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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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穿越成杂役,救活枯药田头痛欲裂。苏青禾是被一阵粗暴的推搡弄醒的,

鼻尖先钻进一股混杂着泥土霉味与灵力紊乱的刺鼻气息,呛得她猛地咳嗽了几声。睁开眼,

入目不是熟悉的大学植保实验室,也不是摆满培养皿与温湿度计的操作台,

而是一片灰败到令人心头发紧的枯黄色。干裂的土地上横七竖八倒着半死不活的药苗,

叶片蜷缩发黑,根茎干瘪萎缩,连最皮实的清心草都蔫得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机。

周围是古色古香的青石台,远处云雾缭绕,

飞檐翘角隐在仙气里——这根本不是她所在的现代世界。“醒了?还不快干活!

这点药苗都养不活,留你在青云宗吃白饭吗?”尖酸的声音刺入耳膜,苏青禾茫然抬头,

看见一个穿着灰布弟子服的少女,正满脸不耐地用脚踢了踢地上的枯苗。

原主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她,苏青禾,现代植保专业大三学生,

前一秒还在实验室里调试药用植物的营养液配比,下一秒眼前一黑,

直接穿越到了一个修仙世界,成了青云宗外门最不起眼的药圃杂役,也叫苏青禾。

原主资质平庸,引气入体三年毫无进展,被分配到最差的边角药圃,

昨夜因为连日劳累加上灵力粗暴浇灌药草失败,直接心力交瘁猝死,才让她占了身体。

而眼前这片快要死绝的药田,就是她接下来要负责的全部。“愣着干什么?

宗主下个月要清点药田,要是这片还这副鬼样子,你就等着被逐出师门吧!

”那弟子啐了一口,转身扭着腰走了,临走还不忘丢下一句,“真是个废物,

连养草都不会。”苏青禾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缓缓站起身。逐出师门?那可不行。

在这人生地不熟的修仙界,青云宗至少能给她一口饭吃,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更何况……她低头看向脚下那些濒临死亡的灵植,原本慌乱的心忽然一点点安定下来。

别人或许觉得这些药苗无药可救,可在她这个专业植保人眼里,

这些不过是典型的水肥失调、土壤板结、灵力过载灼烧根系罢了。修士们养灵植,

向来只知道一股脑往里灌灵力,以为灵力越猛,长得越快。可他们根本不懂。植物也好,

灵植也罢,都有自己的生长规律。

温度、湿度、土壤透气性、养分浓度、光照时长……任何一项失衡,

都会直接导致枯萎、病变、甚至死亡。粗暴的灵力灌输,对这些低阶灵植而言,不是滋养,

是谋杀。苏青禾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一株清心草发黑的叶片。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一丝极其微弱、近乎呢喃的声音,顺着指尖传入她的脑海。

【冷……疼……灵力……好烫……】苏青禾瞳孔微缩。她能听见灵植的声音?

这是原主没有的能力,还是她穿越带来的金手指?来不及细想,

看着眼前这片奄奄一息、连哀嚎都微弱的药苗,

苏青禾心底那股刻进骨子里的专业本能瞬间被点燃。救。必须救。

她先是仔细观察了土壤状态,又摸了摸药苗根茎的湿度,

灌、疏松板结土壤、稀释土壤中残留的狂暴灵力、补充温和的有机质养分、调整遮阴与光照。

没有工具?那就用手。没有有机肥?那就用落叶腐土混合干净的山泉,简易发酵。

苏青禾挽起袖口,蹲在田边,一点点刨开僵硬的泥土,动作轻柔得像是在照顾易碎的珍宝。

她指尖偶尔会溢出一丝微弱却异常温和的气息,

那是她与生俱来、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草木灵韵,所过之处,

枯蔫的叶片竟极其细微地颤动了一下。旁人浇灌灵植,求快,求猛。而苏青禾养植,求稳,

求适。从清晨到日落,她一口水没喝,一刻没停。直到夕阳把天边染成温柔的橘粉色,

最后一株药苗的根系被轻轻埋入疏松透气的新土,苏青禾才长长舒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而眼前那片原本死气沉沉的药田,竟已悄然变了模样。不再是绝望的灰黄。

那些蜷缩的叶片慢慢舒展,透出淡淡的嫩绿,干瘪的茎干挺直了些许,

连空气里都飘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清浅药香。

【舒服……】【不疼啦……】【好温暖……】细碎的欢喜声,在脑海里轻轻响着。

苏青禾弯起眼睛,露出了穿越以来第一个真正轻松的笑容。还好,她的本事没丢。

在这个修仙世界,她不会御剑,不会法术,没有逆天资质。但她懂植物,懂灵植,

懂如何让枯木逢春,让百草生长。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几个外门弟子神色慌张地跑过,议论声随风飘来。“快听说了吗?极北寒渊的凌玄仙君,

派人来咱们青云宗要一批疗伤仙草!”“凌玄仙君?

那位传说中身负寒毒、万年不近人、靠近便会被冻成冰雕的上神?”“可不是嘛!

宗主急疯了,可咱们宗门最好的药圃,

送去的仙草一靠近寒渊就全冻死了……”“现在谁还敢接这差事啊?去了就是送死!

”凌玄仙君?寒渊?仙草一去就冻死?苏青禾眨了眨眼,

下意识摸了摸手边一株刚刚被她救活的清心草。不知为何,

她心里忽然生出一丝极其微弱的预感。她在这个修仙界的日子,

或许不会永远只守着这一方小小的药田。而那位远在极北寒渊、与世隔绝的清冷仙君,

好像……很快就要和她产生交集了。

第二章被推去寒渊的药圃杂役苏青禾刚把药田照料妥当,第二日天还未亮,

外门管事便带着两个弟子,面色阴沉地堵在了她简陋的木屋门口。她才刚起身,

指尖还沾着昨夜调配好的、用来稳固灵苗的腐殖土,就被人不由分说地押到了正殿。

青云宗主端坐高位,面色凝重如乌云压顶,下方站着几位长老,

气氛压抑得连空气都快要凝固。殿中最醒目的,

是那一口半人高的冰纹玉匣——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昨日宗门精心挑选的疗伤仙草,

灵气浓郁,品相绝佳,可此刻却尽数冻得发紫枯萎,连一丝生机都不剩。“废物!全是废物!

”宗主一拍桌案,灵力震得殿内烛火狂颤,“凌玄仙君何等尊贵,肯向我青云宗开口,

是天大的机缘!可你们呢?连一株能扛住寒渊寒气的仙草都养不出来!

”几位药圃长老纷纷低头,不敢应声。谁不知道极北寒渊是三界最凛冽的死地?

凌玄仙君镇守那处万年,周身寒气足以冻碎仙骨,寻常仙草离他还有百丈,便会被冻绝生机,

连仙界顶级灵圃都束手无策,更何况一个小小的青云宗。可仙君要的是疗伤仙草,

是用来缓解他体内上古寒毒的,拒绝不得,也办不到。一时间,殿内死寂一片。

苏青禾被押在角落,看着那匣里冻僵的仙草,职业病又犯了。这哪里是扛不住寒气,

分明是骤冷骤热温差过大、细胞壁冻裂、水分结晶、根系坏死……典型的低温冻害,

外加没有做任何防寒驯化处理。换做是她,一步步控温炼苗,慢慢降低温度驯化,

再配上保温基质与防风屏障,未必不能活。她正默默在心里盘算配比,忽然,

外门管事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手指向她:“宗主!此女!

昨日她救活了一片死绝的边角药圃,连枯了半月的清心草都能起死回生,

不如……让她送仙草去寒渊!”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聚在了苏青禾身上。

苏青禾:“?”等等,她就是个路过的杂役,怎么忽然就被点名了?“她?

”宗主皱眉打量她,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弟子服,修为低微得几乎感受不到,

怎么看都不起眼,“一介凡人杂役,连仙门术法都不会,去寒渊不是送死?

”“死马当活马医!”管事连忙道,“反正仙君限定三日,若办不到,我青云宗必受牵连!

让她去,成了,是宗门之功;败了,不过是一个杂役,正好给仙君一个交代!

”这番话说得冷酷又现实。在他们眼里,

苏青禾这种无背景、无资质、无修为的“三无杂役”,就是一颗随时可以丢弃的弃子。

没人问她愿不愿意,没人在乎她会不会死在寒渊的寒气里。三言两语,她的命运就被敲定。

“就你了。”宗主沉声道,“三日内,将能存活的疗伤仙草送至凌玄仙君面前。若成,

宗门升你为内门弟子;若败……自行了断,勿要连累青云宗。”没有选择,没有退路。

苏青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一丝慌乱。害怕吗?当然怕。可她知道,反抗无用。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抓住这唯一的生机——她是植保人,没有她救不活的植物,

只有不会养的人。她抬眼,声音平静却清晰:“我可以去,但我有三个条件。

”殿内众人一愣,大概是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杂役敢谈条件。“第一,我要重新挑选仙草,

只选幼龄、抗性强的苗株,不要成熟老草;第二,

我要一间可以自由控制温度、光照、风力的密闭炼苗室;第三,

我要腐灵土、蚕丝棉、温玉粉、防风罩,这些材料,一个都不能少。”她说得流利又笃定,

每一个词都精准无比,完全不像一个外行。宗主与长老们对视一眼,皆是惊疑。

这些东西并非稀世珍宝,却全是用来温养、护持、驯化灵植的,一个杂役,怎么会懂这些?

“准了。”宗主沉吟片刻,挥挥手,“立刻给她备齐,若敢耍花样,定让你魂飞魄散。

”半个时辰后,苏青禾站在专属炼苗室里,终于松了口气。

面前是她亲自挑选的十二株幼龄疗伤仙草——叶片嫩青,根系鲜活,

生命力远比成熟仙草顽强。她没有半分耽搁,挽起袖口便开始工作。

调配保温基质:腐灵土混合温玉粉,透气又蓄温,能护住根系不被冻坏;根部包裹蚕丝棉,

锁水防冻,减少温差**;炼苗室温度一点点降低,从常温缓缓下调,不骤冷,不猛冻,

让仙草慢慢适应寒气;光照调至柔和柔光,避免光合作用紊乱;甚至,

她还轻轻哼着舒缓的调子,指尖溢出微弱却温柔的草木灵韵,安抚着幼苗的紧张。

旁人养灵植,靠灵力灌、靠丹药催。唯有她,靠科学,靠耐心,靠刻入骨髓的专业。

一夜时间,苏青禾寸步未离。等第二日清晨,炼苗室门被打开时,那十二株幼龄仙草,

不仅没有枯萎,反而叶片愈发青翠,茎干挺拔,

甚至隐隐生出了一层淡淡的、抵御寒气的莹光。它们,已经被成功低温驯化。

苏青禾将仙草小心移入特制的防风保温玉盒里,抱着盒子,踏上了前往极北寒渊的云舟。

云舟一路向北,天地渐渐被冰雪覆盖。寒风呼啸,白雪茫茫,目之所及,没有一丝绿意,

没有一点生机,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与荒芜。这里,就是凌玄仙君的居所——极北寒渊。

云舟刚一停下,刺骨的寒气便扑面而来,瞬间冻得苏青禾嘴唇发紫,手脚僵硬,

连呼吸都像是要结冰。她抱紧怀里的玉盒,咬紧牙关,

一步步朝着那座矗立在冰雪深处的纯白宫殿走去。越靠近,寒气越重。

地面凝结着万年不化的寒冰,空气里飘着细碎的冰屑,连灵力都能被冻僵。可怀里的玉盒里,

那些被她精心驯化的仙草,却安安稳稳,生机盎然。苏青禾走到宫殿门前,轻声开口,

声音在寒风里微微发颤,却异常清晰:“青云宗杂役苏青禾,奉宗主之命,

为凌玄仙君送来疗伤仙草。”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股极致清冷、淡漠、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气息,缓缓从殿内弥漫而出。下一秒,

殿门无声敞开。一片纯白之中,一道修长孤冷的身影,静**在冰雪王座之上。银发如瀑,

白衣胜雪,眉眼清冷得如同寒渊最深处的冰玉,周身覆着一层淡淡的寒气,

仿佛天地间所有的冷意,都汇聚在了他一人身上。他抬眼。目光落向苏青禾,没有一丝温度,

淡漠得像是在看一粒尘埃。可苏青禾却在那双眼眸深处,

看见了一丝藏得极深的、万年不散的孤独与痛楚。他,就是凌玄仙君。也是她这一路,

拼尽全力要来治愈的人。苏青禾抱紧怀里那一抹唯一的绿意,在漫天风雪里,微微屈膝行礼。

“仙君,您的要的仙草,送来了。”第三章仙君,它在对你撒娇寒气刺骨,

几乎要将苏青禾的四肢百骸都冻成冰坨。她死死抱紧怀里的保温玉盒,指节冻得发白,

却依旧挺直脊背,站在空旷冰冷的大殿中央,不敢有半分乱动。

凌玄就坐在前方那座由万年寒冰雕琢而成的王座上。银发垂落肩头,肌肤白得近乎透明,

一身白衣与周遭冰雪融为一体,唯有那双眸子,是极深极静的墨色,冷得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连三界崩塌都无法让他动容半分。他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垂眸,

目光落在她怀中的玉盒上,一丝极淡的寒气无声漫出。换做旁人,

早已被这股威压吓得瘫软在地。

可苏青禾脑子里此刻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仙草被骤冷伤到。

她下意识将玉盒往怀里又紧了紧,指尖那点温和的草木灵韵悄悄渗进去,

安抚着盒内微微不安的小苗。“青云宗送来的?”终于,男人开口了。

声音清冽如冰珠落玉盘,却又冷得像是从冰封万里的地底传来,没有半分情绪,

听得苏青禾浑身一颤,却还是强撑着点头。“是,仙君。弟子……驯化了抗寒的仙草,

可在寒渊存活。”凌玄眉梢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这万年里,不是没有宗门试图给他送仙草。

可但凡靠近他周身三尺,无一例外会被寒毒溢出的寒气冻成冰渣,连仙阶灵植都不例外。

眼前这个修为低微、连灵力都不稳的小杂役,居然说她的草,能活?他懒得废话,指尖微抬,

一道无形之力直接掀开了玉盒。下一秒,连凌玄自己都顿住了。玉盒之内,

十二株嫩青的仙草叶片舒展,根系裹着一层温润的基质,非但没有被寒气冻伤,

反而透着莹润的光泽,在这死寂的冰雪大殿里,硬生生漾出一抹难得的生机。

甚至……它们还在微微晃动叶片,像是在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凌玄周身的寒气,

罕见地滞了一瞬。苏青禾松了口气,连忙轻声解释:“仙君,这些仙草我做了低温驯化,

根系做了防冻处理,不会轻易被冻坏。它们可以……可以缓解您的寒毒。

”她说话声音轻轻软软,像春风拂过草叶,与这满殿的冰冷格格不入。凌玄没有应声,

只是目光落在那些仙草上,沉默不语。他身中上古寒毒万年,灵力时常失控,

痛起来时连骨髓都在结冰,早已习惯了无边无际的冷与疼。所谓仙草,于他而言,

不过是一次次失望罢了。可就在这时——一道极其细微、软糯的小声音,

突兀地响在了苏青禾的脑海里。【好冷哦……但是这个人身上,

好像有点可怜……】【我们要抱抱他,给他暖一暖吗?】苏青禾:“?”她猛地怔住。

她能听见灵植说话,这事她已经知道。可……她的灵植,在说要抱抱凌玄?她还没反应过来,

更离谱的事情发生了。玉盒里一株最活泼的仙草,忽然轻轻一抖,抽出一截嫩生生的藤蔓,

慢悠悠、试探性地朝着凌玄的方向,轻轻碰了一下。那一碰轻得像羽毛。

却让整个大殿的寒气,瞬间僵住。凌玄墨色的眸子微微一缩。他能清晰感觉到,

那截小藤蔓上带着极其温和、极其干净的生机,没有半分灵力威压,没有半分刻意讨好,

就只是……单纯地、轻轻碰了他一下。像一片小叶子,落在了冰封万年的心上。

苏青禾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连忙低声哄:“别闹别闹,快回来,

不许对仙君无礼——”话没说完,她脑海里又响起灵植理直气壮的小奶音:【我没有无礼!

我在给他暖!】【他疼……我闻到啦!

】苏青禾:“……”她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她能听懂灵植,

凌玄……会不会也能听见?她紧张地抬眼偷看王座上的男人。凌玄依旧面无表情,

只是那双冷寂的眸子里,多了一丝极淡的疑惑。他听不见草木之声。可他能清晰感觉到,

那株小小的仙草,正在源源不断地透出温和的生机,一点点渗入他的经脉,

将那无时无刻不在啃噬他的寒痛,轻轻缓住了一丝。万年了。第一次,

有东西不是畏惧他的寒气,不是畏惧他的身份,而是单纯地,想要给他“暖一暖”。

凌玄沉默良久,目光缓缓从仙草身上,移到了苏青禾的脸上。小姑娘冻得脸颊通红,

鼻尖也红红的,像一株被风雪吹得微微发抖、却依旧倔强挺立的小苗。明明怕得要命,

却还死死护着怀里的仙草,眼神认真又柔软。他忽然开口,

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点:“你种的?”苏青禾连忙点头:“是弟子种的,

弟子懂一点……养护草木的法子。”“你的草,很特别。”凌玄淡淡说了一句,指尖微抬,

将那十二株仙草轻轻摄到自己面前。仙草们像是受到了鼓励,齐刷刷晃动叶片,

朝着他凑过去,用自己微弱却纯粹的生机,一点点包裹住他冰冷的指尖。

苏青禾脑海里瞬间热闹成一团:【暖!暖他!】【这个大冷脸,其实不凶!】【姐姐种得好,

我们才能帮上忙!】她嘴角微微抽了抽。行吧,她的灵植,不仅会治病,

还会当面夸主人、顺便撩仙君。而王座之上,凌玄低头看着指尖那一团小小的绿意,

感受着那一丝久违的、不刺骨的暖意,冰封万年的心湖,第一次,

轻轻漾开了一道微不可查的涟漪。他抬眼,再次看向苏青禾,语气平静,

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你留下。”苏青禾一愣:“啊?

”凌玄淡淡重复:“从今日起,你留在寒渊,照料它们。”他顿了顿,

目光落在她冻得发抖的身子上,指尖微扬,一层淡淡的、并不刺骨的暖灵力轻轻罩住了她,

隔绝了外界的寒风。“本君允你,在寒渊,种你想种的一切。

”苏青禾站在那层温暖的灵力里,看着眼前冰雪般清冷、却悄悄给她挡了风的仙君,

又感受着脑海里灵植们欢快的欢呼,忽然觉得——这极北寒渊,好像也没有那么冷。

而这位传说中不近人情的凌玄仙君……好像,还有一点点口是心非的温柔。第四章仙君,

我给你种一片春天凌玄那句“留下”,说得轻淡,却直接把苏青禾钉在了极北寒渊。

等她从那层暖融融的灵力庇护里回过神,人已经被领到了冰殿偏殿一间收拾好的小室。

没有多余的装饰,四壁都是通透的寒冰,却奇异地不冷,

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意——显然是凌玄特意动了手脚。窗外是终年不化的冰雪,

白茫茫一片,安静得能听见冰棱坠落的声音。换做旁人,早该被这死寂逼得发疯。

可苏青禾望着窗外空旷的冰原,眼睛反而一点点亮了起来。一片……完全空白的土地。

没有板结的土,没有被污染的灵力,没有乱七八糟的杂草,这简直是植保人梦想中的试验田!

她一夜没睡,兴奋地在小室里来回踱步,

清单:抗寒品种、保温基质、挡风屏障、温湿度调控、育种计划……她要在这万里冰封里,

种出一片活色生香。天刚蒙蒙亮,苏青禾就揣着昨晚剩下的一点温玉粉,兴冲冲跑到殿外。

刚一推开门,就迎面撞上一道白色身影。凌玄不知已在门外站了多久,银发被晨风吹得轻扬,

周身寒气依旧,却没了昨日的疏离冷漠,反倒像在……等她。苏青禾吓了一跳,

连忙行礼:“仙君。”“去种灵植?”凌玄开口,目光落在她攥得紧紧的小布包上。“嗯!

”苏青禾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星光,“我想在冰殿外面开一小块地,不会麻烦仙君的,

我自己来就好——”话还没说完,凌玄已经抬步往前走。他没说话,

只是走到一片最平整的冰原前,指尖轻轻一抬。无声无息间,

厚重坚硬的万年寒冰层层融化、褪去,露出底下干净细腻的泥土。风被无形的屏障挡在外面,

寒气被压到最低,连光线都变得柔和适宜。不过瞬息,一片天然温室般的良田,

就出现在了苏青禾面前。苏青禾:“!!!”修仙者种田……都这么粗暴又好用的吗?

她看着那块整整齐齐、温度适宜、连土都松得恰到好处的地,感动得差点落泪。

这是什么神仙队友!“谢仙君!”她弯眼笑得很甜,脸颊上漾出浅浅的梨涡,

“我一定把这里种得漂漂亮亮的!”凌玄看着她眼底雀跃的光,心头微顿。这万年里,

来到寒渊的人,要么恐惧,要么敬畏,要么心怀鬼胎,从没有一个人,会为了几株草,

笑得这么干净、这么满足。他淡淡“嗯”了一声,退到一旁的冰石上坐下,不再说话,

却也没离开。苏青禾以为他是要监督,便安安心心低下头,专心致志开始种她的小苗。

她动作轻而细,挑种、埋土、浇水、铺保温层,每一步都精准得像在做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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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植饲主:仙君,请签收你的小药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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