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林淼淼浑身发抖。
没想到自己早产拼了半条命生下来的孩子,竟为了那个女人声嘶力竭地驱赶她。
就在这时,琴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傅砚深迈着长腿走了进来。
他脱下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纯黑色的真丝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冷厉的锁骨。
看到父亲,傅子墨立刻跑过去抱住,仰起头告状。
“爸爸,我不想要这个女人照顾我,她很脏。”
傅砚深目光却越过儿子,凝在林淼淼惨白的脸上。
“出去。”
“爸爸。”
“我让你出去。”
傅子墨狠狠瞪了林淼淼一眼,转身跑了出去。
琴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傅砚深准备走向钢琴时,林淼淼率先开口。
“傅砚深!子墨是我的孩子对不对?”
“你骗了我!当年医生说我生下来的是个死胎!是你让人骗我!”
傅砚深拧眉,眼前的女人因悲愤脸庞扭曲,他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是又怎么样?”
林淼淼崩溃地眼泪决堤。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把他从我身边抢走?为什么要骗我他死了?”
“这五年我每天晚上都会梦见他浑身是血地哭,这是我拼了命生下来的孩子!”
傅砚深眼神一凛。
“够了!”
他将她按在冰冷的斯坦威钢琴上。
琴键被重重压下,发出一阵杂乱刺耳的轰鸣声。
他狠狠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
“林淼淼,你有什么资格向我质问?五年前,是你自己放火烧了花房想要死遁!”
“如果不是我及时派人把你弄出来,子墨早就给你陪葬了!”
“你这种连亲生骨肉都能抛弃的女人,装母子情深,你配吗?”
林淼淼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在这个男人的认知里,她永远是那个贪慕虚荣的替身。
不知过了多久,傅砚深才松开她。
他拿出手帕擦了擦手,仿佛碰了她是碰了什么脏东西。
“收起你那廉价的眼泪,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要么乖乖做好你的护工。要么,我现在就让宋晨的公司彻底破产,让他背上几千万的债务去坐牢,让你那个宝贝继女流落街头。”
宋晨和暖暖的名字,像是一把精准的铁锤,瞬间击碎了林淼淼最后的反抗。
许久,她麻木点头:“好,我答应你。”
原因不只是为了丈夫和继女,更是为了她早产生下的儿子。
她要想办法把他带走。
傅砚深对她放弃挣扎的样子十分满意。
“很好,明天起,你正式搬回傅公馆。”
“我会安排人去和宋晨对接,暂时稳住他的公司,只要你有逃跑的念头,我立刻撤回对他的帮助。”
林淼淼点头。
下一秒,傅砚深抓住她的手按在琴键上,语气也放柔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