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捐肾当天,我听见了全家的阴谋腰侧的剧痛像烧红的烙铁,一下下往骨头缝里钻。
麻药的劲正在飞速退去,我刚做完活体捐肾手术,躺在病床上连抬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喉咙干得像要裂开眼前一阵阵发黑。我叫林辰,今年28岁。
三天前我妈被查出尿毒症晚期双肾彻底衰竭,只有换肾才能活命。
配型结果出来全家只有我一个人全相合。我没半点犹豫,当场签了手术同意书。哪怕我知道,
捐一个肾我以后再也不能干重活,
不能熬夜甚至连我最爱的篮球都打不了;哪怕我刚全款买了婚房,
准备下个月和相恋三年的女友订婚我也没皱一下眉。那是生我养我的妈,
她的命比我的半条命重要。可现在,病房门没关严外面传来的对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
狠狠扎进了我的心脏,把我二十八年的亲情搅得稀碎。是我妈王秀莲的声音,
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哪里有半分重病的虚弱:“还是咱们婷婷有本事哄得林辰那傻子,
眼睛都不眨就把肾捐了。我早就说了,这小子就是个软心肠,
从小就疼妹妹咱们说什么他都信。”接着是我爸林建国的声音,沉闷又冷漠:“行了,
小声点别让他听见。手术做完了肾已经给张少接上了,医生说很成功,
张家那边已经把三百万打过来了婷婷的嫁妆和婚房都有了。”张少,
我妹妹林婷婷的富二代男友,我前几天还见过,他说自己肾功能不全一直在找配型。
我当时只当是闲聊,根本没往心里去。原来,根本不是我妈要换肾。原来,
这场手术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针对我的骗局。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冻住了,
伤口的剧痛都变得麻木耳朵里嗡嗡作响,只能听见我妹妹林婷婷娇滴滴的声音,
带着刻薄的得意:“爸,妈,你们放心他根本不可能知道。等他醒了,
咱们就说手术特别成功妈的病全靠他,先哄着他养两天伤。等他能下床了,
就找个由头说他术后精神失常有暴力倾向,直接送精神病院去。”精神病院?
我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来。王秀莲立刻接话语气里的狠戾,
和平时那个温柔慈爱的母亲判若两人:“对,必须送进去!他那套婚房,
可是他自己全款买的,写的他自己的名字只有他疯了,我们才能当监护人,
把房子过户给婷婷当嫁妆。反正他也不是我们亲生的,
就是当年从医院抱来的野种养了他二十八年,给我们婷婷换个肾、一套房,是他的福气!
”不是亲生的。野种。这几个字,像炸雷一样在我脑子里炸开,我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过去。
我活了二十八年,叫了二十八年的爸妈竟然不是我的亲生父母。
我掏心掏肺疼了二十多年的妹妹,竟然只是把我当成一个换钱、换肾的工具人。
我用自己半条命换来的不是母亲的健康,而是他们全家的荣华富贵,
和我自己被送进精神病院、永无天日的下场。极致的恨意,顺着血液流遍了我的全身,
和伤口的剧痛搅在一起疼得我浑身发抖。我想冲出去想质问他们,
想把这一家子狼心狗肺的东西撕碎。可我刚做完手术,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死死咬着牙任由眼泪混着血水流进枕头里。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了。
王秀莲端着一杯水走进来,脸上立刻换上了担忧又心疼的表情,
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想摸我的额头:“辰辰,你醒了?是不是伤口疼?妈给你倒了水快喝点。
你真是妈的好儿子,妈这条命全靠你了。”看着她这副虚伪的嘴脸,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我死死盯着她,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肾,到底给谁了?
”王秀莲的脸色瞬间白了,手里的水杯晃了一下水洒在了被子上。她愣了两秒,
立刻又挤出笑容:“辰辰,你说什么胡话呢?肾当然是给妈用了啊,医生说手术特别成功,
妈以后就能好好陪着你了……”“别装了。”我打断她,声音里的寒意能把人冻住,
“我都听见了给张少换的,三百万,还有我的婚房送我去精神病院,我不是你们亲生的。
王秀莲,林建国,林婷婷,你们一家子,真够狠的。”王秀莲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转身就往门外喊:“老林!婷婷!快进来!他听见了!”林建国和林婷婷立刻冲了进来,
林建国脸色阴沉,林婷婷则是一脸的惊慌,随即又变成了破罐子破摔的刻薄。
“听见了又怎么样?”林婷婷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看一条丧家之犬,“林辰,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没错,肾是给我男朋友张少换的,你也确实不是我爸妈亲生的,
当年就是从医院抱来的弃婴。我们养了你二十八年你捐个肾报答我们,不是应该的吗?
”“应该的?”我气得浑身发抖,伤口的剧痛猛地加剧,眼前一阵阵发黑,
“我给你们当牛做马二十八年,从十八岁开始打工赚钱,供你读书,给家里换房子,
全款买的婚房,我连女朋友都没舍得加名字,你们竟然想吞了我的房子把我送进精神病院?
你们还有良心吗?”“良心?能当饭吃吗?”林建国冷冷地开口,“林辰,事已至此,
你也别闹了。乖乖配合我们,我们还能让你在精神病院里过得舒服点。要是你敢闹,
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王秀莲也彻底撕下了伪装,脸上满是狠戾:“没错!
你要是敢把这件事说出去,我们就跟所有人说,你捐肾之后精神失常了,到处造谣生事,
看谁信你!到时候,你还是要被送进精神病院,一辈子都别想出来!
”他们一家子围着我的病床,像围着一只待宰的羔羊脸上全是贪婪和恶毒。我看着他们,
心里最后一点对亲情的奢望,彻底碎成了粉末。我猛地想坐起来,
可腰侧的剧痛让我瞬间脱力重重摔回了床上。林建国见状,立刻给门口使了个眼色。
两个穿着白大褂的男护工,立刻走了进来,手里拿着针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们想干什么?”我心里一紧拼命挣扎。“干什么?
”林婷婷冷笑一声“林辰既然你不配合,那就别怪我们心狠了。这针镇定剂打下去,
你至少要睡一天等你醒了,已经在精神病院了。”护工一把按住了我的胳膊,
冰冷的针头狠狠扎进了我的血管里。冰凉的液体顺着血液流进身体,我的意识开始飞速模糊,
眼前的人影越来越重影。
我死死盯着林婷婷、王秀莲、林建国那三张得意又恶毒的脸把他们的样子,刻进了骨子里。
“我……要你们……血债血偿……”这是我失去意识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第二章精神病院里,来了千亿财团的律师团再次醒来的时候,我不在医院的病房里。
四周是惨白的墙壁,窗户上焊着粗粗的铁栏杆,门上有一个小小的观察口,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霉味混合的刺鼻气味。腰侧的伤口还在疼,
没人给我换药也没人给我打消炎针,纱布上渗出来的血已经干成了黑褐色,
一动就扯得伤口生疼。这里是城郊的精神病院。他们真的把我送进来了。
我撑着墙慢慢坐起来,脑子里全是失去意识前,那一家子恶毒的嘴脸。
愤怒和恨意像火一样烧着我的心脏,可我现在,连走出这个房间的能力都没有。
这里是精神病院,只要他们不松口我就算喊破喉咙,也没人会信我没疯。
他们是我的“法定监护人”,只要他们说我疯了,
我在这里的所有反抗都会被当成精神病发作的证据。我甚至能想到,
他们现在正在我的婚房里,庆祝着阴谋得逞,拿着卖我肾换来的三百万,
规划着林婷婷的婚礼盘算着怎么把我的房子过户。而我,只能被困在这个牢笼里,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猛地踹开了。一个满脸横肉的护工,
拿着一根橡胶棍骂骂咧咧地走了进来:“醒了?吵什么吵?老实点!再敢喊,
老子今天就打断你的腿!”他是负责看管我的护工姓刘,昨天我刚被送进来的时候,
因为我不肯配合他已经打过我一顿了,专挑我腰侧的伤口打下手狠得要命。
我冷冷地看着他:“我没疯,我是被人陷害送进来的你放我出去。”“没疯?到这里来的,
都说自己没疯。”刘护工啐了一口,举起橡胶棍就往我身上砸过来,“林家人说了,
你要是不老实就往死里打,打服了为止!”橡胶棍狠狠砸在了我的肩膀上,剧痛瞬间传来,
我刚做完手术身体虚弱到了极点,直接被砸得摔在了地上,腰侧的伤口猛地裂开,
鲜血瞬间浸透了病号服。刘护工还不解气,抬脚就往我肚子上踹:“还敢瞪我?
我看你是真疯了!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我蜷缩在地上死死咬着牙,
心里的恨意已经到了极致。王秀莲,林建国,林婷婷,还有这个狗仗人势的护工,
所有欺辱过我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就在刘护工的脚,再次要踹到我身上的时候病房外面,
突然传来了一阵巨大的骚动。先是女人的尖叫,然后是桌椅倒地的声音,
还有院长惊慌失措的喊叫声,乱成一团。刘护工愣了一下,骂骂咧咧地回头:“吵什么吵?
出什么事了?”他刚转过身,病房门就被猛地推开了。
八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蓝牙耳机、身材高大的保镖,鱼贯而入,动作整齐划一,
身上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瞬间就把整个病房填满了。刘护工瞬间就怂了,
手里的橡胶棍“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脸色惨白,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们是谁?
这里是精神病院,你们想干什么?”没人理他。两个保镖上前一步一左一右,
直接把刘护工按在了墙上,动弹不得。紧接着,
一个穿着高定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身后跟着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看着就不是精神病院的人。
他的目光扫过蜷缩在地上的我,瞳孔猛地一缩,快步走了过来立刻蹲下身,
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和愧疚:“少爷!我们终于找到您了!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让您受委屈了!”少爷?我愣住了脑子一片空白,以为自己是疼得出现了幻觉。
中年男人看着我身上的伤,还有渗血的伤口,眼睛瞬间红了猛地回头,
对着身后的人厉声说:“还愣着干什么?立刻把私人医疗团队叫进来!给少爷处理伤口!
要是少爷的身体出了半点问题,你们所有人都担待不起!”两个白大褂医生立刻上前,
小心翼翼地把我扶到床上,打开随身携带的医疗箱开始给我检查伤口、消毒换药,
动作专业又轻柔。被按在墙上的刘护工已经吓傻了,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们到底是谁?
他是个精神病人,是他家里人送进来的,你们不能……”“精神病人?
”中年男人冷冷地回头,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刘护工身上,“你知道他是谁吗?
他是全球顶级财团陆氏集团,唯一的合法继承人!是陆老董事长找了整整三十年的亲生儿子!
你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我让你把牢底坐穿!”陆氏集团?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个名字就算我再不关注财经新闻,也如雷贯耳。那是全球顶尖的财团,业务遍布全球,
资产万亿是真正站在世界顶端的存在。我?是陆氏集团的继承人?
中年男人看着我震惊的表情,立刻转过身,对着我深深鞠了一躬,
声音恭敬又带着愧疚:“少爷,您好,我叫秦峰,是陆氏集团的首席律师,
也是陆老董事长生前指定的遗产执行人。”“您的亲生父亲,
是陆氏集团的前任董事长陆宏远先生。三十年前,陆老董事长和夫人带着刚出生的您,
在回国的路上遭遇了车祸,夫人当场去世,陆老董事长身受重伤,您也在混乱中失踪了。
”“陆老董事长找了您整整三十年,临终前立下遗嘱,
他名下所有的资产包括陆氏集团60%的股份,全部由您继承。
我们动用了全球的力量终于通过DNA比对,找到了您。”秦峰说着,
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还有一份DNA亲子鉴定报告,双手递到了我的面前。
我颤抖着手,接过那份亲子鉴定报告。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
我和陆宏远先生亲子关系概率为99.99%。后面的遗产清单,更是看得我眼前发黑。
千亿现金,全球数十套豪宅陆氏集团的控股权,
还有数不清的不动产、股票、基金……我活了二十八年,
以为自己是个无父无母的弃婴被养父母当成工具人,掏心掏肺换来的只有背叛和算计。
可现在有人告诉我,我是全球顶级财团的唯一继承人,我的亲生父亲找了我整整三十年。
巨大的冲击,让我半天说不出话来。就在这时精神病院的院长,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头发乱得像鸡窝白大褂都歪了,对着秦峰点头哈腰,脸上全是讨好的笑容:“秦律师!
秦律师!误会,全都是误会!我不知道这位先生是您的人,
是林家人说他有精神病有暴力倾向,我们才收进来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秦峰冷冷地看着他,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误会?没有正规的精神鉴定报告,
没有司法机关的文件,你们就敢把一个正常人关进精神病院?还纵容护工殴打虐待他?
从现在起,我会代表陆氏集团对你们精神病院提起诉讼,追究你们全部的法律责任。
”院长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对着我拼命磕头:“先生!我错了!
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您饶了我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秦峰对着保镖使了个眼色,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把院长和那个刘护工一起拖了出去。病房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私人医疗团队已经给我处理好了伤口,打了消炎针,带来了最好的术后恢复药物,
原本撕裂的伤口终于不那么疼了。秦峰恭敬地站在床边,对着我说:“少爷,您放心,
所有欺辱过您的人,我们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还有陷害您的林家人您想怎么处理,
我们都听您的。”我看着秦峰,看着手里的遗产文件,脑子里,
再次浮现出王秀莲、林建国、林婷婷那三张恶毒的脸。他们不是想吞了我的房子,
把我困在精神病院里一辈子吗?他们不是觉得,我就是个任他们拿捏的弃婴吗?现在,
我回来了。我要让他们知道,他们当初踩在脚下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我攥紧了拳头声音冰冷,一字一句地说:“秦律师,备车。回我的婚房我要亲自,
跟他们好好算算账。”第三章婚房打脸,你们也配碰我的东西?我的婚房,
在市中心的高档小区是我毕业之后,没日没夜干了五年,跑业务、做项目,
一分钱一分钱攒下来,全款买的。房产证上,只写了我一个人的名字。当初王秀莲和林婷婷,
天天劝我,让我把林婷婷的名字加上,说以后妹妹结婚,有套房子在名下,腰杆硬。
我没同意,不是我小气,是我知道这是我准备结婚用的,是我全部的心血。现在想来,
幸好我没加。不然,这套房子早就被他们吞了。车子停在小区楼下,
秦峰给我拉开车门恭敬地扶着我下车。我身上的伤口还没完全好不能太用力,
但已经能正常走路了。身后跟着八个黑西装保镖,气场全开小区里的路人都纷纷侧目,
对着我们指指点点。我没理会他,径直走进了单元楼,按下了我家的楼层。
电梯门打开我家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了热闹的笑声,还有碰杯的声音热闹得像在办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