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换了鞋子走进门，把玫瑰放在吧台上，随口说：“陆言序，送你的。”
陆言序站在原地没动，只说：“你送错了，我喜欢的是茉莉，不是玫瑰。”
五年来，无论是新鲜茉莉花束，还是茉莉茶包，他都不止一次给过她。
告诉她，他喜欢茉莉，因为——‘送君茉莉，原君莫离。’
显然，林芷月根本没放在心上。
就像此刻，她只是诧异了一瞬，就蹙眉说：“不喜欢就扔掉。”
走到餐桌边，见餐桌上空无一物，林芷月脚步一顿：“今天怎么没有做早餐？”
林芷月的口味很挑，早餐只愿意喝虾仁粥，这五年的每一个早上，无论是零下十度还是高温三十九度，陆言序都会准备好。
这一次，陆言序搓了搓冷僵的手臂，只淡淡说：“我有点累，没做。”
林芷月诧异了瞬，但却也没问他为什么累，只转身进了卧房。
陆言序注意到，她身上的衣服被抓皱得不成样子，颈后红痕鲜艳。
他顿了顿，装作没看见移开眼。
反正只剩6天，他和林芷月就彻底分开，她和哪个男人睡，生几个孩子……
都和他无关了。
林芷月进了浴室，声音传出来：“晚上阿朔的生日宴，他邀请了你，你记得按时参加。”这是个陈述句，代表陆言序必须到场。
陆言序深吸口气，拿着一份文件进女人的卧室。
浴室的水声很快停了，林芷月缓步出来，陆言序见她眼睛一直没离开手机屏幕。
她出自津市林家，教养使然，从来不会沉迷电子仪器，有时候一整天都不见得会看一眼手机。
陆言序靠近，叶朔的头像映入眼帘。
他静默片刻，斟酌开口：“你和叶朔的婚礼我不能参加了，我答应了家里的联姻，时间也是在六天后。”
接过话落，林芷月自顾自打字，随后应着：“嗯。”
陆言序没料到她连这个都这么敷衍。
看来，是他高看了自己在她那里的地位。
他接着说：“前两天林伯母给的股份协议，我拿着不合适，你送给叶朔吧。”
林芷月正回复叶朔询问早餐的短信，都没回头看他一眼，就说：“好，你放那吧。”
陆言序把文件放在桌上，边上是一张合影。
那是他求了林芷月半年，才让她陪他去舟山群岛看日出时照的。
照片上的女人红唇紧抿，冷然盯着镜头，似乎很不高兴。
陆言序自嘲地笑了笑。
当初他为了让林芷月把这个照片摆在卧室，熬夜卖乖讨好磨了她了一个月，她才同意。
他把相框拿下来，头朝下扣在了抽屉里。
系统会把他所有的痕迹全部抹除。
等到叶朔住进来那天，估计也看不到这些叫人烦心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