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灵根被夺玄天宗后山寒冰洞，滴水成冰。我被铁钩穿过琵琶骨，吊在洞壁上三年了。
血液顺着铁链滑落，在脚下凝结成一滩暗红色的冰。“林晚，你偷盗宗门至宝，残害同门，
可知罪？”执法长老陆明轩站在我面前，白色道袍纤尘不染，手中捏着法诀，
维持着洞内刺骨的寒意。我抬起头，透过沾满血污的乱发看着他，忽然笑了。“陆明轩，
你女儿陆清雪的冰灵根，好用吗？”他的表情凝固了一瞬。三年前，
我还是玄天宗最有天赋的内门弟子，天生变异冰灵根，千年难遇。掌门亲口说过，
我必能百年内结丹，三百年内化神。然后陆清雪出现了。她是执法长老的女儿，木火双灵根，
修炼速度平平。一次秘境试炼，我们遭遇魔修袭击。我护着她杀出重围，自己却身受重伤，
灵根受损。陆明轩说要用宗门秘法为我疗伤，将我带进这寒冰洞。醒来时，灵根已经被剥离，
植入陆清雪的身体。而我的罪名，是偷盗宗门至宝、残害同门、勾结魔修。证据确凿。
在我昏迷期间，他们从我储物袋里找到了失窃的宗门至宝冰魄珠，
还有几个被我杀害的外门弟子的遗物。“冥顽不灵。”陆明轩冷冷道，
抬手一道冰锥刺入我的肩膀。剧痛传来，但我没出声。这三年，我学会了如何忍受痛苦。
冰锥、火烙、蚀骨钉、抽魂鞭...玄天宗有一百零八种刑罚，我尝过七十三种。
他们不让我死，因为我的体质特殊。被剥离灵根后，我身体居然开始自动吸收灵气，
虽然无法储存修炼，却能维持生机不灭。陆明轩说，这是上天对我的惩罚，要我活着赎罪。
“清雪昨日结丹了。”陆明轩忽然说，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变异冰灵根果然不凡，三年，
从炼气到金丹，玄天宗历史第一人。”我闭上眼，脑海中浮现陆清雪那张楚楚可怜的脸。
“林师姐，对不起，但我真的很需要这个灵根...父亲说，
只有变异灵根才能配得上凌霄师兄...”凌霄，玄天宗大师兄，我曾经的恋人。“对了，
下月初八，清雪和凌霄大婚。”陆明轩的声音带着笑意，“掌门亲自主婚，
九州各大宗门都会来贺。你若肯在婚礼上当众认罪，忏悔过错，宗门可考虑减轻你的刑罚。
”我睁开眼，看着他。“好啊。”陆明轩一愣，似乎没想到我会答应。“但我有个条件。
”我嘶哑地说，“让我离开寒冰洞一天，我想...看看太阳。”他犹豫了。
但想到能在各大宗门面前展示玄天宗的“宽容”和“公正”，想到他女儿将风风光光出嫁，
他点了头。“只一天。我会封住你的经脉，派人跟着你。”铁钩从琵琶骨抽出时，
我闷哼一声，摔在地上。三年，第一次双脚触地。第二章太阳之下离开寒冰洞那天，
是个晴天。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两个外门弟子一左一右架着我，像拖一条死狗。
我的经脉被封，连站立都勉强。玄天宗还是老样子，云雾缭绕，仙鹤翩飞。弟子们白衣胜雪，
谈笑风生。没人多看我一眼。一个浑身血污、披头散发的罪人，不值得关注。“快看，
是陆师姐！”人群忽然骚动。我抬起头，看到陆清雪御剑而来，一袭冰蓝色长裙，容颜绝美，
周身寒气缭绕。那是我的冰灵根外放的气息。她身边，凌霄一袭白衣，俊朗如昔。
两人并肩而立，宛如璧人。“清雪师姐结丹后更美了！”“和凌霄师兄真是天生一对！
”“听说婚礼邀请了九州所有大宗门，真是我玄天宗百年盛事...”窃窃私语传来。
凌霄看见了我，眉头微皱，随即移开目光，温柔地对陆清雪说：“小心些，你刚结丹，
灵力还不稳。”陆清雪靠在他肩上，轻声说：“凌霄哥哥，
我有点怕...林师姐她...”“别提那个罪人。”凌霄的声音冷下来，“她咎由自取。
”我笑了，笑声嘶哑难听。陆清雪似乎这才注意到我，惊呼一声：“林师姐？
你怎么...怎么变成这样...”她眼中含泪，快步走来，想要扶我。
我闻到一股淡淡的冷香。她用的是我最喜欢的雪松香。“清雪，离她远点。”凌霄拉住她，
“她心思歹毒，小心伤着你。”“可是...”陆清雪泪水滑落，“林师姐以前对我那么好，
是我没能救她...”周围弟子纷纷动容。“陆师姐真是善良，对这种罪人还心存怜悯。
”“是啊，听说当年林晚还想害陆师姐，要不是执法长老及时赶到...”“恶有恶报，
活该！”我抬起头，直视陆清雪的眼睛。她的瞳孔深处，有一丝得意，转瞬即逝。
“你的演技，”我慢慢说，“比以前更好了。”陆清雪脸色一白，踉跄后退，被凌霄扶住。
“放肆！”一个弟子冲上来，一脚踹在我胸口。我倒地，咳出血沫。“带走！
”凌霄冷冷下令，“别让她脏了清雪的眼。”我被拖走了。最后一瞥，
看到陆清雪靠在凌霄怀里，嘴角微微扬起。他们带我去了后山灵兽园，让我清洗灵兽的粪便。
“长老说了，让你活动活动筋骨。”看守的弟子嗤笑，“好好干活，晚上给你剩饭。
”灵兽园臭气熏天。我跪在地上，用手一点点清理。被封住经脉，我比凡人还不如。
一只云纹虎凑过来，嗅了嗅我，忽然低声呜咽，用头蹭我的手。我认得它。三年前，
它还是幼崽，受了伤，我偷偷照顾了它一个月。“你也认不出我了吧。”我摸了摸它的头。
它舔我的手，眼中是单纯的亲昵。“阿虎，走开！”一个驯兽弟子一鞭子抽来，
云纹虎哀鸣躲开。那弟子看向我，忽然笑了：“我当是谁，原来是曾经的宗门天才。
你知道吗，当年我还给你送过情书，你瞧都没瞧一眼。”他蹲下来，捏住我的下巴。“现在，
你连给我舔鞋都不配。”他一脚踩在我手上，碾了碾。指骨发出轻微的碎裂声。我没出声，
只是看着他。不知为何，他忽然打了个寒颤，松开脚，骂骂咧咧地走了。夜幕降临时，
我被带回寒冰洞。看守弟子扔进来半个硬馒头，锁上了洞口的禁制。**在洞壁上，
慢慢啃着馒头。三年，我摸清了一些事情。比如，寒冰洞的禁制，
每隔三十六个时辰会有一次灵气波动，持续三息。比如，看守弟子每四个时辰换一次班，
中间有十息的空隙。比如，陆明轩每次来刑罚我，都会在洞外先解除部分禁制，方便出入。
我还有一张底牌。灵根被剥离时，我确实差点死了。但就在意识涣散之际，
我脑海中响起一个声音：“检测到宿主濒死，符合绑定条件。灭世者系统启动。
”“本系统致力于寻找对世界彻底绝望的宿主，提供灭世级武器兑换服务。
毁灭范围从一座城到一个世界，应有尽有。”“当前任务：活着。奖励：100绝望值。
绝望值可兑换系统商城物品。
”“新手礼包已发放：痛苦转化模块（可将宿主承受的痛苦转化为临时灵力）”这三年，
每一次刑罚，每一次折磨，痛苦都转化为一丝灵力，储存在我破碎的丹田深处。虽然微弱，
但日积月累，已足够我施展一次小法术。更重要的是，我攒下了327点绝望值。
系统商城里最便宜的爆炎符要500点，能炸死筑基期修士。而最贵的灭世之种，
标价100亿点，描述是：“种下此物，可吞噬整个世界的本源，让万物归于虚无。
”我点不开详情，但记住了这个名字。洞外传来脚步声，不是陆明轩。“林师姐？
”一个压低的声音。我抬起头，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溜进来。是苏小茹，
当年和我同期入宗的外门弟子，性格怯懦，常被人欺负，我帮过她几次。
“你...”我嘶哑开口。“师姐别说话。”苏小茹慌张地看了看洞口，
从储物袋里掏出药瓶和一小包点心，“我偷溜进来的，只能待一会儿。这是伤药，
还有...你以前最喜欢的桂花糕。”她小心地给我上药，手指在发抖。“师姐，
我相信你是冤枉的。”她低声说，眼泪掉下来，
“可是...可是我不敢说...陆长老势力太大，我...”“走。”我打断她，
“别再来了。”“师姐...”“走！”我提高声音，“你想和我一样吗？”苏小茹咬着唇，
深深看了我一眼，放下东西，转身跑了。我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慢慢拿起那块桂花糕。很甜。
甜得发苦。第三章大婚之日初八，玄天宗张灯结彩。九州各大宗门齐聚，
贺礼堆满了三座偏殿。掌门玄真子亲自迎客，满面红光。陆清雪和凌霄的婚礼，
是玄天宗百年来最盛大的喜事。我被带到典礼现场时，广场上已经坐满了人。高台上，
陆清雪凤冠霞帔，凌霄红袍加身，宛如神仙眷侣。“跪下！”押解弟子踹在我膝窝。
我跪在广场中央，万众瞩目。手腕脚踝都戴着封灵锁，琵琶骨还穿着抑制灵力的困龙钉。
“那就是林晚？偷盗至宝、残害同门的那个？”“听说以前是天才，
可惜心术不正...”“长得倒是不错，就是太恶毒了...”议论声嗡嗡作响。
我看到高台上，陆清雪依偎在凌霄怀里，两人相视一笑，柔情蜜意。玄真子站起身，
全场安静。“今日，是我玄天宗大喜之日。但在庆典开始前，有一事需了结。”他看向我，
声音威严，“罪徒林晚，三年前犯下大罪，本应处死。但念其曾为宗门弟子，又有悔过之心，
特准其在今日，当众忏悔。”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我身上。陆明轩走到我面前，
低声道：“按我们说好的说，说完可免你死罪，只废去修为，逐出宗门。”我抬起头，
看着高台上那对新人，笑了。“好啊。”我慢慢站起来，封灵锁哗啦作响。两个弟子要按我，
被陆明轩抬手制止。全场安静，等我开口。我深吸一口气，声音用仅存的灵力送出，
响彻广场：“三年前，陆清雪需要变异冰灵根，陆明轩便夺我灵根，植入其女体内。
为掩盖罪行，他们栽赃陷害，将我囚于寒冰洞，日夜折磨。”死寂。然后哗然！“胡说八道！
”陆明轩脸色大变，一掌拍来。我没躲。掌风及体的瞬间，
我体内储存了三年的痛苦灵力轰然爆发！“痛苦转化模块，全开！”封灵锁寸寸碎裂！
困龙钉倒飞而出！我冲天而起，浑身浴血，但灵力在经脉中奔流。
虽然这状态只有一炷香时间。“她...她怎么还有灵力？！”“不是被封了吗？！
”全场震惊。玄真子霍然起身：“拦住她！”十几个执法弟子扑来。我没躲，双手结印。
一个我从未学过，但在这三年无数个痛到昏迷的夜晚，在脑海中演练了千万遍的法诀。
“冰天雪地...是我的领域！”寒气以我为中心爆发！整个广场瞬间冰封！温度骤降，
修为低的弟子直接冻成冰雕！这是我灵根的本命神通，陆清雪用我的灵根三年，
恐怕连十分之一的威力都没发挥出来。“这...这是冰灵根的本命神通！
她不是灵根被夺了吗？！”“难道她说的是真的？！”高台上，
清雪脸色惨白：“不...不可能...父亲明明说已经彻底剥离...”凌霄护在她身前，
神色复杂地看着我：“林晚，停手吧，现在认罪还来得及...”“认罪？”我大笑，
笑声癫狂，“我何罪之有？！有罪的是你们！是这颠倒黑白的宗门！是这吃人的世道！
”我一掌拍向高台。冰龙咆哮，直扑陆清雪！“清雪小心！”凌霄拔剑抵挡，被震飞出去，
口喷鲜血。陆明轩挡在女儿身前，接下这一击，连退七步，脸色潮红。“诸位道友，
此魔女疯癫胡言，请助我玄天宗除魔！”玄真子高声喝道。
几个与玄天宗交好的宗门长老起身，灵力锁定我。一炷香时间，快到了。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锦绣繁华，这仙气缭绕，这满口仁义道德却藏污纳垢的仙界。
然后捏碎了袖中一枚玉符。苏小茹送药时，偷偷塞给我的，上面有微弱的空间波动。“遁！
”身影消失。原地只留下一地冰凌，和呆若木鸡的众人。
第四章亡命天涯我出现在玄天宗百里外的一处荒山。玉符是低阶遁符，距离有限，
但足够了。我瘫倒在地，口中鲜血狂涌。强行催动本命神通，又透支使用遁符，
经脉已碎了大半。但我在笑。痛快。三年了，第一次这么痛快。“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
绝望值+500。”系统提示音响起。
我点开面板：【宿主：林晚】【状态：经脉碎裂(73%)，失血过多，
灵力枯竭】【绝望值：827】【可兑换物品：回春丹(300点)，敛息符(200点)，
爆炎符(500点)...】我花了300点兑换回春丹服下，
又用200点换了敛息符贴在身上。伤势稍缓，但经脉的损伤需要时间。
玄天宗的追兵很快会到。九州各大宗门都会收到通缉令。一个魔女，揭露了仙门丑闻，
必须死。我在山洞里躲了三天。回春丹稳住了伤势，但修为跌到了炼气三层。
几乎与凡人无异。第四天，追兵找到了这里。不是玄天宗的人，是血煞门。一个魔道宗门，
以炼制生魂著称。“找到你了。”为首的黑袍修士舔了舔嘴唇，
“玄天宗悬赏十万灵石要你的命，活的翻倍。”三个筑基期。我全盛时期可以一战，
现在...“系统，有什么能脱身的东西？”“推荐血遁符，800绝望值，
燃烧精血瞬移千里，随机落点。”我有827点。“兑换。”符箓入手瞬间，我咬破舌尖，
精血染符。血光爆闪！“拦住她！”迟了。我消失在血光中，留下暴跳如雷的血煞门修士。
这次传送更远，也更痛苦。燃烧精血，我修为跌到炼气一层，几乎油尽灯枯。
我落在一片沼泽里。瘴气弥漫，毒虫遍地。我用最后一点灵力护住心脉，在泥沼中爬行。
不知爬了多久，看到一间破庙。庙里供奉的神像已经斑驳不清，供桌上积着厚厚灰尘。
我瘫倒在神像后，昏死过去。醒来时，听到人声。“大哥，这破庙真能躲过追兵吗？
”“废话，这荒山野岭的，谁能找到。等风头过了，咱们再出去。”是几个散修，正在分赃。
地上摆着些灵石、法器和...一具女童的尸体，死不瞑目。“这丫头还挺烈，
咬掉老三一块肉。”“呸，晦气。赶紧处理了，继续赶路。听说玄天宗在追捕一个女修，
抓到有重赏...”我屏住呼吸。他们没发现我，在庙里休息了一夜，天亮离开。
我等到中午，才从神像后爬出来。女童看起来七八岁，衣衫褴褛，脖子上有掐痕。
手里还紧紧攥着半块发硬的饼。我蹲下身，想合上她的眼睛。合不上。就像寒冰洞那些夜晚，
我睁着眼，看洞顶的冰凌，一遍遍告诉自己：要活着，要记住，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我在庙后挖了个坑，把她埋了。没有墓碑，只有一个小土堆。“如果有下辈子，
”我对着土堆说，“别修仙了。做个凡人，生老病死，也好过这吃人的世道。”离开破庙，
我向深山走去。修为尽废，但还活着。活着，就有希望。希望什么？希望这个世界变得更好？
不。我希望它毁灭。彻底地，干净地，从根源上毁灭。
第五章深渊之中我在深山里躲了半年。修为慢慢恢复到炼气五层，经脉的伤也好了一半。
绝望值攒到了1500点，但离兑换像样的武器还差得远。这半年，我听到不少消息。
玄天宗对外宣称，我入魔已深，屠杀了一个镇子的凡人炼制魔功，现被九州通缉。
悬赏提高到三十万灵石，提供线索者赏一万。陆清雪和凌霄完婚后，闭关冲击金丹中期。
据说她天资卓绝，被中州大宗天剑门一位长老看中，欲收为亲传。而我，
成了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头。偶尔有修士组队进山除魔，
**敛息符和系统兑换的一次性幻阵躲过。杀过几个落单的，但不敢久留。直到那天，
我遇到一个老乞丐。他在山涧边烤鱼，哼着荒腔走板的小调。我路过时，
他头也不抬：“丫头，过来吃鱼。”我警惕地站住。“放心，老乞丐要杀你，你活不到现在。
”他翻着烤鱼，“坐。”我在他对面坐下，手按在储物袋上。里面有三张爆炎符，
是我用绝望值兑换的，能杀筑基初期。“玄天宗在找你。”老乞丐递给我一条鱼，
“味道不错，尝尝。”我接过，没吃。“不信我？”他咧嘴笑，露出黄牙，
“那我说点你信的。陆明轩三百年前，杀师夺位，才当上执法长老。玄真子知道，但默许了，
因为陆明轩帮他处理了竞争对手。”我手指一紧。“凌霄那小子，表面正人君子，
其实修炼了采补秘术，宗门里几个女弟子失踪，都和他有关。陆清雪知道，但装作不知，
因为需要凌霄身后的家族支持。”“还有，”老乞丐看着我，“你的灵根，不是第一个。
陆清雪之前，陆明轩还给自己换过一次灵根，不然以他的资质，根本到不了元婴。
”我盯着他：“你是谁？”“一个看戏的。”老乞丐咬了口鱼，“这出戏唱了三百年，
越来越没意思。直到你出现，才有点看头。”“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因为我想看看，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完全不像个乞丐，“当你发现整个仙界都烂到根子里时，会怎么做。
”他站起身，拍拍**：“往西三千里，有个黑市，那里能弄到新身份。不过小心点，
黑市主人鬼爷，是陆明轩的师弟，当年和他争长老位输了，跑出来的。”他走了几步，
又回头：“对了，你那个小师妹苏小茹，三个月前练功走火入魔死了。尸骨无存。
”我手中的鱼掉进火堆。“玄天宗说，是因为她偷偷给你送药，心魔滋生。
”老乞丐的声音飘来，“但我知道，是因为她在你逃走那天，说了一句林师姐可能是冤枉的。
”他走了。我坐在火堆边，直到余烬熄灭。苏小茹，那个怯懦的，爱哭的，
会偷塞给我桂花糕的小姑娘，死了。因为我。不，不是因为我。
是因为这个容不下真话的世道。“绝望值+1000。”系统提示音冰冷。
第六章黑市鬼爷我去了西边的黑市。它在一座废弃古城的底下，入口是个枯井。
沿着井壁爬下百丈，豁然开朗。灯火通明，人声鼎沸，街道两旁摆满摊位，
卖的东西从正道禁术到魔道法宝，应有尽有。我戴着斗笠，用敛息符隐藏修为，
在人群中穿行。“新身份，五百灵石，包过各大宗门检测。”“元婴期修士金丹，
炼化可增三十年修为，两千灵石！”“上古秘境地图，货真价实，
买了就能找到大能传承...”叫卖声此起彼伏。我走到街尾，
看到一个挂着“鬼”字灯笼的铺子，门关着。我敲门。“进。”嘶哑的声音。推门进去，
里面很暗，只有一个干瘦老者坐在柜台后，拨弄着算盘。他抬起头，脸上戴着一张哭笑面具。
“鬼爷？”“买什么？”他声音毫无起伏。“新身份，最好是能过天剑门检测的。
”鬼爷动作一顿：“天剑门？你去那儿找死？”“有个仇人在那儿，我想离她近点。
”他打量我，虽然隔着斗笠，但我感觉他的目光像刀子。“林晚？”他忽然说。
我手按在储物袋上。“别紧张。”鬼爷笑了，面具下的笑声像夜枭，
“陆明轩那老东西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更何况，你让他在九州宗门面前丢了大脸，
我很高兴。”他拉开抽屉，取出一枚玉简：“这个身份，天剑门外门弟子，三天后入门考核。
五百灵石，或者...帮我做件事。”“什么事？”“城东有家赌坊，老板欠我一样东西。
去取回来，身份免费送你，再给你一千灵石路费。”“什么东西？”“他的命。”我沉默。
“怎么，不敢？”鬼爷嗤笑，“看来陆明轩把你吓破了胆。”“不。”我抬起头，
“我只是在想，杀了他，我能得到什么额外的？”鬼爷一愣，然后大笑：“有意思！好，
杀了他，我再给你一件保命的东西。”“成交。”赌坊叫富贵堂，生意很好。我等到半夜，
赌客散尽，才翻墙进去。老板是个筑基中期修士，正搂着两个女修数钱。看到我闯进来，
他皱眉：“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我没说话，激活了三张爆炎符。火光冲天。筑基中期，
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也挡不住三张四品符箓的贴身爆炸。我捡起他掉落的储物袋，
里面有几百灵石，还有一些杂货。在角落找到一个暗格，里面是账本和...一封信，
鬼爷写给陆明轩的密信。原来鬼爷是陆明轩安排在黑市的眼线，赌坊老板发现了，要告发，
所以鬼爷要灭口。而信里提到一件事：三年前，陆明轩夺我灵根，
是奉了天剑门一位长老的命令。那位长老需要一具拥有变异冰灵根的炉鼎，来突破化神瓶颈。
陆清雪，只是暂时的容器。回到鬼爷铺子，我把信拍在柜台上。“解释。”鬼爷看了眼信，
叹口气：“你看到了。没错，我是陆明轩的人。但那是以前。现在，我和你一样，想他死。
”“为什么？”“因为他答应我，等事情办成，给我结婴丹。但他食言了。”鬼爷摘下面具，
露出一张布满黑色纹路的脸，“我修炼出了岔子，需要结婴丹救命。他不给，
我就自己找路子，发现了这封信。”“所以你让我去杀赌坊老板，是为了灭口？”“是，
也不是。”鬼爷惨笑，“我活不了多久了。这些纹路，三个月内就会蔓延到心脏。死之前，
我想拉陆明轩垫背。而你，是唯一能接近他的人。”他推开柜台，后面是一道暗门。“进来，
我给你看样东西。”暗室里，摆着一具冰棺。棺中躺着一个少女，十五六岁模样，
面容和陆清雪有七分像，但更稚嫩。“我女儿，陆清霜。”鬼爷轻抚冰棺，
“清雪的同母妹妹。天生寒髓之体，比变异冰灵根更适合做炉鼎。但陆明轩舍不得，
用你顶了包。”他看向我：“那位天剑门长老，号寒月上人，化神初期，卡在瓶颈三百年。
他需要一具冰属性天灵根或特殊体质的炉鼎，采补突破。陆清雪的灵根是你给的，并非天生，
效果会打折扣。所以...”“所以他会发现，然后需要真正的炉鼎。”我接道，“陆清霜。
”“对。”鬼爷眼中闪过恨意，“陆明轩骗我说，送清霜去天剑门是拜师。我查到真相时，
已经晚了。清霜被他用秘法冰封，就等寒月上人来取。”他递给我一枚令牌和一张地图。
“这是进天剑门的身份令牌，地图是寒月上人闭关的冰狱位置。你想报仇，我也想救女儿。
合作，各取所需。”“我怎么信你？”“你可以不信。”鬼爷惨笑，“但我死后，
这具冰棺的维持阵法就会失效，清霜也会死。我没必要用女儿的命骗你。”我沉默片刻，
接过令牌和地图。“还有一个问题。寒月上人化神期，我连金丹都不是，怎么杀他？
”鬼爷从怀里掏出一颗冰蓝色的珠子，拳头大小，里面似乎有雪花飘舞。“这是冰魄珠，
玄天宗当年失窃的那颗，其实是我偷的。它真正的用途，是引爆冰属性灵力。
你体内残留着灵根本源，虽然微弱，但足够激活它。把它带进冰狱，捏碎，
冰狱的极寒灵力会暴走，足以重伤化神。”“我也会死。”“对。”鬼爷点头，“同归于尽。
你怕吗？”我笑了。怕？我这三年，活着就是为了等一个机会，让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代价。
如果能拉上一个化神，一个长老，一个宗门陪葬，值了。“成交。”第七章天剑门三天后，
我以林霜的身份，通过天剑门外门考核，成了杂役弟子。天剑门是九州第一剑宗，
位于中州天剑山脉，七十二峰直插云霄，云雾缭绕，仙鹤翩跹，比玄天宗气派百倍。
我被分到寒月峰。寒月上人一脉，负责清扫山道。很巧，或者说，是鬼爷的安排。
寒月峰终年积雪，寒气逼人。弟子多是冰属性灵根，修炼寒系功法。陆清雪就在这里，
是寒月上人亲传，地位尊崇。我低着头，清扫石阶上的雪。远处传来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