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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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醉花间江湖上提起沈浪这个名字,十个姑娘里头有九个要脸红。不为别的,

就为这人生得实在是过分。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角永远挂着那么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一袭白衫往那儿一站,跟画里走出来似的。偏偏这人还嘴甜,见着姑娘就喊姐姐,

把那些大姑娘小媳妇哄得一愣一愣的。可你要以为沈浪只是个绣花枕头,那就大错特错了。

三年前,青城派掌门独女柳青青被采花贼掳走,整个正道武林翻了天也没找着人。

沈浪单枪匹马追了三天三夜,在伏牛山的悬崖峭壁上把那采花贼一脚踹下了万丈深渊。

救下柳青青的时候,人家姑娘哭得梨花带雨,沈浪递过去一块手帕,

笑嘻嘻说了句:“姐姐别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柳青青破涕为笑,

从此一颗芳心就拴在了这浪子身上。但这会儿,沈浪却没心思招惹姑娘。

他正趴在醉仙楼二楼的栏杆上,往下头张望。长安城的大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

卖糖葫芦的老头扯着嗓子吆喝,几个小孩追着一条野狗跑得欢实。一切都太平得很,

太平得让他心里头直打鼓。“我说沈老弟,你这一上午跟个猴儿似的扒拉在这儿,

到底瞅啥呢?”说话的是醉仙楼的掌柜赵大膀,人如其名,生得虎背熊腰,

一条胳膊比常人大腿还粗。这人是沈浪的老相识了,早些年也是刀口上舔血的狠角色,

后来金盆洗手开了这家酒楼,日子过得倒也滋润。沈浪没回头,

手指头在栏杆上轻轻敲着:“赵哥,你觉不觉得最近长安城有点不对劲?”“不对劲?

”赵大膀挠挠头,“哪儿不对劲了?我这酒楼生意好着呢,昨儿个光酱肘子就卖了八十多份。

”“我说的是江湖上的事。”沈浪转过身,拿起桌上的酒壶灌了一口,“半个月了,

七大派一个消息都没有,连个屁都没放。血刀门那帮孙子安静得跟死了娘似的,这正常吗?

”赵大膀脸色变了变,压低声音:“你是说……”“我说不出来。”沈浪抹了把嘴,

“但老子心里头慌得很,就跟当年第一次逛窑子似的,又激动又害怕。

”“你他娘的这叫什么比喻?”沈浪嘿嘿一笑,正要贫嘴,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跌跌撞撞冲进了醉仙楼,把吃饭的客人们吓得哇哇大叫。

那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嘶哑着嗓子喊了一句:“沈……沈少侠在不在?出……出大事了!

”沈浪脸色一沉,直接从二楼翻了下去,轻飘飘落在那人面前。定睛一看,

这人是华山派的弟子,胸口被开了个大口子,血咕嘟咕嘟往外冒,肠子都快流出来了。

“谁干的?”沈浪一把撕开自己的衣摆,三两下把那人的伤口缠住。

“是……是薛白衣……”那华山弟子嘴唇哆嗦着,

我们华山派上下……一百三十七口……全……全杀了……”整个醉仙楼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薛白衣这个名字,在江湖上就是个禁忌。十年前,这人还是正道武林的天之骄子,剑法通神,

人送外号“白衣剑仙”。可谁知道一夜之间,这人屠了自己满门,杀师弑父,从此坠入魔道,

成了江湖上最让人闻风丧胆的魔头。这些年薛白衣销声匿迹,大家都以为他已经死了。

谁知道这一露面,就干了这么一桩惊天大案。

“掌门让我……让我来找你……”那华山弟子声音越来越弱,

“掌门说……只有你……只有你能拦住他……”话没说完,人就断了气。沈浪慢慢站起来,

脸上的笑容早就没了影。他盯着地上那具尸体看了半晌,忽然转头对赵大膀说:“赵哥,

帮我办件事。”“你说。”“去通知各大门派,就说薛白衣重现江湖,

让他们赶紧派人来长安。”沈浪说着,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顺便帮我找个人,

把这个交给她。”赵大膀接过玉佩,上头刻着一个“柳”字。

他叹了口气:“你还是放不下柳姑娘?”“放得下放不下都得放下。”沈浪苦笑一声,

“我这人风流惯了,总不能耽误人家。再说了,这次去找薛白衣,能不能活着回来还两说呢。

”“你真要去?”“不去能咋的?华山派一百三十七条人命,总不能就这么算了。

”沈浪拍拍赵大膀的肩膀,“行了,别跟个娘们似的磨磨唧唧。老子要是死了,

记得逢年过节给我烧两个纸扎的美人儿,要**的那种。”赵大膀鼻子一酸,

骂道:“滚你娘的,要烧也是我给你烧。”沈浪哈哈大笑,抓起桌上的酒壶一饮而尽,

把空壶往地上一摔,大步流星走出了醉仙楼。长安城的阳光正好,照在他白色的衣衫上,

远远看去,倒真有几分潇洒出尘的味道。可只有沈浪自己知道,他心里头有多沉。

薛白衣这人,他太了解了。十年前他还是个毛头小子的时候,就见过薛白衣。

那时候薛白衣已经是名震天下的剑客,可这人身上没有半点高手的架子,

反倒跟个邻家大哥哥似的,还请他吃过糖葫芦。谁能想到,这样一个温润如玉的人,

会变成如今的恶魔?沈浪走出长安城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官道两旁的白杨树被风吹得哗哗作响,几只乌鸦从头顶飞过,叫声凄厉得让人心里头发毛。

他正要加快脚步,前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从树后走了出来,

手里提着一把长剑,月光照在她脸上,冷得像块冰。“柳姐姐?”沈浪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赵大膀把玉佩送来了。”柳青青盯着他,眼眶微微发红,

“你就打算这么不告而别?”沈浪挠挠头,嬉皮笑脸地说:“我这不是怕你舍不得我嘛。

”“少来这套。”柳青青走到他面前,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不重,但清脆得很,

“沈浪你给我听好了,你要是敢死在外头,我柳青青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沈浪摸了摸被打的脸,忽然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她:“青青,薛白衣不是一般人,

这一去凶多吉少。你听我的话,回青城山去,等我……”“等你个屁!

”柳青青一把抓住他的衣领,“老娘好不容易才逮着你,你休想再把我甩掉。

你要去找薛白衣是吧?行,我跟你一起去。”“你疯了?”“你才疯了!”柳青青瞪着他,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身上那个金手指每次用都要折寿,你要是敢再用那玩意儿,

我……我就……”话没说完,眼泪就掉了下来。沈浪看着她哭,心里头跟刀割似的难受。

他这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女人哭。尤其是柳青青,这姑娘性子烈得很,

平时跟个小辣椒似的,从不当着人面掉眼泪。他伸手擦掉柳青青脸上的泪,

轻声道:“傻姑娘,哭啥呢?我沈浪福大命大,死不了的。”“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沈浪牵起她的手,“走吧,一起去。”柳青青抽泣了两声,

握紧了他的手。两个人并肩走在官道上,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远处的山峦黑黢黢的,

像一头头匍匐在地上的巨兽。沈浪忽然开口:“青青,要是哪天我真的不在了,

你就找个好人家嫁了,别守着我这个浪子。”柳青青没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第二章血月光华山派坐落在华山的半山腰上,依山而建,气势恢宏。沈浪以前来过几次,

每次都觉得这地方跟仙境似的,云遮雾绕,美不胜收。可这回再来,这儿却变成了人间炼狱。

还没进山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沈浪脸色铁青,拔出腰间的长剑,

小心翼翼地往前走。柳青青跟在他身后,手里也攥紧了剑柄,指节都发白了。

山门前的石阶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最小的那个看起来不过七八岁,是个扎着冲天辫的小丫头,眼睛还没闭上,

脸上还挂着临死前的惊恐。沈浪蹲下来,轻轻合上那孩子的眼睛,手都在发抖。

“畜生……”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两个人继续往里走,一路上到处都是尸体。

有的被一剑穿心,有的被劈成了两半,有的死状更惨,整个脑袋都被削掉了。

鲜血把青石板路面染成了暗红色,踩上去黏糊糊的,发出让人恶心的声响。沈浪越看越心惊。

这些人的伤口全都是一剑毙命,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这说明什么?

说明薛白衣的剑法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杀这些人就跟砍瓜切菜一样简单。更可怕的是,

所有尸体上都没有第二个伤口。每一剑都精准得要命,要么是心脏,要么是喉咙,

要么是脑袋,全都是要害部位。“这家伙比十年前更厉害了。”沈浪低声说。

柳青青脸色苍白,强忍着恶心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华山派跟他有什么仇?”“没仇。

”沈浪摇摇头,“他就是单纯想杀人。”“为什么?”“因为他是疯子。”沈浪站起身,

眼睛扫过四周,“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两个人来到华山派的大殿前,这里的情况更惨。

华山派掌门岳不群的尸体被钉在大殿的门板上,胸口插着自己的佩剑,眼睛瞪得溜圆,

死不瞑目。沈浪把他放下来,发现他身上除了一剑穿心的伤口外,还有别的伤痕。

那些伤痕不是剑伤,更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咬过,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这不是薛白衣的手法。”沈浪皱起眉头。“什么意思?”“薛白衣杀人从来只用剑,

干净利落。但这些伤……”沈浪指着那些啃咬的痕迹,“像是被野兽撕咬过。

”柳青青打了个寒颤:“会不会是他养的什么东西?”“有可能。”沈浪站起来,环顾四周,

“总之这地方不能久留,咱们得赶紧……”话没说完,大殿深处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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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人沈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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