旧是那个缩在角落里的人。我留了厚厚的斜刘海,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永远低着头走路,上课坐在最后一排,下课就躲去图书馆,不跟同学说话,

也不参加任何集体活动。所有人都觉得我孤僻,冷漠,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只是怕。

怕他们撩开我的刘海,看到那块丑陋的胎记,然后露出惊讶和嫌弃的眼神,

像小时候那些骂我“丑八怪”的小朋友一样。整整大一一年,我没有一个朋友。

直到大二开学,班里转来了一个男生,叫李俊辉。他是那种阳光开朗的男生,个子很高,

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刚转来没几天,就和班里的同学打成了一片。

我依旧缩在最后一排的角落,和他隔着整整一个教室的距离,

我以为我们这辈子都不会有交集。可我没想到,他会注意到我。第一次和他说话,

是在图书馆。我踮着脚,想去够书架最高层的一本专业书,试了好几次都够不到,

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轻松把书拿了下来,递到了我面前。

我抬头,就撞进了李俊辉带着笑意的眼睛里。“给你。”他把书递给我,声音很好听,

像夏天的风,“你是宋冠锦吧?我是新来的李俊辉。”我愣了一下,

下意识地把刘海往脸上拢了拢,低下头,接过书,小声说了一句“谢谢”,转身就想走。

“哎,等一下。”他叫住了我,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看你上课总坐最后一排,

笔记记得特别全,能不能麻烦你,把之前的笔记借我复印一下?我刚转来,落下了不少课。

”我攥着书,手指都在发紧。长这么大,除了小时候的宋寒,

从来没有男生主动跟我说过这么多话。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把笔记借给了他。

从那天起,李俊辉就像闯进我灰暗世界里的一束光,无孔不入。他会在早上上课的时候,

悄悄在我桌洞里放一杯热豆浆,说“谢谢你的笔记,谢礼”;会在图书馆里,

坐在我斜对面的位置,安安静静地看书,不打扰我,却会在我抬头的时候,

冲我笑一笑;会在下雨天,撑着伞等在教学楼下,说“顺路,一起走”,

把伞大部分都倾向我这边,自己的肩膀淋得湿透。我一直在躲着他。我怕他靠得太近,

会看到我脸上的胎记,会像所有人一样,露出嫌弃的眼神,然后转身离开。

我已经习惯了黑暗,不敢再奢望光。可李俊辉好像永远都有耐心,不管我怎么躲,怎么冷淡,

他都依旧笑着,一点点靠近我,小心翼翼的,从不会让我觉得冒犯。班里的同学都开始起哄,

说李俊辉在追我。那些女生聚在一起窃窃私语,说“他怎么会看上宋冠锦啊,整天阴沉沉的,

连脸都不敢露”,那些话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里,我跑得更快了。那天下午没课,

我又躲去了图书馆的角落,抱着一本画册,看得入神。窗户开着,外面的风灌进来,

带着桂花的香气,吹得书页哗哗作响。李俊辉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我对面,他看着我,

轻声说:“你很喜欢画画吗?”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把画册合上,点了点头,

又把刘海往脸上拢了拢。“我刚才看到了,你画得特别好。”他看着我,眼睛里全是真诚,

没有一点敷衍,“宋冠锦,你其实很好看,为什么总低着头,用头发挡着脸?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指尖瞬间冰凉。就在这时,一阵大风猛地吹了过来,

掀得我额前的刘海瞬间飞起。李俊辉下意识地伸手,想帮我把吹乱的头发捋好,

指尖擦过我的额头,轻轻撩开了那片我遮了十几年的刘海。那块暗红色蔓延了半张脸的胎记,

完完全全地暴露在了他的眼前。时间仿佛静止了。我看着他眼里闪过的惊讶,

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了。像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人群里,羞耻难堪还有自卑瞬间席卷了我,

我猛地站起来,捂着脸,不顾他的呼喊,疯了一样冲出了图书馆,一路跑回了家。

我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捂着脸哭得撕心裂肺。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没有人会接受这样的我,没有人会喜欢一个脸上带着这么丑陋胎记的人。

那些温柔,那些靠近,都是假的,等他看到我的真面目,只会和所有人一样,嫌弃我,

远离我。我哭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天黑,窗外的路灯都亮了起来,玄关处才传来了开门声。

是宋寒回来了。和往常一样,他的脚步很重,一瘸一拐的,身上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和酒气。

我听到爸妈的骂声,听到他沉默地关上了自己房间的门,然后,是隔着一堵墙,

传来的压抑的、隐忍的痛哼声。我坐在地上,眼泪还在掉,心里却莫名地揪了一下。

他又去打架了。又受伤了。这些年,他到底为什么要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学霸少年,到底去哪了?3我哭了一整晚,第二天早上起来,

眼睛肿得像核桃。我不想去学校,不想见到李俊辉,不想面对任何人。可刚到早上八点,

我的手机就响了,是李俊辉打来的。我直接挂了,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扔在了床上。

没过多久,门铃响了。爸妈都出去了,家里只有我和还在房间里的宋寒。

我以为是爸妈忘了带钥匙,走过去打开门,却愣住了。李俊辉站在门口,手里提着早餐,

额头上带着薄汗,看样子是跑过来的。看到我的瞬间,他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连忙说:“冠锦,对不起,昨天是我不好,我吓到你了。”我下意识地往后退,

把脸往门后躲,手紧紧攥着刘海,声音沙哑:“你走吧,我不想见你。”“我不走。

”他站在门口,没有要进来的意思,只是很认真地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宋冠锦,

我昨天确实很惊讶,但不是因为嫌弃,是因为心疼。我想知道,这么多年,你因为这块胎记,

受了多少委屈。”我愣住了,抬头看着他,眼里瞬间蓄满了眼泪。

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这样的话。从来没有人看到我的胎记,第一反应是心疼。

“那块胎记一点都不丑。”他看着我,眼神真诚得不像话,“它像一朵落在你脸上的红玫瑰,

特别,又好看。它是你的一部分,不是你的缺陷,你不用因为它,把自己藏起来。

”我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长到二十岁,我第一次听到有人说,我的胎记不丑,说它好看。

他把早餐递到我面前,轻声说:“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我,早餐我放在这里,你记得吃。

我不会逼你,但是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是因为你是宋冠锦,和你的脸,

没有任何关系。”说完,他把早餐放在门口的鞋柜上,冲我笑了笑,转身走了。我站在门口,

看着他的背影,手里攥着温热的早餐,眼泪掉得更凶了。那天之后,李俊辉没有再逼我,

只是依旧用他的方式,小心翼翼地陪着我。他会给我发消息,跟我说今天上课讲了什么,

给我拍路边的小猫,给我分享好听的歌,不会过多打扰,却让我知道,他一直都在。

我心里的那堵墙,好像一点点,被他敲开了一道缝。我开始回他的消息,开始在上课的时候,

敢偷偷抬眼看他,开始在他给我带早餐的时候,小声跟他说一句谢谢。

他会因为我的一句谢谢,开心一整天,眼睛亮得像星星。有一次,班里组织团建,

去郊外的农家乐。我本来不想去,可班长挨个点名,躲不过去,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那天大家都玩得很开心,吃饭的时候,有几个男生起哄,让李俊辉表演节目,他拿着话筒,

没有唱歌,只是看着坐在角落的我,说:“我想给一个姑娘说一句话,你不用躲,你很好,

你值得所有的美好。”全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我身上,我脸瞬间红了,下意识地捂住了脸,

可心里,却像揣了一颗糖,甜丝丝的。团建结束回去的路上,李俊辉坐在我旁边,看着我,

轻声问:“宋冠锦,你愿意,和我试一试吗?”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攥着衣角,

犹豫了很久。我看着他眼里的真诚,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

想起了他说的那句:“它像一朵红玫瑰”最终,轻轻点了点头。李俊辉瞬间笑了,

像个得到了糖的孩子,眼睛亮得惊人,他伸出手,想牵我的手,又怕吓到我,顿在半空中。

我犹豫了一下,轻轻把我的手,放在了他的手心。他的手很暖,紧紧地牵着我,

像握住了我整个灰暗的青春。那天晚上,我回到家,心情很好,破天荒地,

在路过宋寒房间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他的房间门虚掩着,里面亮着灯,

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我下意识地,透过门缝往里看了一眼。只一眼,

我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宋寒坐在书桌前,背对着我,他的面前,

放着那个我再熟悉不过的铁盒子。他正小心翼翼地,把一个我前几天在商场里,

盯着看了很久的兔子挂件,放进盒子里,然后又放进去了一张便签纸,低头写着什么。

灯光落在他的身上,我看到他胳膊上的伤,还缠着纱布,额头上的疤痕,还没消下去。

他写得很认真,连我站在门口,都没有发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

床底那个铁盒子,那个藏了我十几年温柔和惊喜的铁盒子,主人竟然是宋寒?

那个我恨了十几年,以为他只把我当救命药的哥哥,那个我以为早就不在乎我的哥哥,

竟然是那个,默默给我放了十几年惊喜的人?我捂着嘴,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怕惊动了里面的人。我想起了十几年里,每一次我受了委屈,

第二天盒子里就会出现的安慰;每一次我念叨想要什么,

第二天就会出现在盒子里的礼物;原来一直都是他。原来他从来都没有变过。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

为什么要和我保持着这么远的距离?无数个问题在我脑海里打转,我站在门口,

眼泪止不住地掉,直到宋寒起身,我才连忙躲回了自己的房间,背靠着门板,心脏跳得飞快,

眼泪怎么也止不住。我蹲下身,掀开床底的木板,那个铁盒子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我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冰冷的盒面,像摸到了他藏了十几年的,没说出口的温柔。

4自从知道铁盒子的秘密之后,我看宋寒的眼神,就变了。我不再躲着他,吃饭的时候,

会偷偷看他;他晚上带着伤回来,我会偷偷把医药箱放在他的房间门口;他坐在沙发上抽烟,

我会给他倒一杯温水,放在他面前。宋寒每次都会愣住,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却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接过水杯,或者把医药箱拿进房间。我们之间的那道深渊,

好像在一点点被填平。可我还是没敢问,没敢问他为什么要放那个铁盒子,

没敢问他为什么辍学,没敢问他这些年,到底受了多少委屈。我怕一问,

这好不容易靠近的距离,又会被拉开。我和李俊辉的关系,也越来越好。

他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他从来不会强迫我撩开刘海,每次和我说话,

都会主动站在我的右侧,帮我挡住别人投来的好奇目光;他记得我所有的喜好,

知道我不吃香菜,不吃葱姜,知道我喜欢吃草莓味的蛋糕,

知道我喜欢看小众的画展;他会在我自卑的时候,一遍遍跟我说,我很好看,很优秀,

值得被爱。和他在一起之后,我慢慢敢抬起头走路了,敢在别人面前,露出一点点额头,

敢在他面前,不用刻意用手挡着脸。他像一束光,一点点照亮了我灰暗了二十年的人生。

周六那天,李俊辉约我出去约会。他提前做了很多功课,知道我喜欢画画,

带我去了一个很小众的油画展。展厅里人很少,很安静,他牵着我的手,陪我一幅一幅地看,

听我讲每一幅画的故事,眼里全是笑意。看完画展,他又带我去了我最喜欢的那家甜品店,

给我点了草莓蛋糕,看着我吃,笑得一脸温柔。“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他拿出纸巾,

轻轻帮我擦了擦嘴角的奶油。我脸一红,低下头,小口吃着蛋糕,心里甜丝丝的。

从甜品店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李俊辉牵着我的手,往地铁站走,

路过一条窄窄的巷子时,突然被一群人拦住了去路。为首的,是我们班里的一个女生,

叫李曼。她喜欢李俊辉很久了,自从知道李俊辉和我在一起之后,就处处针对我,

在背后说我的坏话,只是我一直没理她。此刻,她抱着胳膊,站在我们面前,

身后跟着五六个流里流气的男生,一脸不善地看着我们。“宋冠锦,你还真是有本事啊。

”李曼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满是嘲讽,“整天遮着个脸,跟个见不得人的鬼一样,

也敢出来勾引男人?”我下意识地往李俊辉身后躲了躲,攥紧了他的手。

李俊辉把我护在身后,看着李曼,脸色沉了下来:“李曼,你想干什么?嘴巴放干净点。

”“我想干什么?”李曼笑了,笑得一脸恶毒。“李俊辉,你是不是瞎了?

这种脸上带着疤的丑八怪,你也看得上?今天我就让她好好照照镜子,

看看自己到底是什么德行!”她话音刚落,身后的几个男生就往前围了过来,

眼神不怀好意地盯着我,嘴里说着污言秽语:“就是,把刘海撩开,让哥几个看看,

到底有多丑!”“敢抢曼曼的人,今天非得给她点教训不可!”李俊辉把我护得更紧了,

厉声说:“我看你们谁敢动她!”可对方人多,几个男生瞬间就把李俊辉围住了,推搡着他,

把他和我隔开。李曼一步步朝我走过来,伸手就要撩我的刘海,

嘴里骂着:“我今天就要把你这块丑疤露出来,让所有人都看看你的真面目!

”我吓得浑身发抖,闭上眼睛,下意识地捂住了脸,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就在李曼的手快要碰到我的刘海的瞬间,一声怒喝,像惊雷一样,在巷子里炸响。

“我看你们谁敢动我妹妹!”这个声音,我熟悉到了骨子里。我猛地睁开眼睛,

就看到宋寒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过来,一把推开了李曼,伸手把我拽到了他的身后,

死死地护在了身前。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外套,头发剪短了,脸上还有没消下去的淤青,

眼神凶狠得像一头狼,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几个人,浑身的戾气,吓得李曼瞬间后退了好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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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胎记;那是一朵落在我脸上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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