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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还没亮苏念念就让人把沈明珠叫了过去。
沈明珠到时秦牧野和苏念念正在塌上安睡。
“太子妃,我们夫人嗜睡,太子殿下让您在这候着,万万不可惊扰他们休息。”
下人见她点了点头,就转身退下了。
沈明珠在门外不知站了多久,小腿已经发麻。
直到日上三竿床榻上才传来些许动静。
“牧野哥哥,你当真舍得姐姐来教我?”
“傻念念,别提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我说过你才是我最爱之人。”
接着房内传来了不堪入耳的声音。
沈明珠低着头,若是以前她或许会心痛,可如今心都已经死了又岂会再痛。
过了一会屋内终于安静了下来,下人给沈明珠递上一个铜盆。
“请太子妃亲自伺候太子洗漱。”
沈明珠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动了动有些酸胀的腿,推门走了进去。
“哐当。”
一只鞋子飞了过来,正好砸中铜盆,沈明珠紧紧扣住才没让铜盆掉在地上,但盆中的温水却溅出洒了她一身。
下人立刻冲进来磕头谢罪。
“太子殿下恕罪,奴才们劝过太子妃说您和苏夫人正在休息,可她偏要抢了铜盆闯进来,奴才们不敢拦着啊。”
秦牧野这才看到来的人是沈明珠,他皱了皱眉。
“我让你来教导念念,但没有让你如此不敬的冒犯她!”
苏念念瞬间红了眼,拉了拉他的手。
“牧野哥哥,姐姐能来教我我就心满意足了,我出身低微姐姐瞧不上我也是应当的,是我没有管好奴才,我这就起来伺候姐姐更衣。”
秦牧野宠溺地拉着她的手,低声哄着。
“知道你心里不舒服故意这样贬低自己,那就让她这几日跟在你身边做个奴才,让她尊你敬你可好。”
沈明珠看着眼前一唱一和的两个人,只觉得可笑。
聪慧如他又怎么会看不出这么拙劣地计谋,他只不过是故意顺着她罢了。
沈明珠放下铜盆,用手帕擦去脸上的水珠,垂下眸掩去所有情绪:“既然殿下吩咐了,我自当照做。”
苏念念得意的看着她眼中满是挑衅。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姐姐了,快帮我洗漱梳头吧,我今天还想跟着姐姐学宫宴的礼仪呢。”
沈明珠攥紧的手掌松开,她拿起干净的帕子递给她。
全程一言不发,只是安静地做着奴才该做的事。
苏念念却处处挑刺,一会儿说水温太烫,一会儿又说梳子扯疼了她的头发。
可偏偏沈明珠不恼不怒。
见她不接招,苏念念哭哭啼啼扑进了秦牧野怀里:“这些小事连普通丫鬟都做的好,人人都说姐姐最是懂规矩,她莫不是故意为难我?”
秦牧野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可看向沈明珠时却没有一丝感情。
他皱眉呵斥道。
“不过是让你伺候几天念念,你就摆出这副脸色给她看?。”
“既然你不愿意做,那就跪到你愿意为止。”
“好,我跪。”沈明珠没有丝毫反抗。
他看着她倔强的身影,心里莫名烦闷。
“既然喜欢跪,就滚去外面院子里跪,别扰了念念的清净。”
沈明珠抬起头看着他愣了一瞬,没有反驳只是安静起身跪了出去。
正午是太阳最毒辣地时候,阳光把地砖晒得滚烫,隔着薄薄的衣料烫得膝盖生疼,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
路过的奴才见状纷纷窃窃私语,说着她的狼狈。
她自幼冠以凤星之名被养在宫里,就算最难的时候也从未受过这种羞辱,只觉得脸上又恼又燥。
不知过了多久,膝盖传来阵阵痛意,她闭上眼任由羞愤的泪水混着汗落下。
可她心中却再也没有一丝波澜,只剩下深深地疲倦,和想要离开地迫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