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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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一生做过最贪心的事,就是想在一个感受不到疼痛的人心里,留下痕迹。

宋栖迟是我见过最别扭的人。

他的世界没有痛觉,也没有多余的温度。

我对他笑,他别过脸,我喊他名字,他说‘许星夏,注意分寸’。

他永远得体,永远疏离,永远不知道我那些没来由地靠近,是怕来不及。

我总想,再给我一点时间,总能等到他坦诚的那一天。

可惜我的时钟走得比他快,快到我还没听见一句实话,就已经用光了所有明天。

宋栖迟,我走以后,你大概什么都不会知道。

也好,反正你感觉不到疼,就当我没有来过。

……

二十二岁的我在医院化疗时总在想,如果要是没有对宋栖迟一见钟情就好了。

可十七岁的许星夏不懂及时止损。

高二分班那天,我站在讲台上做自我介绍,目光扫过全班,停在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那里坐着一个少年,正低头看一本厚厚的英文书,从头到尾没有抬过头。

“许星夏,你坐第三排。”

班主任指了位置,我走下去的时候经过他身边。

他校服袖口挽到手腕,露出一截冷白的小臂,上面有一道浅浅的旧疤。

“同学,让一下。”

他却连眼皮都没抬,微微动了一下。

我侧身从他椅边挤过去,书包蹭掉了他的笔。

“对不起——”

“嗯。”

就一个字,他甚至没有看掉在地上的笔,也没有看我。

后来我才从同桌嘴里听说,他叫宋栖迟,年级第一,物理竞赛省一等奖,先天性无痛症。

他的身体不会告诉他什么是疼、什么是烫、什么是锋利的警告。

“别靠近他。”同桌小声说,“那是块捂不热的石头。”

我没说话,但我偏偏是那种看见石头也要敲一敲的人。

第一次月考后重新排座,我考了第三,宋栖迟第一。

全班都在抢前排中间,我抱着书包走到最后一排,在他旁边站定。

他正在写题,头都没抬。

我问:“这里有人吗?”

“没有。”他依旧没有抬头。

“那我坐这儿了。”

“随你。”

不是‘好’,不是‘欢迎’,是‘随你’,无所谓的像在讨论今天食堂吃什么。

我坐下后又问:“宋栖迟,你不问我为什么坐这里?”

宋栖迟笔尖顿了一下:“与我无关。”

我笑了。

他说话的方式太有意思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生怕多给一点温度。

“因为你成绩好,坐旁边可以问题。”

我说完这话后,宋栖迟终于转过头看了我一眼,很短,短到我还没分辨里面有没有情绪,他就收回去了。

“随便问。我不一定会答。”

那就是答应了。

我悄悄记下第一笔:宋栖迟这个人,说‘随便’就是‘行’,说‘不一定会’就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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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我一场盛夏雪
宋栖迟许星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