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我就明白一件事。
很多人说自己大方,是想让你大方。
很多人说自己直爽,是想让你忍着。
很多人说自己像兄弟,是想拥有兄弟的无边界,又保留女孩子被照顾的特权。
我不爱吵。
我爱执行。
祝南枝坐到对面后,男生们果然热闹了不少。
有人给她开啤酒,有人把骰盅推到她面前,还有人拍着桌子喊:“南哥,今天嫂子认证你是兄弟了,来一个。”
祝南枝拿起酒杯,笑得有些勉强。
“来就来,谁怕谁。”
谢岐安却皱了眉。
他低声对我说:“你明知道她酒量一般。”
我看了他一眼。
“兄弟局不劝酒吗?”
他噎住。
我把刚刚服务员送来的男士餐具往祝南枝那边推了推:“再说,她自己说跟男生混惯了,我总不能把她当娇滴滴的小姑娘照顾吧。”
谢岐安的脸色沉了沉。
我没继续说。
这顿饭吃到一半,祝南枝已经被灌了三杯啤酒,脸泛红,话却越来越多。
她隔着桌子冲我喊:“嫂子,你平时管岐安管得严不严啊?”
我夹了一块藕片:“看事情。”
“那你可别管太严。”她晃了晃杯子,笑得像随口玩笑,“他这个人不喜欢被束缚,我们兄弟几个都知道。他以前谈恋爱,最怕那种一天到晚查岗的女生。”
包厢里又安静了一点。
谢岐安立刻说:“你喝多了。”
祝南枝撇嘴:“我哪喝多了,我说实话嘛。嫂子应该不介意吧?我这人说话直。”
“介意什么?”
我抬头看她。
“你提醒得挺好。”
祝南枝微微一怔。
我拿出手机,在备忘录里打字。
谢岐安看见屏幕,脸色更不对了:“你记什么?”
“记你的禁忌。”
我一边打字一边念:“谢岐安不喜欢被束缚,不适合查岗,不适合过度报备。以后订婚后,行程、聚会、异性来往都不用互相说明。”
祝南枝手里的杯子停在半空。
谢岐安语气变重:“迟荔。”
我抬头:“怎么了?”
他忍了忍:“她只是开玩笑。”
我看向祝南枝。
“你刚才说的是玩笑?”
祝南枝嘴唇动了动。
她大概很想说是,可那样就承认自己刚刚是在挑事。她也很想说不是,可那样就要承担我记下来的后果。
她卡了几秒,最后干笑:“嫂子,你也太认真了。”
我点头。
“对,我谈订婚很认真。”
这句话落下去,谢岐安没再说话。
祝南枝眼底那点笑彻底淡了。
服务员进来上热菜时,包厢里热闹重新续上,只是比刚才少了些自在。
祝南枝坐在对面,隔着升腾的热气看我。
我低头剥虾,剥完一个放进自己碗里。
谢岐安伸手想拿过我的碗,像往常一样帮我剥,我按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