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四重穿:我吴三桂绝不背锅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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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外的山风呼啸不止,裹挟着北疆初春的凛冽寒意,撞在山海关厚重的青砖城墙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柳沉强行压下脑海里那些关于宿舍、关于游戏,关于自己能学到的历史,将所有心神拉回眼前这乱世危局之中。

大帐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木质沙盘,上面精准标注着山海关四周的关隘、堡寨、驿道、水源,以及关外满清八旗的驻军方位。

这座天下第一雄关,是大明北疆最后的屏障,是满清入关的必经之路,也是他柳沉安身立命、保命翻盘的唯一资本。

“杨坤。”柳沉率先开口,目光落在副将杨坤身上。

杨坤立刻上前一步,抱拳躬身:“末将在!”

“你是山海关副将,熟知关隘防务,本帅命你,从即刻起,务必做到令行禁止,全军上下命令通畅,不可延误。”

柳沉语气严肃,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确保每一件兵器都能随时投入使用。若是出现半点疏漏,缺一物,松一岗,唯你是问!”

杨坤心头一凛,将军此番下令,比往日任何时候都要严厉,可见局势之危急。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重重抱拳:“末将遵命!定将山海关的所有通讯足够快!”

“末将明白!”杨坤沉声应下,转身大步出帐,去落实各项防务指令。

大帐内,只剩下吴国贵与马宝两人。

柳沉的目光转向心腹亲将吴国贵,语气瞬间缓和了几分,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焦灼与郑重。吴国贵是吴家家丁,从小跟着自己,忠心耿耿,是最值得信任的人,也是执行秘密任务的不二人选。

“吴国贵。”

“末将在!”吴国贵上前一步,神情恭敬。

“刚才你也听到了,京城越来越不太平了,刚才让你派亲兵,绝不可以大意,要聪明。”

说到最后,他顿了顿,再次强调:

“记住,暗中保护,切记低调行事,不可暴露身份。”

父亲吴襄,挚爱陈圆圆,此刻都被困在北京城那座风雨飘摇的牢笼里,是他最大的软肋,也是他最放不下的牵挂。

历史上,正是因为两人落入李自成手中,才逼得原主吴三桂冲冠一怒,走上了降清的绝路。这一世,他绝不能让悲剧重演。

“去吧,即刻动身,越快越好。”柳沉挥了挥手。

“末将告退!”吴国贵转身,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大帐。

“马宝。”

“末将在此!”马宝轰然应诺,声如洪钟。

“你派斥候营,从今日起,探索山海关内外二十里,千万不要大意,还有训练好前锋营,稳定山海关靠你了。”

山海关是他的根基,绝不能有半点动荡。关外要防满清,关内要观局势,按兵不动,才是眼下最稳妥的选择。

马宝虽性子鲁莽,却也知道轻重,立刻抱拳:“末将遵命!一定严格操练,管好前锋营,等候将军将令!”

“下去吧。”

“末将告退!”马宝大步离去,大帐内终于恢复了寂静。

柳沉缓缓走到帐中的木椅旁坐下,只觉得浑身疲惫,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翻出自己能知道的关于明末崇祯十七年的所有历史记忆。

崇祯十七年,大明王朝的最后一年。

当朝皇帝朱由检,一心想要重振大明,勤政节俭,不近女色,每日批奏折到深夜,堪称历代帝王中的劳模。

可他生性多疑,刚愎自用,用人不察,滥杀忠臣,在位十七年,换了五十多个内阁大学士,杀了两个首辅,七个总督,十一个巡抚,把朝堂搞得人心惶惶,众叛亲离。

到了如今,流寇四起,李自成挥师北上,一路势如破竹,明军望风而降,居庸关已破,北京门户洞开,流寇大军不日即可兵临城下。

而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各自保命,贪墨成风,国库空虚,连军饷都发不出来,更无人肯领兵出城御敌。

而他吴三桂,驻守山海关,手握数万关宁铁骑,这是明末最精锐的边军,是天下各方势力都想争抢的力量。

崇祯盼他入京勤王,救大明朝于危亡;李自成想招降他,扫清入关最后的障碍;满清多尔衮想拉拢他,借他之力入主中原。

历史上的吴三桂,最终还是没能逃过宿命。接到勤王圣旨后,他率军缓缓入关,一路拖延观望,等他抵达丰润,北京早已城破,崇祯自缢煤山,父亲与陈圆圆落入李自成手中。

李自成部下刘宗敏霸占陈圆圆,拷打吴襄索要钱财,消息传来,吴三桂冲冠一怒,转而投降多尔衮,引清兵入关,从此背上了“汉奸”的千古骂名。

后来的三藩之乱,兵败身死,满门抄斩,更是凄惨至极。

“我绝不会走那条路。”柳沉低声自语,手指紧紧攥起,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传来一阵刺痛,让他更加清醒。

“不降清,不做汉奸,不冲冠一怒,不引狼入室。我要保住家人,保住兵权,保住山海关,在这乱世里,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他的软肋全都在北京城,崇祯的一道圣旨,就能让他投鼠忌器。

天下大势,历史惯性,强大到让他无力反抗,他就像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看似手握重兵,实则随时都有可能被巨浪吞没。

就在柳沉心绪纷乱、越想越心焦之际,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无比的脚步声,伴随着亲兵慌张的呼喊,打破了大帐的寂静。

“将军!将军!北京八百里加急!圣旨到!”

柳沉猛地站起身,心脏狠狠一沉。

来了。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该面对的,终究躲不掉。

他挺直腰背,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甲胄,脸上重新挂上冷硬的神情,沉声道:“掀帐,宣旨!”

帐帘被猛地掀开,寒风灌进大帐。

传旨太监面色惨白,满头大汗,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踉踉跄跄地捧着明黄色的圣旨冲了进来,连礼仪都顾不上周全,尖着嗓子喊道:“山海关总兵吴三桂接旨——!”

柳沉单膝跪地,目光平静地望着那道象征着皇权的圣旨,心底却翻江倒海。

传旨太监颤抖着展开圣旨,用急促而焦虑的声音宣读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流寇李自成纠集乌合之众,祸乱天下,破居庸,逼京师,江山危在旦夕,社稷摇摇欲坠。

山海关总兵吴三桂,镇守北疆,骁勇善战,麾下关宁铁骑乃朝廷精锐,着令吴三桂即刻统率全军,星夜入京勤王,剿灭流寇,护卫皇城,不得迟误,不得推诿!若有延误,军法论处!钦此!”

字字急切,句句威逼,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崇祯皇帝已经急疯了,北京城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最后时刻,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吴三桂的关宁铁骑身上。

传旨太监宣读完圣旨,几乎是哭着说道:“吴将军,皇上日夜在宫中等候,盼着将军率军驰援,再晚一步,京师……京师就真的保不住了啊!”

柳沉缓缓起身,从太监手中接过圣旨,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的明黄色绸缎,只觉得重若千斤。

他太清楚这道圣旨背后的含义了。

全军入京勤王?

不可能。

山海关主力一旦离开,关外多尔衮的八旗铁骑会立刻趁虚而入,破关南下,大明将面临流寇与满清的双面夹击,死得更快。

而他率领全军入关,以崇祯的多疑性格,必定会削他兵权,禁他人身,把他当成棋子随意摆布,到时候,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可若是抗旨不遵,就是形同谋反,北京城内的父亲与陈圆圆,第一时间就会被下狱,性命难保。

进,是死局。

退,是死路。

千古难局,摆在了他的面前。

柳沉握着圣旨,指节微微发白,脑海里飞速盘算着对策。片刻之后,他抬眼看向传旨太监,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决断。

“你即刻回京复旨,告诉皇上,吴三桂身为大明臣子,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入京勤王,义不容辞。本帅会即刻率领精锐亲兵,星夜出发,驰援京师。”

传旨太监一愣,连忙问道:“将军,那关宁铁骑主力……”

“山海关乃国门咽喉,是北疆第一道屏障,绝不可无重兵镇守。”

柳沉语气坚定,斩钉截铁,“本帅只带三千骑兵入京,既能快速驰援,又能确保山海关无虞。主力大军由副将杨坤统领,继续死守雄关,无我将令,绝不调动。”

太监不敢多言,他也知道山海关的重要性,连忙点头哈腰:“奴才明白!奴才这就回京,把将军的忠心禀报皇上!”

说完,传旨太监捧着空旨,连口水都没喝,急匆匆地转身离去,生怕耽误了片刻。

大帐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柳沉站在原地,望着手中的圣旨,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三千骑兵,不多不少,刚刚好。

人数少,不会引起崇祯的忌惮,不会被直接扣下全军;人数精,都是他的心腹死士,足以自保,足以让他在北京城看清局面,护住自身。

他望向南方,望向那座远在千里之外的大明帝都,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想起了宿舍里那个永远中单法王、操作顶尖、骂起人来一针见血的郝仁。

若是……若是那家伙也跟着穿越了,偏偏穿成了紫禁城里那位多疑勤政、却无力回天的崇祯皇帝……

柳沉猛地甩了甩头,把这个荒诞到极致的念头强行压了下去。

怎么可能。

哪有这么巧的事。

一个人穿越算了,四个人都穿越,这怎么可能。

不过是王者连跪被吐槽而已,怎么可能一宿舍四个人,全都穿越到这明末乱世里。

“别胡思乱想了。”他低声对自己说道,“当下最要紧的,是进京,是保住家人,是活下去。”

柳沉迈步走出大帐,帐外阳光刺眼,关宁铁骑的士卒们早已整装待发,三千名精锐亲兵整齐列队,甲胄鲜明,气势如虹。

他翻身上马,手握马鞭,目光坚定地望向南方。

“备马!出发!进京勤王!”

一声令下,马蹄声雷动。

三千铁骑,簇拥着他们的主帅,向着风雨飘摇的北京城,疾驰而去。

他不知道,紫禁城里的那位崇祯皇帝,真的是他熟悉的那个舍友;

更不知道,千里之外,李自成的大营里,那个稳扎稳打、约束部下的闯王,正是宿舍里的野王杨孙;

而南京城中,那个佛系苟命、静观其变的史可法,正是全程跟着他们开黑的谢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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