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动了几下,没有说出话。
我看向小梁。
“定金是谁交的?”
小梁翻了翻单据。
“邵先生刷的卡。”
“合同购车人也是他,对吗?”
“对。”
“那跟我没有关系。”
我转身往外走。
邵鹏追了出来。
“沈宁,你别耍脾气。”
“我没耍脾气。”
“那你把钱转了。”
“做梦。”
他的脚步停住。
这是我第一次对他说这种话。
过去三年,他说要换电脑,我出了一万二。
他说工作应酬需要好手表,我买了三万多的表。
他说房租压力大,我每个月承担八成。
他总说等结婚以后,钱不用分得太清。
我也真信了。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
他所谓的不分彼此,是我的钱归他,他的钱还是他的。
“沈宁,你别后悔。”
“该后悔的是你。”
我上了出租车,直接报出我家的地址。
车刚开出去,他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我挂断,他又打。
连续十几次后,他发来一段语音。
“我已经把提车照片发朋友圈了。”
“同事都知道我今天换车。”
“你现在不付款,让我的脸往哪放?”
我没有回复。
几分钟后,他又发来一条。
“我妈也知道了。”
“她说晚上去你家谈谈。”
我盯着那句话,笑出了声。
买车的钱是我妈给的。
购车合同写的是他的名字。
现在我不付款,他还要带他妈来问罪。
我刚到家,手机便响了。
这次打来的是邵鹏的母亲冯春梅。
我接通电话,还没开口,她的指责就砸了过来。
“沈宁,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男人在外面最重要的就是脸面。”
“四十二万对你家又不是拿不出来,你何必闹得这么难看?”
我握紧手机。
“阿姨,你知道这钱是谁的吗?”
“你妈给你的,不就是让你花的?”
“给我花,不是给你儿子花。”
冯春梅冷笑一声。
“你早晚要嫁进我们家。”
“你的钱,当然要先顾着邵鹏。”
“再说车买回来,你不也能坐吗?”
我没有和她争。
我打开录音,平静地问了一句。
“所以你们一家早就商量好了,要用我妈的钱,给邵鹏买车?”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
冯春梅再次开口时,语气更横。
“是又怎么样?”
“你要是真想进我们家的门,这辆车就是你的态度。”
“好。”
我只回了一个字。
冯春梅以为我松口了,语气马上缓下来。
“这才对。”
“女人不能太强势,结婚以后要多听丈夫的话。”
“我还有一个条件。”
“你说。”
“让邵鹏把这些年欠我的钱还清。”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我把自己整理的账单发给她。
三年房租,我承担二十一万六千。
电脑、手表、手机和日常消费,加起来十一万三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