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观南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正常，在苏雀对面坐了下来。
脑子里那道机械音还在回响……
【绝色红颜：苏雀。综合评定：绝色。触发条件：实质性接触。】
系统？
穿越标配的金手指，居然是现在出来？
沈观南端起茶杯，用喝水的动作掩饰自己飞速运转的大脑。
绝色红颜，相亲流程，实质性接触……
系统会根据武功、身份、容貌、能力、素养五大维度综合评定，将红颜评定为佳人、红颜、绝色、倾国四大品级。
每一个词单拆开都认识，组合在一起怎么听着这么不正经？
算了，先应付眼前这个。
“沈先生，我先把话说在前面。”
苏雀开门见山。
“这次见面是我母亲安排的，跟我个人意愿无关。”
“我目前所有精力都在工作上，暂时没有结婚的计划。”
“如果您来之前有什么期待，我提前说声抱歉。”
语气不算冷淡，但很公事公办。
是那种处理完一个案件后例行通知家属的口吻。
沈观南放下茶杯。
“我也先说在前面。”
苏雀微微挑眉。
“我今天早上刚分手，我小姨怕我反悔，逼着我来的。”
“所以您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
包间里瞬间安静了。
苏雀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沈观南注意到，她端茶杯的手松了一点……
那是解除戒备的下意识反应。
“……你倒是坦诚。”苏雀说。
“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实在。”
“做大夫的，讲究望闻问切，第一步就是别骗人。”
苏雀没说话，但抿了一口茶。
气氛不再那么紧绷了。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
苏雀聊了一些神捕司最近的工作，白云市东区出了一伙江湖散修，专门闷抢夜行的商人，手上有人命，神捕司正在追查。
沈观南听着，偶尔接两句。
他没有刻意去讨好苏雀，也没有表现得过于殷勤。
他清楚自己现在的定位，穿越第二天，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
唯一多出来的，就是脑子里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系统。
但这个系统的触发条件是“实质性接触”。
跟一个初次见面的女警在茶楼喝茶……这算什么接触？
握个手？
总得试试。
“苏大队长。”沈观南起身。
苏雀跟着站起来，“聊完了？”
“差不多了，耽误您休息日的时间了。”
“没关系。”苏雀顿了一下，“你这个人……跟我之前想的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没什么。”
苏雀大概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沈观南没追问。
他伸出右手。
“虽然大概率没有下次了，但今天聊得还算愉快。”
“苏大队长，后会有期。”
苏雀看了他一眼，伸手握了上去。
手掌相触的那一瞬间……
沈观南感觉像是被人当胸打了一拳。
一股热流从掌心涌来，沿着整条手臂窜进四肢百骸，最后汇聚在丹田处，像被灌了一碗滚烫的烈酒。
与此同时，无数画面和信息轰入脑海。
一个虬髯壮汉在悬崖上对着落日打拳……
亢龙有悔！
飞龙在天！
见龙在田！
十八路掌法，一路比一路刚猛。
每一掌的精义，他了然于胸。
至阳至刚，收发自如，连绵不绝，后劲无穷，有余不尽。
沈观南的五指微微痉挛，但他没让苏雀看出异常。
三秒。
掌心分开。
脑海里的机械音再度响起……
【相亲流程结算中……】
【实质性接触：握手。接触等级：初级。】
【奖励发放：大圆满·降龙十八掌、十年精纯内力。】
【降龙十八掌已形成肌肉记忆，内力已完成灌顶。】
十年精纯内力？
沈观南能感觉到自己体内多了一股原本不属于他的力量。
沉在丹田里，厚实、滚烫，那感觉就像旱了几十年的河道里突然涌进了滔天大水，可河道偏偏承受得住，一滴都没漫出来。
他握了握拳，掌心下那股沉甸甸的力量清晰得不容忽视。
“沈先生？”苏雀的声音传过来。
沈观南回过神，发现苏雀正看着他，眼神里带了一丝疑惑。
“没事。”他松开手，自然地**裤兜里。
“谢谢您今天的时间，苏大队长。”
苏雀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两人在茶楼门口分开。
苏雀上了一辆黑色的公务用车，干净利落地关上车门，头也没回地开走了。
沈观南站在路边，目送那辆车消失在车流中，然后转身，走进旁边一条无人的巷子。
巷子里很安静。
两边是老旧的红砖墙，墙皮脱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的水泥和砖块。
沈观南在一面砖墙前站定。
他抬起右手，缓缓贴上墙面。
掌心接触到砖面的冰凉触感。
他什么招式都没用，甚至没有运气，只是下意识地往前推了一下……
轰！
声音沉闷，像一袋水泥从高处摔下来。
沈观南收手。
他面前那面墙……
不在了。
确切地说，他掌心覆盖的那一大片砖墙，从表面到里面，整整三十公分厚的红砖和水泥，全部化成了碎渣。
细碎的粉末顺着墙面簌簌往下淌，露出墙后面另一栋楼的窗户。
窗户里有个老大爷正在喝粥，被突然出现的“窗景”吓得一哆嗦，粥碗差点掉地上。
沈观南迅速撤了两步，闪到拐角处。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手掌干干净净，连灰都没沾上。
那股沉在丹田里的热流才消耗了不到十分之一。
“十年内力，一掌碎墙。”
“这还只是没用招式的随手一按……”
沈观南捏了捏手指，记忆里那十八路掌法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不可思议。
从起手式到收招，从发劲角度到真气运行路线，全部刻在了他的身体里。
就好像他练了一辈子。
不对……
比练了一辈子还熟。
系统说的“大圆满”，是真的大圆满。
沈观南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想起两个小时前，林鹤音在酒店里说的那句话。
“你只是个普通大夫，不懂武道。”
他把手插回裤兜，走出巷子。
阳光落在他身上。
这个穿越到异世界第二天就被甩的男人，步伐不急不缓。
“她说得对。”沈观南自己嘀咕了一句。
“我确实不懂。”
“但不耽误我会。”
他掏出手机，发现宁歌已经发了十七条微信过来。
第一条：“怎么样？相中了吗？”
第十七条：“你再不回我就去茶楼堵你！！！”
沈观南回了三个字：“没相中。”
宁歌秒回：“为什么！！！”
沈观南没再回复。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沿着人行道往宏济堂的方向走。
白云市的街道很热闹。
路过一家武馆的时候，门口的大屏幕正在滚动播放白云市武道排行榜。
沈观南扫了一眼。
排行榜第一名的头像是一个年轻男人，剑眉星目，一身白衣。
“顾长风，二十八岁，白云市第一高手。”
沈观南不认识这个人。
但原主的记忆告诉他，林鹤音提过这个名字。
不止一次。
每次提起的时候，那个语气，那个眼神……
跟看神一样。
沈观南收回目光，继续走。
走出两百米，一辆红色跑车从他身后窜上来，急刹车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来，一张艳丽张扬的脸探出来。
红唇，卷发，大墨镜。
“哟，这不是林鹤音的小男朋友吗？”
沈观南停下脚步。
原主的记忆自动调取出了这个女人的资料……叶红鱼。
红鱼集团女总裁。
林鹤音的死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