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远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们怎么办?”
“待着别动，”陆沉说，“等人少了再说。”
周远点点头，没再问。
吃完，几个人各自找地方睡觉。周远带着大勇小北睡客厅，陈琳和姜禾挤在另一个房间，苏棠和林栀睡沙发，陆沉睡书房。
半夜，陆沉醒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醒。就是忽然醒了，醒得很彻底，像被人推了一下。
他坐起来，往四周看。
书房里很暗，只有窗户透进来一点月光。他的视线落在书桌上，落在那台电脑上。
电脑是关着的。但他睡觉前，明明是关了的。
他盯着那台电脑，看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书桌边，把手放在主机上。
凉的。
他松了口气，正要转身，忽然看见电脑屏幕下方，有一个小灯在一闪一闪。
那是网卡的指示灯。
他弯腰看了一眼网线接口。网线插得好好的，灯在闪，说明有数据在传输。
但末世第二天，怎么可能还有网络?
他愣了一下，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他按下开机键。
风扇嗡嗡地转起来，屏幕亮了，进入系统。他点开网络连接，看了一眼。
连接正常。信号满格。
他又点开浏览器，随便输了一个网址。
页面加载了几秒，然后弹出来：
无法显示此页面。
他试了另一个网址。一样。
再试一个。一样。
但网络连接显示正常。
他盯着屏幕，忽然想起一件事。
上一世，末世之后，网络确实断了一段时间。但后来有人发现，有些局域网还能用。不是连外网，是连一些特定的服务器。那些服务器，大多是**和大型企业的内部网络。
天穹生物，有没有自己的内部网络?
他试着在浏览器里输入了一个地址：tq-biotech。
没反应。
他又试了另一个：tq-internal。
没反应。
他想了想，输入了苏辞的名字。苏辞的全拼。
页面忽然跳了一下，然后弹出一个登录框。
需要用户名和密码。
陆沉看着那个登录框，心跳忽然加快了。
用户名：______
密码：______
他随便输了几个字母，点登录。
登录失败。
他又试了试苏辞的生日。登录失败。
他试了试“tianqiong”。登录失败。
他盯着那个登录框，忽然想起苏棠说的话。
她哥失踪前，给她打过一个电话。说做了一个梦，梦见世界末日了。醒过来的时候，床头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三天”。
三天。
他在用户名那一栏输入：sanday。
密码那一栏，他想了想，输入了：0917。
九月十七号。末世开始的那一天。
回车。
页面跳了一下。
然后弹出来一个新的页面。
页面上只有一行字：
欢迎回来，观测者03。
下面是一个按钮：
进入系统
陆沉盯着那行字，一动不动。
观测者?
他是观测者?
他什么时候成了观测者?
他的手悬在鼠标上方，悬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一下那个按钮。
屏幕一闪，进入了另一个界面。界面很简单，左边是菜单栏，右边是一片空白。菜单栏上有几个选项：监控、档案、日志、通讯。
他点开监控。
屏幕上弹出一个窗口，窗口里是密密麻麻的列表。每一个列表项都有一个编号和地点。他随便点了一个，画面跳出来——是一个街道的实时监控，画面里空无一人，只有几辆车歪歪扭扭地停在路边。
他又点了一个。另一个街道。有人。两个人蹲在一家店门口，正在砸门。
再点一个。一个地下车库。黑的，什么都看不见，但能听见声音——很轻的呼吸声，一下一下的。
他盯着那个黑色的画面，听着那个呼吸声，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这些监控，是谁装的?什么时候装的?为什么还在运行?
他关掉监控，点开档案。
档案里是密密麻麻的名字。他随便点开一个，弹出一份详细的资料：姓名、年龄、职业、家庭住址、健康状况、行为记录。
他往下翻，翻到行为记录那一栏。
最新的一条记录是昨天的：
09:23离开住所
09:47进入便利店
10:02遭遇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