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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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午夜访客午夜十二点。傅氏集团顶层办公室,寒气从脊椎骨里钻出来。

傅斯年猛地攥住胸口,呼吸一滞。他靠在昂贵的真皮座椅上,额头渗出冷汗。

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璀璨夜景,璀璨夺目。但他眼里只有一片混沌。“傅总!

”私人医生陈博士快步上前,手里的仪器发出尖锐的警报。屏幕上,

代表心率的曲线疯狂跳动,随即又一落千丈,变成一条毫无起伏的直线。

所有的数据都在崩溃。“快!肾上腺素!”陈博士声音发紧。两名助理手忙脚乱地递上针剂。

冰冷的液体推入静脉,傅斯年的身体却只是抽搐了一下,皮肤表面浮现出淡淡的黑气。

那黑气像有生命,顺着血管蔓延,所过之处,皮肤寸寸结霜。“没用……”陈博士放下针管,

眉头拧成疙瘩,“傅总,这已经不是医学能解释的范畴了。”他从业三十年,

见过无数疑难杂症,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情形。这不像生病,更像是一种……侵蚀。

傅斯年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盯着自己的手腕。那里,一枚温润的古玉佩正在散发热量,

抵挡着黑气的蔓延。但玉佩的光芒,正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

这是傅家祖上传下来的“养命之物”。用天价古董吊着命,听起来荒唐,

却是傅斯年这些年活着的唯一方式。可现在,连这最后的屏障也快撑不住了。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只剩下仪器徒劳的鸣音。“傅总。

”助理李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们……查到一个地方。”傅斯年抬了抬眼,

示意他继续。“城西老街,有一家古董店,叫‘不语斋’。很小,很旧。但消息源说,

那里有些……特别的东西。专门处理一些‘不干净’的麻烦事。”陈博士立刻反驳:“荒谬!

傅总,您是相信科学的人!这种江湖骗子……”“闭嘴。”傅斯年声音嘶哑,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备车。”他已经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任何一根稻草,

他都要抓住。十五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无声地滑进城西老街的巷口。

这里与市中心的光鲜亮丽判若两个世界。路灯昏黄,老旧的墙皮斑驳脱落。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青苔味。车灯照亮巷子深处,一块褪色的木制招牌挂在门楣上。

“不语斋”。字迹古朴,店门紧闭,看不出任何经营迹象。傅斯年的保镖先下车,

敲了敲那扇木门。良久,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缝。一个女孩从门后探出头来。

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手里还拿着一块绒布,似乎正在擦拭什么东西。

她的头发随意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你们找谁?”她的声音很干净,

像山间的清泉。李维上前一步,语气恭敬:“请问,这里可以解决一些……特殊的麻烦吗?

”女孩的目光越过他,看向车里。尽管车窗贴着深色的膜,

她还是准确地与傅斯年的视线对上了。她的眼神很静,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傅斯年推开车门,走了下来。他身高腿长,即便脸色苍白,

周身的气场依旧强大得让人不敢直视。他环视着这家小得可怜的店铺,

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这就是他的救命稻草?

一个看起来连房租都可能交不起的丫头片子,和一间堆满破烂的铺子?“你就是店主?

”傅斯年开口,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苏晚,也就是那个女孩,点点头,没有多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最后停留在他手腕那枚发热的玉佩上。那块玉佩,

藏着他身上最大的秘密。傅斯年不动声色地将手**口袋,眼神冷了几分。“听说,

你什么都治。”傅斯年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纯黑色的卡片,随意地在指尖转动着,“治好我。

这张卡就是你的。”黑卡的面额没有上限。这是他最惯用的武器,金钱。在他看来,

所有问题都可以用钱解决。所有的人,也都有价码。苏晚的视线从那张黑卡上扫过,

眼神没有丝毫波澜。她甚至没有伸手去接。她只是低头,

继续用绒布擦拭手里的一个青瓷小瓶,仿佛眼前这个能翻云覆雨的男人,

还不如她手里的瓶子重要。这种彻底的无视,让傅斯年眼中掠过一丝不悦。

他从没被人这么轻慢过。“怎么?嫌少?”他冷笑一声,“还是说,你在故弄玄虚,

想抬高自己的身价?”保镖们上前一步,无声地施压。小小的店铺门口,气氛瞬间变得紧绷。

苏晚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她抬起头,再次看向傅斯年。这一次,

她的目光锐利得像一把手术刀,仿佛能穿透他的皮肉,看到他骨髓里的东西。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以命养物,饮鸩止渴。”她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道惊雷,在傅斯年的脑海里炸开。这八个字,是傅家最核心的秘密,

是刻在族谱禁忌之页上的诅咒!除了历代家主,无人知晓。这个萍水相逢的丫头,

怎么会一语道破?傅斯年瞳孔骤缩,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死死盯着苏晚,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震惊。

2一眼断咒傅斯年前倾的身体僵住了。那股寒意并非错觉。

它现在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他的四肢百骸,连呼吸都带着冰碴。他盯着苏晚。

这个女人看起来很年轻,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洗得发白的棉布长裙,

手腕上戴着一串看不出材质的深褐色佛珠。她明明就在眼前,却又隔着什么东西,看不真切。

“谁告诉你这些的?”傅斯年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他习惯了掌控一切。

这种被人窥探秘密的感觉,让他极度不适。他的手在身侧攥成了拳,指节因为用力而绷紧。

苏晚没有回答他。她把最后一只擦拭干净的青花瓷瓶放回货架。整个过程,

她的动作不疾不徐,仿佛他刚才那句话不是质问,而是随口的问候。店里灯光昏黄,

空气中浮着细小的尘埃。光尘里,苏晚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到他的手腕上。

那是一块成色极好的帝王绿翡翠,雕刻成一片祥云的形状,水头足,种地好。这块玉,

他戴了十几年。“这不是玉佩。”她说。傅斯年眉头皱得更深。“它是个容器。

”苏晚继续说,声音平平,“一个用你的生气喂养的容器。”她伸出手指,却并没有触碰他,

只是虚虚地对着那块玉。“你刚戴上的时候,它颜色鲜亮,灵气逼人。

”苏晚的目光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现在呢?你看它的水头,是不是变得有些浑浊了?

颜色也暗淡了一分。”傅斯年下意识地低头。她说的没错。他一直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他找过国内最好的玉石专家,那些人也只会称赞这是无价之宝,看不出任何异样。

可她一眼就看穿了。“它每天都在吸你的命。”苏晚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他,“所以我说,

饮鸩止渴。”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傅斯年感觉呼吸困难。

他靠着身后一张积满灰尘的八仙桌,桌腿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他不想信,

却不得不信。因为她说得太准了。“我的私人医生,陈博士。”傅斯年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试图找回一点主动权,“他说这是罕见的神经性病变。”“陈博士?

”苏晚的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他怎么描述你的病症?”这个问题让傅斯年沉默了。

他不想再复述那些让他感到无力又羞耻的细节。苏晚却替他说了出来。

“每天晚上十一点五十七分。你会感觉到一阵无法抵御的寒意,从尾椎骨那里升起来。

”她看着他的眼睛,“对吗?”傅斯年的瞳孔猛地一缩。这个时间,分秒不差。

连他最详细的病历记录,都只写了“午夜前后”。“那股寒气会顺着你的脊柱往上爬。

”苏晚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像一颗钉子,精准地钉进傅斯年的脑子里,

“它游走在你的四肢,所过之处,血管会像被冰冻。皮肤下,会浮现出黑色的细线。

像蜘蛛网一样。”傅斯年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不是冷的,是怕。这些景象,

是他独自在每个午夜地狱里挣扎的真实写照。他从未对第二个人说起。就连陈博士,

也只是通过仪器观测到他体温急剧下降,以及血液微循环的异常现象。

“医生只会给你注射镇定剂,用物理方式给你升温。”苏晚淡淡地说,

“他们看不到那些黑线。他们以为那只是血管的阴影。”她走到一张椅子前坐下,

给自己倒了杯冷掉的茶。“那不是阴影。”她喝了一口茶,抬起眼帘,“那是血咒的纹路。

它在吞噬你的生机。”店里一片死寂。只有墙上老式挂钟的滴答声,一下,又一下,

敲打在傅斯年紧绷的神经上。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傅氏集团的财富,遍及人脉网络,

顶尖的医疗团队,在这一刻,都成了一个笑话。他像个无助的孩子,被一个陌生的女人,

剥开层层伪装,戳穿了最不堪的秘密。傅斯年靠着桌子,才勉强站稳。

他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他看着苏晚,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苏晚把茶杯放下,清脆的声响打破了沉寂。她给了他最后一击。“傅总,我再说一遍。

”“这不是病。”“是血咒。”“现代医学,救不了你。”3镇墓之兽空气死一样寂静。

傅斯年靠着桌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他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一点声音。血咒。

这个该死的词,像一根毒刺,扎进他最深的恐惧里。家族密室的烛火,

老家主临终前干裂的嘴唇,还有那份被他锁进保险柜的族谱残页,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那是傅氏一族用权力和财富掩盖了百年的原罪。这个女人,怎么会知道?他猛地抬起头,

眼中掠过一丝狠厉。他是傅斯年,是掌控着千亿商业帝国的王。就算要死,也得死得明白。

“你到底是谁?”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虚弱。“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他往前逼近一步,强大的气场本能地释放出来,试图夺回掌控权,“钱?还是别的?

开个价。”这是他最熟悉的方式。用钱,用利益,摆平一切阻碍。苏晚站在柜台后,没有动。

他身上的压迫感像一阵风,吹过她,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她平静地看着他,

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傅总,你觉得你的命,还值钱吗?”一句话,轻飘飘的,

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傅斯年的胸口。是啊,他的命。当全世界最好的医生都束手无策,

当他只能靠天价古董吊着一口气时,这条命,对他自己而言,已经变成了无价之宝,

也是最大的累赘。他脸上的狠厉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阴霾。

苏晚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她转过身,从柜台下抽出一张拍卖会的宣传册,用两根手指夹着,

随手丢在桌面上。册子翻开,正好停在那尊唐代镇墓兽的彩页上。“我要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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