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铎再不愿，也只能眼睁睁看着。
毕竟金霓裳的左手已经开始麻木，隐隐泛起青紫色。
一巴掌下去，金霓裳没了嚣张的气焰，埋在魏铎怀中哭得委屈。
魏铎心疼她，看向我的目光越发阴冷。
「解药给我。」
服下解药后，金霓裳的情况好转。
却仍故作虚弱姿态，歪倒在魏铎怀里。
魏铎心疼极了，连忙将人打横抱起。
临走前，他冷冰冰看我一眼。
「温蘅，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阴险恶毒了，我对你很失望。」
人走了，我身上的力气抽空。
一下子瘫倒在地。
甘草急忙来扶我，啪嗒啪嗒掉着眼泪：「夫人，你为什么不告诉将军真相，他明明不能生育，那孩子也——」
我摇了摇头，打断她。
「他不会信的。」
自一年前金霓裳入府，有些事就开始改变了。
魏铎不再坚守原则，一次次为她破例。
他说自己亲缘浅薄，在世的亲人所剩无几，即便是个远房的表妹，看着也格外亲切。
我信了。
直到魏铎衣衫不整跪在我面前。
说自己喝醉了酒，夺了表妹清白。
我整个人仿佛被闷头一棍，天地翻转。
他跪在地上认错。
取来铁鞭让侍卫鞭笞后背，直到血肉模糊。
我心疼，哭着让他停手。
魏铎抱着我，坚定发誓。
「阿蘅，此事是我错了。」
「我会为表妹另寻人家，让她风光出嫁，再不进将军府。」
再后来，金霓裳住进了离他书房最近的院子。
他身上整日染着桃花香。
路过我的院子时会掩住口鼻，嫌弃我身上有药草味。
甚至在金霓裳怀孕后，频繁提起这五年不孕，原因在我。
在他眼中，我不再是那个在战场上治病救人的神医。
如今的我不过一介孤女，成了内宅妇人，依附他才活着。
魏铎笃定我不会离开他，只能将这苦楚往肚子里咽。
可他错了，我有来处亦有归处。
我平静地擦掉眼泪。
打开窗户，一只小雀便停在窗棂上。
我将写好的信条放进小雀爪子挂着的信筒里。
坚定道：「甘草，我们回药王谷。」
那日以后，魏铎再没来过。
他从府外请来了郎中，为金霓裳安胎。
那郎中隐隐透露是男胎。
流水般的金银珠玉便送入金霓裳房中。
全府上下跟着得了赏赐，一时间金霓裳地位水涨船高，风头无两。
而我在府中的待遇一日不如一日。
取暖的碳少得可怜，餐食也只有冷硬的馒头和剩菜。
丫鬟小厮更是明目张胆地倚在院门说闲话。
「一个不下蛋的母鸡，还好意思占着将军夫人的位子，真是厚颜**！」
「五年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换我早一根绳子吊死了！」
「你们别忘了，她可是自诩医术高明呢，结果自己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
甘草气得浑身发抖。
「一群忘恩负义的小人！」
府中不少人都是我救回来的，或身有残缺，或时日无多，更有的被草席一裹任其自生自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